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祭祀
謝安結束藥浴,在秋蘭的服侍下穿上青色的袍子,走出房間便讓趙虎繼續給自己餵招。
趙虎咽了口唾沫,陪著笑臉道:「少爺不休息下?」
謝安擺開架勢:「不休了,來!」
趙虎手腳有些僵硬,但還是硬著頭皮餵招。
從上午一直練到中午,匆匆吃過午飯後繼續讓趙虎陪練。
不知不覺到了下午申時末。
謝安已是大汗淋漓,衣衫濕透,卻絲毫不覺得疲憊,反而覺得體內力道綿綿不息。
倒是趙虎連連罷手,面露僵硬笑容:「打不動了,真打不動了。少爺天生神力,便是我這個練骨武者也無法長久扛住少爺的拳威。」
謝安雖然意猶未盡,但瞧著趙虎氣喘吁吁臉色僵硬的模樣,也沒勉強:「今天就到此為止吧,秋蘭,去府庫支十兩銀子給趙虎。」
趙虎拱手婉拒:「少爺每月給我二十兩月例,還包攬我的藥錢。當年賤內突發惡疾,也是少爺請郎中瞧好的。我趙虎一直感念少爺大恩,豈敢再要。」
謝安道:「餵招這活兒不好干,你莫要推辭!」
趙虎這才應下:「是。」
不多時秋蘭匆匆跑了回來,塞給趙虎一錠小錁,嘴上還說:「少爺對你的好,你可得記在心裡。他日想著報答。」
「那是自然。賤內已懷胎九月,待賤內生下大胖小子,我還想請少爺給娃兒賜名呢。」趙虎僵硬地收下銀子,隨即話鋒一轉:「少爺,賤內懷胎期間沒人伺候,夜裡總有不適,往後數日我想請夜假。每夜回家陪侍賤內。」
謝安微微頷首:「令內懷胎不易,理當如此。每日早些來府上陪我練功即可。」
「多謝少爺大恩!」趙虎深深作揖,隨即才轉身離去。
目送趙虎離去後,謝安一個人也沒了練功的興致,讓秋蘭給房間的浴桶灌滿熱水,然後倒入虎皮元湯,待藥水化開後便褪了衣服開始藥浴。
秋蘭則隔著一道屏風站在外頭,嘀咕著:「難怪前幾日趙虎早上起得晚,還每日去外頭抓藥。我以為他在偷懶,原來是他娘子要生孩子了。」
謝安感受著元湯凝鍊皮膜帶來的酥麻感,搭了句話:「趙虎入府已有六年,素來勤勉,不是個偷懶的性子。如今即將為人父,也是不易。往後他的藥錢,你都從府庫里支用。」
「趙虎遇著少爺這般的大善人,也是命好。」秋蘭嘟囔著:「難怪他最近都塗上蘇合香了,怕是給他娘子辟邪,準備生娃兒了。」
蘇合香丸是一種辟惡的香料,民間每逢過年過節或者喜喪都會塗抹一些。
謝安笑道:「將來你要是覓得如意郎君,我還給你添體面的嫁妝呢,保准讓你嫁得風風光光。」
十四歲大的秋蘭吐著舌頭:「我才不要嫁人哩,我只想陪在少爺身邊伺候。」
謝安搖了搖頭,沒再多說。
結束藥浴的時候已是戌時初,謝安換上衣服走出房間。
天空還飄揚著鵝毛大雪,謝安卻感覺全身有著使不完的勁。
趙虎又請了假,也沒個陪練的人。
搞得謝安很不得勁。
出了西院,謝安一路到了演武場。
夜下的演武場遠沒有白天那般熱鬧,四處空蕩蕩的,只剩下一個穿著灰色短打的黝黑青年在雪地里練刀。
許是因為練了很久的緣故,青年頭髮上了都積了層厚厚的雪。
大雪天還這麼玩命熬夜練功,是個狠人。
謝安瞅了一陣:「你叫什麼名字?」
那黝黑青年聽見喊聲豁然回頭,瞧見是謝安後趕忙湊上來,不卑不亢拱了一手:「回大少爺的話,我叫周濟。」
謝安瞧出這周濟不似其他護院那般諂媚,不由對此人高看一眼。
「家住何處?父母作甚的??」
周濟挺直腰杆回話:「家住烏橋鎮,家父是鎮上的鏢師,母親織布為生。」
烏橋鎮?
那李家莊不就屬於烏橋鎮來著。
謝安又問了句:「何故來我謝府做護院?」
周濟:「家父走鏢的時候被匪徒砍傷了腿,斷了營生。家中僅靠母親織布難以維繫生活。」
謝安:「謝府每月給你多少月例?」
周濟:「我剛剛踏入練骨境,按著府上慣例,每月二十兩例錢。」
身世來歷清楚,放在身邊也安心……謝安點了頭:「以後你夜裡來我西院陪我練武,每月多增二十兩賞錢。可願意?」
周濟每日熬夜在演武場練功,本想早日突破四關練髒層次,不想被少爺瞧中,平白多出一場潑天富貴……
「願意。」
「那就今晚開始吧。」
謝安把周濟帶到西院,褪去狐裘就開始出拳。
才對攻了一拳,謝安就被打得連連後退,雙臂發麻,不由心中大驚。
不對啊……
趙虎同為三關練骨的武者,可遠沒有這般威力,手腳也遠不如周濟那麼迅猛流暢。
就算趙虎放水,但趙虎的身子,手腳……不至於那麼僵硬。是因為連日照顧他娘子太疲憊了?
見謝安愣了神,周濟就說:「少爺,可是我下手重了?」
「就這樣挺好,再來。」
……
往後的日子,謝安壓根沒出謝府大門。
白天由趙虎餵招,晚上由周濟陪練。
雖然日子枯燥無聊,但謝安卻沉浸其中。每時每刻都感覺到身體在茁壯成長。
一晃四天過去。
這天清晨,謝安結束藥浴後在房間裡盤坐。
調開面板。
【萬問武學大模型Lv1】
【氣血:1.4】
【精神:1.4】
【武學境界:練皮】
【天賦:無】
【泰山拳:鎮岳樁(圓滿)、鎮山拳(圓滿)】
「氣血精神都達到了1.4,武學境界終於達到練皮了。」
原先水伯估測謝安要六七日方可練皮成功。
結果才過去四天,謝安就踏入了練皮境。
雖然有萬問的功勞,但和謝安自身的努力也是分不開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適應,謝安也發現了萬問的問題。
它只能拆分解構移植武學,而不能直接移植武學境界。
四天前謝安就鎮山拳圓滿了,但武學境界是無。最後還得靠藥輔和對練打磨來完成這一個環節。
縱然如此,這已經相當誇張了。
要知道,外頭練武天賦優秀的新人,也需要一年的時間才能練皮。
謝安只花費七天,就走完了這一步!
他心頭卻高興不起來。
一旦遇著鬼祟,練皮武者和普通人沒區別……都是白給。
至少需要達到暗勁,才有極少部分的自保能力。
就這時候秋蘭急匆匆跑了進來:「少爺,今兒府上來了一位回龍觀道士,老爺還在演武場安排了一個護衛車隊,說是要跟著道士出城去祭祀。好大的排場。」
回龍觀,道長,出城祭祀……
再一算時間。
這不就是父親請來的李雲峰道長嘛。
按著約定,今兒李雲峰要去李家莊村口祭祀做法,安撫佃戶亡魂,為謝府免災。
也算是為自己之前去李家莊遇鬼的事兒畫上一個圓滿的句號。
謝安不由想到縣誌所載,每逢青烏縣出現怪異事件,都會請回龍觀道士做法祭祀,從此那個地方就會太平無事。
可見回龍觀掌握了一些對付鬼祟,保全自身的法門。
這可是不可多得的觀禮機會。
謝安翻身下床:「水伯要去嘛?」
秋蘭興奮道:「我聽彩霞說水伯要去的。車隊就是水伯負責的。」
「你留在府上,我去看看。」謝安批了狐裘衝出房門,並未瞧見趙虎,倒是周濟在院子裡練功。
謝安:「周濟,去馬廄牽馬,隨我出城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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