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給爺跪下
謝安對周雲夫人早有懷疑，卻無實證。
是阿姊剛剛在謝安耳邊說了緣由。
阿姊耳力過人，聽見了臥室里周雲和夫人的談話：夫人唆使周雲放置陰布偶，如今東窗事發，讓周雲立刻跑路，然後夫人佯裝不知，打算矇混過關。
當時謝安就吃驚不小。
轉念一想又覺得很合理。
秋蘭之前就說過：一個月前周雲的原配夫人死了，續弦了主薄大人的義女，有一副極好聽的戲腔，但周掌柜似乎對此不太高興。
周雲不過是謝府下面的分號掌柜，還是個剛死了前妻的油膩中年，怎能高攀上主薄的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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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高攀了主薄義女，周雲咋還不高興呢？
現在瞭然……
那主薄義女嫁給周雲，是沖自己這個謝府嫡長子來的，所以願意屈就。
而周雲受到脅迫，所以不太高興。
一切就合理了。
謝安壓下心頭雜念，死死盯著臥室大門。
房門虛掩著，裡面光線暗淡，隱約有淡淡的香粉味飄出來。
謝安警鈴大作，側頭給了謝玉一個眼神，還朝房門方向怒了努嘴。
言外之意，就是讓玉素道長出手。
不想，這位玉素道長竟然也給謝安做了同樣的表情。
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行吧！我來就我來。』命令不動這位高人的謝安只好自己來。
周雲夫人既是主薄的義女，想來是個活人。
既然是個人，就不至於太可怕。
先打兩拳試試，打不過就撤，反正有道長兜底。
更何況，謝安爆肝一個月，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出手嗎？
咔嚓。
謝安往前緩緩邁步，全身四百八十五根大筋同時發出崩彈的嗡鳴聲，恐怖的力量順著大筋節節貫通傳遞，匯聚在雙拳之上。
同時捏緊了泰山拳和五禽真形圖的法訣，隨時做好出手的準備。
為了以防不測，他還打開瞭望氣天賦，枯淵也準備上了。
畢竟這是謝安穿越以來第一次正面出手，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謹慎來對待。
走到房門口的時候，裡頭靜悄悄的，只有風吹動燭火搖曳的「刺啦」聲。
由於房門虛掩著，謝安的視角有限。
在可觀測的視角里，並未看見任何人。
謝安便抬起右手，緩緩推開房門。
吱呀。
房門被徹底推開。
謝安的目光立刻被梳妝檯前那個坐著的人影所吸引。
那人背對著謝安，頭上戴著黑色的兜帽，把腦袋完全遮擋住了。
「夫人好閒情，竟還有工夫化妝。」
謝安叫了一句，左腳邁入門檻。
就這時候，謝安驟然感到一股極其強烈的危險瘋狂遞進。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五式真形的第五式本能爆發。
玄鶴掠影！
腳尖點地，急速往旁邊移動了半尺。
還沒等謝安反應過來，一柄明晃晃的軟劍自頭頂驟然刺下，瞧好刺在了謝安原先所站位置。那軟劍刺了空，劍身在地面「叮」一聲被壓彎，一道灰色麗影赫然借勢彈開兩丈，只在牆邊一點，那麗影再次持劍朝謝安迎面橫削而來。
快，太快了！
謝安隔著空氣都能感覺到劍鋒的森冷寒意。
這絕對是謝安練武以來遇見的最強對手！
謝安感到強大危險的同時，也激發出了熊熊戰意。
拿劍欺負人是吧？
手裡沒兵器，也來不及去他處拿傢伙，謝安就地取材，雙手猛然扣住門板。
隨著大筋崩彈發力，「咔嚓」一聲就把整個門板給拆了下來，直接朝著那麗影猛砸而下。
轟隆！
厚實的木板被軟劍劈成兩半，灰衣女子的攻勢也因此慢了半拍。正要調整劍招，卻見謝安直接把門框給拆了下來，迎面橫劈砸下。
女子何曾見過如此粗暴之人？頓時花容失色，抬劍架擋。
軟劍雖輕，卻也鋒利無比，一劍就把厚實的門框給劈成兩半。
可是……
那個男人竟然單手舉起整個衣櫃，再次迎面砸了下來。
這……
女子再次變了臉色，軟劍接連劈出，好不容易把衣櫃給劈成粉碎。甫一抬頭，赫然看到那個男人一拳一拳砸向青磚牆壁。
轟轟轟！
拳頭剛猛無匹，勢大力沉，簡直就是個人形猛獸。
起初女子不知那男人為何要砸牆，直到整個屋子晃動了一下，她才幡然醒悟。
不好！
女子大呼，作勢就要破窗而去。
但是……來不及了。
只聽「轟隆」一聲。
牆壁坍塌，木樑傾倒，整個房間直接塌陷。大地劇烈晃動，煙塵滾滾。
謝安奔出院子，也顧不得擦拭臉上的灰塵，直接衝進旁邊的廚房，最後拎著一把殺豬刀沖了出來。
咔嚓。
謝安站在廢墟前，雙手握緊刀把子，死死盯著廢墟。
剛剛沒兵器，吃了大虧。
別看謝安的泰山拳和五禽真形圖都大圓滿了，還開了四百八十五根大筋，能徒手硬剛練髒高手。
但謝安畢遠沒達到刀槍不入的層次，但凡被對方刺上兩劍就得嗝屁。
謝安只好拆門拆牆，藉此拖延時間。
此刻手裡拿著一尺半長的殺豬刀，這才有了和那女人正面對抗的底氣。
饒是如此，謝安也不敢貿然靠近廢墟。
萬一那女人躲在某個陰暗的廢墟角落，暗中給自己一劍，那就完了。
對峙了很久，也不見廢墟有動靜。
謝安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轉頭看向屋檐。
只見玉素道長雙手攏在袖子裡，一臉淡然的看著自己。旁邊還蜷縮著那個嚇破膽的丫頭。
謝安見小雨將停，便沖那丫頭大喝：「去把家裡的所有食油拎過來，我要把這賊人活活燒死在廢墟里。」
那丫頭捂著嘴搖頭。
謝安怒喝：「不去我打死你！」
丫頭終於害怕了，跑去廚房拎了一桶茶籽油過來。
謝安直接把茶籽油潑在廢墟上，「再拎幾桶過來。」
潑下第三桶茶籽油的時候，廢墟里有個灰色麗影沖了出來。
謝安早就等這一刻，看準對方的長劍後提著殺豬刀就狠狠斬下。
當！
刀劍對撞，殺豬刀被切斷，但對方的軟劍也被震得脫了手。
就是現在。
徒手才是自己的擅長領域。
嗡！
謝安全身大筋崩彈，掄起雙拳。
泰山拳第三式，五嶽崩！
岱宗起手，雲海二疊，天柱三疊，陰陽四疊，最後崩山落手，五重拳力化作一處，如泰山壓頂般砸向對方胸膛！
「給爺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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