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對付鬼祟的武學
陳墨和往常一樣，以右手食指彈擊刀面。
可別小看這彈指之力，實則蘊含了十幾年的功力。
陳墨的家教素來嚴苛。
她三歲就開始跟著父親習武。寒暑修武，春秋練劍，至今已歷十五載，終入得內勁武師。
為此，陳墨對自己的實力格外自信。
但是——
她手指觸及刀面瞬間，驟然感到一股詭異的枯萎腐化之力，瞬間鑽入食指血肉之中。
食指瞬間乾癟了一圈。
嘶！
陳墨頓時警鈴大作，猛然調動全身內勁注入右手食指，試圖壓下那股恐怖的枯萎腐化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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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驚駭發現，明勁竟然無法驅趕抹殺這枯萎腐化之力。
萬幸這枯萎腐化之力不大，明勁這才靠著數量強行稀釋了腐化效果，勉強維持手指正常。
饒是如此，陳墨心頭早已發怵，奮力彈開刀面後撤三步，看謝安的眼神除了震驚之外，還多了幾分驚悚後怕。
這謝府的大公子，到底修煉了什麼江湖邪術啊？
明明才二關練筋，偏偏讓自己這個明勁武師都感到後怕。
實在太恐怖了。
哐啷！
謝安這時候滿意收了刀。
枯淵對明勁武師亦然有效。
明勁無法徹底驅趕抹殺掉枯淵之力，但是明勁武師強在內勁雄厚，總額大，可以暫時壓制枯淵的腐化效果。
就像前世的HIV病毒。
並不是意味著人們一感染HIV就會死，而是需要等到HIV病毒的數量超過一個閾值，人體才會病發而死。
明勁武師無法抹除枯淵，但枯淵的數額太少，也無法擊殺明勁武師。
但謝安剛剛才使出三分的枯淵力量，等將來把枯淵修煉到濃厚三四倍的程度，應該就能擊殺明勁武師了。
這已經是相當恐怖的能力。
不愧是怪種妖魔的天賦！
不過轉念一想，謝安又感到一股窒息般的壓力。
自己才初練枯淵就有這般能力，那麼擁有枯淵的怪種少年本身……該是何等可怕？
難怪水伯當時沒動手，想來就是沒有必勝的把握。
關鍵是那怪種還跑掉了，跑掉之前還問自己的墳頭稅交了沒……也太TM嚇人了。
這怪種就是故意給自己製造恐慌。
這種感覺就好像上輩子上小學的時候，和某個同學發生了衝突，如果現場直接打一架其實也沒什麼，事情就此過去了。
可偏偏那個同學現場不動手，還指著你鼻子說：你給我等著，放學後我會打你一頓。
這還讓人怎麼安心上課？
其恐慌程度，遠比直接打一架要嚇人。
想到這裡，謝安也沒心思和陳墨過手了，把大刀丟給屋檐下觀戰的李刀，沖陳墨道：「今日辛苦陳教習了，往後幾日你便暫時住在府上陪我練功，無我命令不得私下外出。」
陳墨這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全憑明熙少爺吩咐。不過妾身很好奇，明熙少爺方才用的是什麼功夫？」
謝安隨口道：「無非是一些入不得台面的旁門左道之術罷了。身在亂世，多修煉幾門左道，也可多幾分自保之力。」
留下一句話，謝安便入了臥室，留下一臉震驚的陳墨。
雖然她沒辦法拒絕謝安的命令，但讓她一個永盛武館的堂堂教習給人做陪練，心裡多少很不爽。
但是在見識過這位少爺的絕世天賦和莫測左道之術後，陳墨對他十分好奇，陪練這事兒也就沒那麼排斥了。
不多時秋蘭帶著平安藥爐的郎中過來，去後院的後罩房給阿珊包紮了斷臂的傷口。之後來到正房匯報，表示阿珊已無大礙。
謝安罷了罷手：「今日諸位都辛苦了，早日去歇息。秋蘭，把西廂房打掃出來，給陳教習入住。李刀，你就住在前院的倒座房。沒我命令，誰都不許外出。」
「是。」眾人紛紛拱手點頭。
謝安關了房門，盤坐在床榻上回顧方才伏虎勢細節。
「意守丹田，力行全身。目視刀鋒，神懾敵膽。以身運刀，非以力勝。猛虎雖凶，亦伏於陽。」
「這刀法相當霸道，不愧是永盛武館壓箱底的刀譜。陳墨雖然脾性高傲了些，但識得大體，知曉進退，若能留在身邊做陪練就好了。」
讓一個明勁武師做陪練，也就只有謝府的家資能撐得住了。
要知道明勁武師是可以去校場街開棺收徒的存在……
「和阿珊搏殺，我吃了兵器的虧，得儘快把赤陽刀法修煉到圓滿才行。不然也太沒安全感了。」
謝安立刻翻開赤陽刀法第二式。
沉壓勢。
——氣沉丹田，力貫刀身。千斤之勢，壓於一線。不爭鋒銳，唯重其勢。敵強我愈沉，如鐵砧迎錘。
如果說伏虎勢是「定」，那麼沉壓勢就是「煉」。
此式要訣在於一個「沉」字，將全身氣血與內勁不斷向下壓實錘鍊，如同匠人鍛鐵，去除雜質，成就至剛之物。
其核心就是用至陽之力反覆淬鍊自身筋骨。
「這麼說來……沉壓勢對練骨也有很大的好處。恰好我卡在練骨的門檻。」
「萬問，估測移植沉壓勢所需氣血。」
【正在估測中……】
【估測成功：移植沉壓勢需消耗1.8個氣血單位】
誒？
也只需要1.8個氣血單位……
處在射程之內。
「給我移植沉壓勢！」
……
翌日清晨。
暴風雨已然停息。
謝安早早喊來秋蘭洗漱更衣，然後借了李刀的刀，來到院子裡和陳墨對練。
「明熙少爺真箇勤奮！」
陳墨誇了一句，隨後彈指化解刀勢。
當！
空手接了謝安一刀後，陳墨頓時臉色大變：「這是赤陽刀法第二式沉壓勢……明熙少爺才一個晚上就練成了？」
謝安淡淡道：「僥倖而已。」
陳墨：「……」
百招過後，謝安收了刀，接過秋蘭遞上的汗巾擦汗，只覺全身的血肉肌骨都舒展開來了。
也只有明勁武師做陪練，謝安才敢毫無保留的施展刀法。不必擔心砍死對方。
若是換做李刀，只怕已經被自己砍死了……
不多時門外傳來一個輕盈的腳步聲。
謝安看到來人後頓時大喜，「玉……阿姊。今日可是要教我對付鬼祟的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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