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開發成地下龍宮旅遊項目,村里門票收入翻十倍
陳陽緊緊閉上眼睛。
眼眶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酸痛。
他單手捏住眉心,用力揉了兩下,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探海神瞳】被他瞬間切斷。
那股直衝腦門的寒氣還在順著井口往外翻湧。
夾雜著一股幾百年沒見陽光的水腥味。
陳陽站起身,軍靴在凍得發硬的黃土上碾了碾。
他沒去管底下那頭怪物。
心念一動。
【海神親和】的被動技能被他強行催發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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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無形的水壓屏障,順著三十多米的井筒,轟然砸進地下暗河。
井底那陣粗重的喘息聲猛地一頓。
「嘩啦。」
青銅鎖鏈發出半聲悶響,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扯斷了半截。
緊接著,傳來一聲類似老狗挨踹後的嗚咽。
那頭拖著鎖鏈的龐然大物,老老實實沉回了暗河深處。
再沒半點動靜。
連冒出來的白氣都弱了一大半。
陳陽轉過身,衝著警戒線外頭招了招手。
七爺攥著旱菸袋,哆哆嗦嗦地往前挪步。
腿肚子轉筋,走得深一腳淺一腳。
「陽子……龍、龍王爺發怒沒?」
「發個屁的怒。」陳陽拍了拍褲腿上的泥土。
「底下是個水晶溶洞。」
七爺愣在原地。
渾濁的老眼瞪得老大,連旱菸袋掉在腳背上都沒覺得疼。
「水晶?能賣錢的那種?」
「全是大柱子,紫的藍的都有。」陳陽指著那口黑井。
「這口井底下連著個大溶洞,比咱們白海村的廣場還要大十幾倍。」
人群里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
剛才還嚇得要死要活的村民,現在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這邊探。
陳陽走到七爺跟前,壓低聲音。
「這事兒爛在村里。誰要是敢給外頭的開發商遞話,我打折他的腿。」
七爺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遞不遞!咱白海村的祖宗基業,誰來搶我拿鋤頭劈了他!」
陳陽掏出衛星電話,直接撥給老雷。
「帶工程隊來老宅這邊。」
「去省城訂最厚的防爆玻璃,能防炸藥的那種,定兩百平米。」
掛了電話。
陳陽看著坑底那口井。
寶地是寶地,但底下水裡泡著的東西,不能見光。
用防爆玻璃把地下河死死封住,只開放上面的水晶層,這錢就能站著掙了。
三天後。
神龍集團的重型機械浩浩蕩蕩開進白海村。
沒有用吵鬧的挖掘機。
全是高精尖的隧道鑽探機和加固設備。
老雷戴著黃色的安全帽,熱得滿臉通紅,把圖紙在引擎蓋上攤開。
「老闆,按你的意思,通風口打通了。底下的暗河全用鋼樑搭了架子,上面鋪你說的防爆玻璃。」
「燈光呢?」陳陽問。
「全按上了。幾百盞大功率LED射燈,防潮的。光打在那些石頭上,娘嘞,我長這麼大沒見過那麼好看的景。」
老雷咽了口唾沫,指著帳單。
「就是這造價……砸進去小兩千萬了。」
「下個月就能十倍賺回來。」陳陽把帳單扔回車裡。
一個月後。
正值三伏天,柏油路面被太陽烤得冒油。
白海村外頭的省道上,車流堵成了一條長龍。
排氣管噴出的熱浪讓空氣都變扭曲了。
大巴車、私家車,密密麻麻擠在一起。
硬生生排了兩公里。
一頂巨大的仿古木製牌樓立在村口。
上面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白海地下龍宮。
售票處外頭拉著幾十條隔離帶。
遊客們打著遮陽傘,拿著小風扇對著臉狂吹,汗水把後背的衣服全浸透了。
「兩百九十九一張門票,搶錢啊?」
一個穿著白背心的胖遊客一邊抱怨,一邊把三張紅票子拍在窗口。
拿到紙質門票,胖遊客跟著人流擠進入口。
一條寬敞的地下通道斜向下延伸。
剛走進去十幾米。
外頭三十五度的高溫瞬間消失。
一股清冷的風迎面撲來,帶著石頭縫裡的濕氣。
胖遊客激靈靈打了個冷戰,胳膊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臥槽,這空調開得真大。」
轉過一個彎。
視線豁然開朗。
胖遊客手裡的半瓶礦泉水「啪嗒」掉在地上,滾到了牆角。
他張著嘴,忘了撿。
一個巨大無比的天然溶洞出現在眼前。
成百上千根粗壯的鐘乳石倒懸在半空。
神龍集團安裝的粉色、幽藍、紫色的射燈,精準地打在每一簇水晶上。
整個地下世界流光溢彩。
水晶簇像一叢叢發光的利劍,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暈。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接一陣的驚呼聲。
相機的快門聲咔嚓咔嚓響成一片。
順著人工開鑿的石階往下走。
溶洞最底部,是一個巨大的透明觀景台。
幾百塊高強度的防爆玻璃拼在一起,懸空架在黑暗的地下河上方。
旁邊豎著一塊木牌:潛龍淵。
玻璃下方的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孔雀藍。
幽深,神秘。
幾個女遊客尖叫著趴在玻璃上,拿著手機跟腳底下的藍水自拍。
溶洞外頭。
七爺坐在一個紅色的塑料涼棚底下。
兩腿中間夾著個洗臉用的紅雙喜大號塑料盆。
盆里裝滿了揉皺的百元大鈔。
七爺把旱菸袋別在褲腰帶上,大拇指沾了點唾沫。
手指頭翻飛,數錢數得快冒出火星子。
「兩萬一,兩萬二……」
七爺臉上的褶子全舒展開了,笑得露出一口豁牙。
旁邊,村裡的王大媽推著個鐵皮小車。
車上架著烤爐。
「烤魷魚!澱粉腸!冰鎮礦泉水十五一瓶!」
一個戴眼鏡的男遊客擦著汗湊過來。
「大媽,外面礦泉水才兩塊,你這賣十五,太黑了吧?」
王大媽翻了個白眼,手裡的鐵夾子把烤肉翻得滋滋冒油。
「嫌貴別喝,後山有山泉水,自己拿手捧著喝去。」
男遊客被懟得沒脾氣。
熱得實在受不了,只能掃碼付了十五塊。
擰開瓶蓋灌了大半瓶,這才舒坦地長出一口氣。
村子裡的農家樂全都爆滿。
殺雞的、燉魚的,灶台上的火從早到晚沒熄過。
以前一年到頭見不到幾個外人的白海村。
現在光是一天的門票和餐飲收入,就頂得上過去一整年的收成。
還要翻上十幾倍。
下午四點。
地下龍宮裡的遊客漸漸少了些。
多數人都集中在出口處的紀念品商店買水晶碎石。
最底層的「潛龍淵」玻璃觀景台上。
空蕩蕩的,只剩下一個人。
那是個穿著灰色雨衣的男人。
外面三十多度的天,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頭上戴著一頂壓得很低的漁夫帽。
男人走到防爆玻璃的最中央。
他慢慢蹲下身子。
沒有任何遊客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男人伸出右手。
那隻手上沒有戴手套。
手背上,密密麻麻長滿了白色的長毛。
像某種野獸的爪子。
他把長滿白毛的手掌,平貼在冰涼的防爆玻璃表面。
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一句晦澀的音節。
跟那個被關在特護醫院冷庫里的老外,口音一模一樣。
玻璃下方。
那片原本死寂的孔雀藍深水裡。
突然湧起一團黑色的暗流。
暗流撞擊在玻璃底部的鋼樑上。
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震動。
緊接著,在深不見底的水下。
一隻臉盆大小的、沒有任何感情的黃色豎瞳。
隔著防爆玻璃,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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