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噩夢遞進
周濟怎麼都不敢相信,才達到練筋圓滿的少爺……竟然能一拳把半步練髒的自己給打飛吐血。
還好這等拳威只是正面打來,並未選擇要害部位攻擊……
否則,這一拳能直接把自己給活活打死。
這個少爺……練武至今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實在是太過誇張。
周濟抹去嘴角的淤血站起身:「少爺拳威蓋世,在下心服口服。」
謝安微微頷首。
之前一直沒練成泰山拳第三層,發揮出來的拳威有限。
畢竟第三層才是泰山拳真正的精髓和殺招。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今第三層五嶽崩圓滿,威力自然有質的飛躍。
謝安拍了拍周濟的肩膀:「今日到此為止,去府庫領五十兩銀子,另外領兩副虎髒元湯。」
「謝少爺賞!」
目送周濟離開之後,謝安有些不得勁,有一種沒能把泰山拳的威力徹底爆發出來的憋屈感。
很顯然,三關練骨的武者已經無法滿足不了自己的需求。
自己需要更強的陪練。
謝安出門到演武場巡視。
此時已過晌午,但演武場還有二十多個護院湊在一起練功切磋。
謝安站在迴廊下瞅了一陣,通過望氣粗略判斷有一個實力達到練髒的護衛:
那是個是臉上有道疤的壯漢,抱著刀坐在演武場邊緣,沉默寡言,給人一種人狠話不多的感覺。
謝安走到那刀疤男子跟前,「你叫什麼名字?」
刀疤漢子聽見有人喊,抬頭瞧見是謝安,也沒起身做禮,淡淡道:「李刀。」
謝安詳細問了李刀的身世來歷,曉得李刀原先是衙門的捕快,在一次追緝盜匪的行動中被匪徒砍了臉,但也擒下了匪徒。但是功勞卻被捕頭和另外幾個老捕快搶走了。李刀因此對衙門極度失望,就辭了捕快來謝府做護衛。
「以後你來西院陪我練功,每個月多給五十兩月例,外加兩副虎心血元湯,可願意?」
李刀大吃一驚。
虎心血元湯是突破練血必不可少的藥輔,每一副市價需要三十兩。
等於一個月平白多了一百兩的收入。
看出謝安不似在開玩笑,李刀總算站起身來,朝謝安拱了一手:「在下願意。」
「隨我來。」
謝安帶著李刀來到西院,褪下身上的狐裘,直接出手就是圓滿級別的泰山拳。
李刀沒想到這位印象中的紈絝少爺竟然喜好練武,起初不當回事兒。可在接了謝安兩拳後立馬變了臉色,再不敢大意。
到底是練髒的武者,比周濟強了一個檔次。
竟然穩穩接下了謝安的泰山拳。
謝安直接甩開膀子瘋狂出招。五式真形配合泰山拳滾滾爆發。可算是打了個酣暢淋漓,偶爾還聽見體內出現大筋崩彈之聲。
顯然,在這般打磨之下,謝安體內的其他大筋正在不斷被開發出來。
往後的日子,謝安這位大少爺的日子也忙碌起來。
早上起來找李刀對練,打磨拳腳功夫,順便開筋。
對練之後就用虎筋元湯藥浴。
日子雖然枯燥無味,卻過的十分充實,每天都能感覺到武學的增長。
一晃七天過去。
這天和李刀對練的時候,隨著最後一聲大筋崩彈炸響。
謝安知道,全身四百八十五根大筋都完全打開了。
雖然境界還處在練筋層次,但已經能夠和初入練髒的李刀打個四六開了。
對練到黃昏時分,李刀都滿頭大汗:「少爺真是武學奇才,明明才練筋層次,卻開了全身四百八十五根大筋,我練武二十年,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全開全身大筋的奇景。」
謝安罷了手:「今日到此為止,你且回去吧。」
屏退李刀後,謝安回到藥浴室,用虎骨元湯藥浴。
三天前開到四百五十多根大筋的時候,虎筋元湯就沒有任何效果了。謝安改用虎骨元湯藥浴。
藥力順著皮膚毛孔流入體內,凝聚在全身的每一塊骨骼之中,打磨骨骼,讓骨骼變得密實緊緻……
藥浴過後,謝安疲憊的躺在床榻。
許是白天消耗過度的緣故,謝安這一晚睡的格外沉。
迷迷糊糊中又做了個噩夢。
大雪紛飛,孤零零的馬車。
謝安帶著趙虎去李家莊。
村口敲著銅鉦催稅的稅吏,枯藤般的納糧隊伍,老槐樹上密密的屍體,做法的老道……村里嬉戲追逐的孩童,吆喝叫賣的貨郎,諂媚討好的李德貴……
「天將黑,少東家不妨在寒舍歇一晚,明日小的帶少東家挨家挨戶查問。」
「留宿就不必了,幫我把湯婆子灌滿熱水。」
謝安拿了灌滿熱水的湯婆子正要出門,忽聞一陣刺耳的銅鉦聲:
「噹噹當……催糧嘍,交稅嘍……」
上次夢到這裡謝安就醒來了。
但這一次並沒有,夢境更深,還在延續。
那銅鉦聲持續靠近,最後開始敲門。
「篤、篤!」
「咚!」
隨著第三下敲門聲炸響,明明卡死的門閂……自發地往側邊「呲呲」地挪動。
緊接著門縫裡慢慢塞進來一隻慘白的手,慢慢推開門。
然後門外出現了那個白天在村口催稅的稅吏,一手拿著冊頁一手拿著狼毫筆,腰間掛著個發了黑的銅鉦和銅槌子,蒼白的臉皮皺巴巴地貼著顱骨,眼窩深陷如乾屍,散發著爛水果般的屍臭味。
那稅吏站在門外先問的趙虎:
「催糧嘍,交稅嘍……草標為記,硃筆勾帳,有錢的稱銀,沒錢的……拿陽壽填倉,陰司簿上不記賒,嘻嘻……你的墳頭稅交了嗎?」
趙虎秉持著「鬼問話,不可答」的禁忌,並未答話。
可是……那稅吏並未離開,而是抬頭看向門頭。
門頭那盞高懸的黃燈籠不知道怎么子消失了。
然後,穿著皂衣的稅吏一步步走進門,忽然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兩排細密的獠牙,直接將趙虎撲倒在地,雙手剖開趙虎的胸腔,挖出內臟食了個精光。
下一刻,皂衣稅吏緩緩扭過頭,滿嘴鮮血的看向謝安,露出一抹詭異的笑意:「嘻嘻……你的墳頭稅交了嗎?」
我艹啊!!
謝安忽然大叫一聲,猛然從床榻驚坐而起。
原是個噩夢……
「這個夢太真實了,太恐怖了!」
如果說第一次夢見李家莊的場景,謝安還會覺得那是個夢。
可第二次竟然夢到了同樣的場景,而且還往前挪了一大步……這就不對勁了。
依稀記得上次水伯給自己查看體內活氣的時候,還特意問過自己做的噩夢和事實是否有區別。
當是謝安回答沒有。
水伯邊回答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乃是驚嚇過度導致的。
可現在夢境……竟然出現了不同。
這就很邪門了。
「莫非我中了邪?」
謝安趕忙爬起來,到書桌旁照了鏡子。
打開靈視望氣。
赫然看到自己身上那一縷下沉的氣明顯壯大了很多。
謝安的心逐漸沉了下來。
「我一定不對勁!」
「活人氣上升,死人氣不動,下沉的氣……保不齊就是染上了鬼祟。而且和這個噩夢有關。」
謝安長舒一口氣,推開窗看到天色已經大亮。
秋蘭在外頭帶著工匠修繕太湖石。
「秋蘭!」
謝安叫了一句。
秋蘭聽了喊話,立刻小跑著進了房間:「少爺起來了啦,我這就伺候少爺洗漱更衣。」
謝安洗漱更衣後問:「水伯在府里嗎?」
秋蘭搖頭:「水伯一早就和老爺出了門。」
謝安道:「你去備一份禮物,我一會去趙虎家裡看看。」
謝安總感覺這個噩夢……可能不單單是噩夢。
夢裡的趙虎是被催糧鬼撓死了的。
謝安不放心,想去看看趙虎,驗證一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