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嘗試
在回家的路上，陳懷義感覺胸膛一片火熱，渾身血液仿佛在沸騰，好久沒有這麼興奮過了。
這一個月以來，他一直在思考怎麼利用這個金手指來賺錢和變強，產生了許多想法，迫不及待想回去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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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他走進了舊街區七巷。
「冷靜！」
陳懷義放緩腳步，平復了一下情緒，免得被熟人看出來。
舊街區的巷子都很狹小，路面坑坑窪窪，兩旁的房子都已經相當陳舊，亂搭亂建的情況很嚴重。
「阿義。」
「阿義回來啦。」
「今天這麼早？」
「去拿藥了？」
……
一路上，碰到熟悉的街坊鄰居都跟他熱情的打招呼。
陳懷義一家人在這裡住了十幾年，這個時代的鄰里關係，有點太沒有邊界感了。
他一一禮貌回應，不一會，來到巷子中段靠後的一間房子前，推開虛掩的門走了進去。
「娘，我回來了。」
進門就是一個很小的天井，一個婦人坐在屋檐下縫衣服，神情緊繃，一臉嚴肅。正是他的母親李氏，以刺繡為生，別人都叫她李繡娘。
李繡娘四十來歲，很瘦小，兩鬢已經斑白，眼角的魚尾紋很深，身上的土灰色布裙有不明顯的補丁。
苦難的經歷在她身上留下了很深的印記，她的腰背依舊挺得筆直，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用一根木釵綰著。
雖然窮困，還是很在乎體面。
李繡娘抬起頭，緊繃的神情舒展開來，目光慈愛，「義兒回來了，走了這麼遠的路，累壞了吧。快歇會。本來該讓你二姐去的。」
「二娣，你弟回來了，還不趕緊給他倒杯水。」
「來了。」
正在廚房忙活的陳二娣赤腳走了出來，她穿著一件用多塊不同舊布料拼接成的衣裙，頭髮隨意綁著，高高瘦瘦，臉色暗黃，下巴有一塊明顯的黑色胎記，一直蔓延到脖子上。
因為這塊胎記，她打小就自卑，很少出門，連蒙學都沒上。
陳二娣到屋裡倒了一杯水出來，遞到陳懷義面前。
他本想說我自己來，又忍住了。
在這個家裡，他是唯一的男丁，母親從小就跟三個姐姐說，以後陳家開枝散葉，重振家門都靠這個弟弟，她們當姐姐的要讓著他，幫著他。
所以，從小到大，他在家裡一點活都不干，有什麼好吃的也是都先緊著他。
本來，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直到上個月覺醒了前世的記憶，他就覺得有點不自在了。就想幫姐姐干點活，分擔一下。
結果，反倒害得兩個姐姐挨了母親的責罵，罵她們就知道偷懶，自己的活居然讓弟弟來干。
兩位姐姐委屈得都哭了。
好心辦了壞事，陳懷義也就不敢輕易說自己來了，免得姐姐又挨罵。
陳二娣順手將他手中的藥包拿走，轉身回了廚房。
陳懷義把竹製的杯子裡的水喝光後，起身說道，「我回房休息一下。」
「好。」
李繡娘低下頭，繼續縫起了衣服，神情又變得古板嚴肅。
……
陳懷義的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和一張很舊的木桌，桌上整齊地立著十幾本書。
他關上房門，從木桌底下拉出一張木凳坐下，伸手取過最左邊的一本書翻開，取出夾在中間的一份卷子。
這是一份算術科的試卷，他跟三姐要來的。
三姐陳三娣學習成績優異，被一家女校錄取，學雜費全免，還有獎學金可以補貼家裡。
陳懷義只是中人之資，前世就考了一所普通本科。
在沒有得到前世的記憶之前，他的成績只是中游，上完蒙學後，繳不起中學的昂貴學費，所以早早出來工作。
覺醒宿慧後，他打算繼續求學。這才跟三姐借了課本和卷子。
以他前世的底子，努力半年，考上一所中學的免費生應該不成問題。
這張卷子他還沒做過，上面的答案都被三姐擦掉了。
陳懷義找到一道選擇題，沒有去看題的內容，深吸了一口氣，做了第一個嘗試。
他悄然開啟面板，注意力落在【目標2：自定義】上。
隨著他的意念，上面出現了新的內容。
【目標2：選出這道題的正確選項。當前進度，百分之零】
接下來，他拿起一枝削好的鉛筆，這道題的末尾寫下「甲」字。
【當前進度，百分之二十五。】
他愣了一下，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是因為排除掉了一個錯誤答案？
這也行？
陳懷義心中一陣興奮，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
然後，他拿起橡皮擦，將「甲」字擦掉，寫上「乙」字。
【當前進度，百分之五十】
剩最後兩個答案了。
當他換成「丙」字後。
【當前進度，百分之百】
達成目標後，裡面的內容自行清空，又變成【目標2：自定義】。
太好了！
陳懷義一臉興奮，差點從凳子上蹦起來。強忍著不發出聲音，用力揮了兩下拳頭，以發泄心中的激動。
果然，只要完成了目標，就能設置一個新目標。
……
陳懷義平復了一下心情，目光看向那道題，認真思考了起來。
花了幾分鐘，他將這道題做了出來，「丙」是正確答案。
「這才是這個金手指的正確打開方式啊。」
他心中一陣興奮。
既然能夠實時現任意設置任務的進度條，從某種角度來看，這個金手指相當於無所不知。
那為什麼不能用在這個方面呢？
剛才的嘗試，驗證了他這個想法是可行的。
接下來，陳懷義進行第二個嘗試，注意力放在目標2上，很快，就出現了新的內容。
【目標2：三十分鐘內，完成一道數學題。當前進度，百分之零】
設定好新任務後，他卻沒有去做題，手裡拿著那支鉛筆，在手指間轉過來轉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小弟，出來吃飯了。」
直到外間響起二姐陳二娣的聲音，面板終於有了變化。
【未能達成目標2】
【目標2：自定義】
「來了。」
陳懷義應了一聲，看著恢復原樣的面板，輕輕舒了一口氣，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果然，只要設定一個時間範圍，就不會再出現很難完成，又無法失敗的情況出現。
……
快要傍晚了，陳懷義跟母親和二姐坐在一張矮桌前，一起吃飯。
他面前放著一碗地瓜粥，兩個又黃又黑的窩頭。一碟豆腐，上面蓋著兩塊油亮的臘肉。
中間是一盆燉菜，清湯寡水，沒有一點油星。
母親和二姐就一碗地瓜粥，沒有窩頭豆腐，更沒有臘肉。這是專門給他做的，作為家中唯一男丁的特殊待遇。
陳懷義沒有嘗試將這些食物分給她們，剛覺醒宿慧時他就做過了，之後半個月，她們再沒有跟他同桌吃飯，每次都說她們已經吃過了。
實際上，都是等他吃完回房後，才偷偷到廚房裡吃他吃剩的菜。
結果把事情弄得更複雜了。
他夾起那兩塊臘肉吃下去，油脂的香味在口腔里瀰漫開來，未穿越前，他從未想過，原來肥肉這麼美味。
越是這樣，他心裡越是沉甸甸的。
這是母親和姐姐們從自己的口糧里省下來供應給他，就衝著這個，他也必須讓她們過上好日子。
「這一天不會太遠。」
陳懷義想到自己的金手指，心中一片火熱。只要運用得好，用不了多久，就能過上吃喝不愁的日子。
最起碼，頓頓都能吃上大米飯！
他許下了一個樸素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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