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秒殺
謝安瞧見了玉素道長眸子的晶瑩,「道……阿姊,你沒事吧?」
謝玉抹了把眼角,「就是想起了我曾經的一位弟弟,也和明熙少爺這般出色懂事。」
涉及他人隱私,謝安也就沒再多問。
「方才明熙提出的引蛇出洞方案甚好。此事交由明熙和玉素道長全權負責。」謝正堂拍板後就拉著水伯離去。
出了門口,謝正堂還回頭看向書房裡的謝安和謝玉兩人,忍不住老淚縱橫。
水伯看了也一陣淚濕:「如此也算姐弟相認了。往後有大小姐帶著明熙,老爺可以寬心了。」
……
書房裡。
謝安始終感覺玉素道長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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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很早就認識自己似的。
可謝安搜遍了記憶,也沒找到任何關於這位道長的信息。
小時候……玉素道長來家中看望過自己?
謝玉仔仔細細打量了謝安一番,「貧道早年來謝府做客,見過明熙少爺。那會兒你才五六歲,不想如今都長這麼高了。」
果然……
雖然謝安很迫切想學習對付鬼祟的武學,但也知道眼下謝府的危機尚未解決。
放置陰布偶的糧行掌柜周雲,從趙宅逃跑的怪種少年……這兩件事不解決,謝安寢食難安。
念及此,謝安直接開門見山:「阿姊打算如何處理今日之事?」
謝玉雙手攏在袖裡,「明熙少爺引蛇出洞的計劃是極好的,卻不了解鬼祟。我拿捏了兩個陰布偶,幕後施展魘鎮術的賊人定能感知到。如果我所料不錯,那幕後之人今晚就會安排周雲連夜出城。我們得立刻出手攔截周雲。」
謝安聽了心驚不已。
不由對幕後之人更加好奇了。
跟著阿姊出了書房,外頭的暴雨小了,只偶有幾滴雨水落下。
謝安讓彩霞拿來一把油紙傘,主動給謝玉撐傘擋雨。
兩人出了謝府,也沒乘坐馬車,直接步行前往謝家糧行。
糧行處在永平巷,距離謝府不遠,走兩條巷子就到了。
此刻入了夜,雨幕暗沉,天地間灰濛濛的一片,永平巷沿街開門營業的鋪子生意奚落。
街道最繁華的地段,有一處名為「謝記糧行」的鋪子生意極好,不少人冒雨排著隊購買柴米油鹽。
蓋因無論行情漲跌,謝記糧行的價格永遠比同行低一成。
謝安才到大門口,一個眼尖的削瘦夥計就撐著傘熱乎迎上來:「呦,這大雨天的少東家咋來了,快進來烤火爐子。」
謝安也不廢話,「周雲掌柜可在裡頭?」
那夥計搖頭:「剛剛還在櫃檯後記帳的,忽然家中來了個丫鬟傳話,說是掌柜的夫人身子不適。掌柜的便趕著回家去了。」
果然如玉素道長所料那般。
高人還是有點東西的。
謝安壓下心頭雜念:「周掌柜離去多久了?」
那夥計看了眼牆邊的銅壺滴漏,道:「不到兩刻鐘。」
謝安面色沉了下來:「帶我去周掌柜家裡。」
「得嘞!」夥計高興走出店鋪帶路,「掌柜就住在前頭轉角的位置,近得很。少東家小心腳下積水。」
謝安邊趕路邊問:「周掌柜過去一個月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夥計利索回話:「也沒啥……就是月前續弦後總是愁眉苦臉。」
不多時到了永平巷轉角處,一棟寫著「趙宅」牌匾的宅子近在眼前。
屏退夥計後,謝安慢慢走到屋檐下,看了眼旁邊的謝玉,見謝玉點了頭,便抬手叩門。
咚咚咚。
不多時,一個穿著藍色襖子的丫頭開了門,「你們找誰?」
謝安道:「我是謝府的大公子謝安,找周雲核對謝記糧行的帳目。周雲可在裡頭?」
一聽是謝府大少爺,丫鬟立刻做了萬福禮:「原來是少東家,老爺在裡頭呢。我這就喚老爺來迎。」
謝安:「不必麻煩,直接帶路就是。」
「是。」丫鬟不敢違逆,在前頭帶路。
謝安跟著進了門。
這是個三進的四合院,穿過影牆走垂花門就進了中庭客廳。
謝安隔著牆聽見臥室里傳來翻箱倒櫃收拾行李的窸窣聲。緊跟著傳來那丫頭進去匯報的聲音:
「老爺,夫人。謝府的少東家來了,說是核對糧行帳目的。」
臥室里的窸窣聲戛然而止,然後傳來男女嘀咕的聲音。
果然……
周雲打算跑路。
就這時候,謝玉湊到謝安耳邊嘀咕了幾句。
謝安聽後極為震驚。
不多時,穿著灰色長衫的周雲笑呵呵迎了出來:「原來是少東家大駕,快入座。」
謝安入座右上席,而謝玉就站在謝安身邊,一副隨從的樣子。
周雲陪坐在左席,滿是橫肉的臉上堆著笑:「少東家怎麼想起核對糧行的帳目了?」
謝安接過丫鬟送上的茶甌,「父親讓我多學點生意上的事兒,剛剛聽糧行夥計說,令內身子不適,可要緊?」
周雲瞥了眼左側的臥室大門,笑道:「無非是月信來晚了幾日,食欲不振,不妨事。」
謝安掀開茶甌蓋子,劃開茶葉,漫不經心道:「還是要找個郎中看看,身子不適無小事。就拿我自己來說,自從李家莊視察回來總做噩夢。今兒還在床底下翻出個白色布偶,水伯說這是賊人用魘鎮術害我……」
周雲面色明顯僵硬了下,但很快就調整過來:「少東家有老爺和水伯庇佑,定會逢凶化吉。至於那賊人,遲早不得好死。」
謝安緊扣茶甌蓋子:「我自然無恙。可趙虎一家卻被那賊人給害死了。你說……我該不該為趙虎討個說法?」
周雲僵硬笑著:「該!該啊!」
「說得好!」
謝安「咔嚓」一聲捏碎手中的茶甌蓋子,手持半片鋒利的碎瓷,驟然扎入周雲的腦門。
砰!
巨大的力道瞬間將瓷片插入腦殼深處,腦漿和鮮血同時迸射而出。
一旁的丫鬟嚇得捂嘴尖叫。
謝安感覺到掌心沾血的粘稠,聞到腥臭的腦漿,胃裡一陣翻湧。
到底是第一次殺人,謝安心跳還是很快的。
他強行壓下不適感,緩緩起身看向臥室:「夫人,我知道那陰布偶是你讓周雲放在我床底的。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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