50、練骨

  一輛豪華馬車徐徐離開謝府大門,兩側有十多名雄壯的帶刀護衛跟隨,可謂聲勢浩大。

  麥文山坐在馬車裡,手裡揣著個湯婆子,透過邊窗看向謝府的大門,咂摸著嘴,「謝府的門樓,還是一如既往的氣派奢華啊。」

  一旁的麥秋雲卻有些不以為然:「倘若父親拿到鹽引,這青烏縣也就沒他謝家什麼事了。」

  麥文山哼了一聲:「說的輕巧。你不知道拿個鹽引有多難。當初謝正堂是在南陽府參加府試的時候,結識了一位貴人,這才拿下鹽引。此等潑天富貴,尋常人一輩子都遇不上。只需這位貴人還在任職,謝正堂手裡的鹽引就不會丟。」

  麥秋雲有些不太置信:「只是考場相遇,對方就給了鹽引?」

  麥文山道:「我聽說這位貴人和謝正堂的髮妻蘇茹有些關係。」

  麥秋云:「就是謝明熙那個早夭的母親?」

  麥文山:「嗯。」

  麥秋云:「蘇茹有這麼大來頭?」

  麥文山:「據說蘇茹是府城下嫁給謝正堂的,娘家在府城應該有些關係。但不至於來頭很大。否則謝正堂也不會被內城的謝族驅趕到外城了。」

  

  麥秋雲點了點頭:「說到底謝正堂還是靠著女人的關係才攢下這麼大一份家業的。」

  麥文山橫了麥秋雲一眼:「你倒是心大,可別忘了我漕幫當初之所以能迅速做大,就是靠著向謝氏錢莊大肆借錢,快速擴充船隊和漕運護衛。眾所周知,謝家是我漕幫的大恩人。

  你以後不許表露出對謝家的不敬,若是讓人知曉,倒顯得我麥家是條白眼狼了。」

  麥秋雲不悅癟了癟嘴:「可謝家錢莊借給我們的銀子,我們連本帶息一分沒少過。」

  麥文山嚴肅道:「錢是錢,恩是恩。人在江湖,利益只能在私底下講,明面上講的卻是情義和臉面。你才剛剛接手部分家中生意,莫要顛倒了主次。」

  麥秋雲不敢違逆:「知道了。」

  麥文山這才點頭:「你今兒和明熙聊得如何?」

  麥秋雲輕撫著手中的湯婆子,慢慢悠悠道:「他還是那紈絝少爺做派,青樓賭坊戲園子,所謂的練武,只怕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靠著服用藥輔壯大了些筋骨而已,無非外強中乾,中看不中用。和李文宇公子相比,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

  說完麥秋雲加了句:「父親,如今我們漕幫已成氣候。上有衙門縣丞大人庇護,還疏通了淮河廳的管河通判大人。靠著縣丞公子李文宇的介紹,我有一次參加三大內核的機會,一旦通過,我就會進入回龍觀。咱們漕幫的前程一片光明,蓋過謝家指日可待,何必非要和謝家聯姻?」


  麥文山呵呵笑道:「我家秋雲年僅十七,就入了明勁。還得到縣丞公子李文宇的引薦,有機會進入內城三大回龍觀。的確前程無量。怎麼,如今發展的好了……就瞧不上明熙了?」

  麥秋雲眼眸里露出厭惡不屑之色:「叫他一句明熙少爺是客氣,說句不好聽的……他就是個草包。李文宇公子勝他十倍百倍。」

  麥文山道:「我又何嘗不知道李文宇勝他十倍。但人人知曉漕幫畢竟受了謝家的恩惠,咱們不能公開反悔,更不能表露不敬。人在江湖,就活一張臉。倘若謝家自己出了問題,那就和我們沒關係了。」

  麥秋雲陡然明白了什麼:「父親說的是徐正陽?」

  麥文山道:「嗯。前日謝家糧行的掌柜周雲用陰布偶試圖謀害明熙,結果被明熙一怒之下砍了。可周雲續弦的妻子阿珊乃是徐主簿的義女。我聽說徐正陽去過周宅,現場看到了打鬥痕跡,還看到了阿珊的一雙斷臂。這很顯然嘛……明熙大概率把阿珊給關押起來泄憤了。

  徐正陽乃是外城徐家鍛兵鋪出來的正統舉人,高居主簿已有數年,在官場的人脈關係根深蒂固,阿珊雖是義女,但徐主簿也不會允許明熙這般作踐。」

  麥秋雲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難怪剛剛徐主簿問話的時候,明熙神色慌亂……徐主簿怕記恨上明熙,這有好戲看了。」

  麥文山道:「自古民不與官斗。謝明熙這般欺凌主簿義女,終將被清算。謝家雖然家大業大,卻也經不住幾下折騰的。

  所以,秋雲啊,凡事莫要太急。只需靜等,良機自然會出現。」

  麥秋雲握著湯婆子,透過邊窗回望遠處謝府的氣派門樓,喃喃道:「這般氣派的門樓,不知能持續幾時……」

  ……

  徐正陽離開謝府大門,沒走多遠便上了祥雲茶樓二層的包廂。

  透過門窗,正好可以看見謝府大門周圍的光景。

  兩個穿著黑色勁裝的帶刀護衛早早站在包廂里等候,見到徐正陽走來,便紛紛拱手,「大人!」

  徐正陽站在窗後,凝視著不遠處的謝家大門,眉頭緊蹙:「阿三,六子,你們盯死謝府。但凡謝安出門,就悄然跟上。另外也要注意謝安身邊的親信外出。」

  「是,大人!」

  ……

  兩天後。

  清晨。

  天光微曦,青烏縣鱗次櫛比的屋瓦上都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謝府西院。

  謝安穿著白色絲綢內襯,早早起來練功。

  雖然萬問能直接移植武學,但無法移植武學境界和修為。


  謝安還需要利用武學瘋狂打磨筋骨,方可早日踏入三關練骨。

  泰山拳,五禽真形圖,赤陽刀法……在謝安手中不斷變化招式,引得周圍虎虎生風。

  陳墨和李刀被分配去了水雲居值守,院中只有秋蘭和從李家莊蹲點歸來的周濟。兩人看著練功的謝安,都露出驚駭之色。

  尤其是周濟,更是面色慘白。

  他還處在練髒的關卡,但分明感覺到謝安的拳鋒和力氣已經遠勝過自己了。

  想當初第一次給謝安做陪練時的輕鬆愜意,簡直恍如隔世。

  咔嚓。

  隨著一刀斬碎假山,謝安收了刀,「秋蘭,虎骨元湯備好沒?」

  「早就備著呢少爺。」

  「把這些亂石收拾一下。」謝安丟下刀踏入房間,褪去衣衫坐入浴桶開始藥浴。

  藥力不斷鑽入皮膚毛孔,滯留在全身骨骼之中打磨淬鍊。

  謝安清晰感到骨骼陣陣發麻。

  謝安已經連續用虎骨元湯藥浴七日了。

  一直沒能破練骨關。

  以五禽真形圖和赤陽刀法的功效,打磨骨骼應該有奇效才是。

  咋就遲遲不突破呢?

  就這時候——

  嗡!

  右手臂骨忽然跟玉米般爆裂成爆米花,發出一股遠勝過大筋崩彈的嗡鳴聲。使得謝安整條右臂都猛一哆嗦。

  緊跟著,右臂所有的大筋紛紛崩彈,配合骨骼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這是……

  筋骨齊鳴!

  破練骨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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