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不僅買下海域,順手把荒島買下建私人王國
衛星電話外殼被陳陽捏得「咯吱」作響。
聽筒那頭的警笛聲像生鏽的鋸條,來回拉扯著他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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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啥。」陳陽咽了口乾沫,喉嚨里像吞了把沙子似的難受。
他煩躁地扯松領帶,蘇黎世冷硬的風順著領口灌進去,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別慌。地下車庫那片地,早年是日軍遠東情報站的廢址,裡頭有點破爛設備正常得很。」
陳陽把手機換到左手,右手從兜里摸出半包煙。
「你讓督察組去查市志,民國二十八年的檔案上白紙黑字寫著呢。」
他咬住一根煙,卻沒點火,「我這就包機回去。老子手裡現在攥著七百億現金,天塌下來,我用金磚給你墊平了!」
三天後,南方某沿海城市。
資源開發規劃署的VIP會議室里,中央空調呼呼往外噴著冷風。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見陽光的霉味,混雜著印表機散發的劣質油墨香。
沈幼薇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眼底一片烏青。
她正神經質地把一疊申請材料的邊緣對齊,再打散,再對齊,指尖因為用力過度泛著蒼白。
一場虛驚。陳陽砸了三千萬加急費,請了頂尖勘探隊和歷史學家連夜出具證明,硬生生把那口通敵叛國的黑鍋給砸了個稀巴爛。
「陳老闆……這,這事兒鬧得,大水沖了龍王廟嘛。」
坐在對面的規劃署主管老趙乾笑兩聲。
他習慣性地端起那個掉漆的保溫杯,撅著嘴吹了吹飄在上面的枸杞,卻沒捨得喝。
「誤會解除了就好。咱們還是來談談,你之前申請的那片南海三號海域開發權的事兒。」
陳陽靠在椅背上,轉著手裡的一支鋼筆。
金屬筆帽划過指關節,發出細微的「咔噠」聲,在這安靜的會議室里顯得尤為刺耳。
「海域我要,但我要加碼。」
陳陽坐直身子,手指點了點桌上那張巨大的防水海圖。
指尖穩穩停在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倒三角標記上。
「連著這片海,中間這個『黑礁島』,我一起打包買了。」
老趙愣住了,老花鏡順著油膩的鼻樑往下滑了一截。
他趕緊用胖乎乎的食指推上去,湊近地圖眯著眼看。
「你要買這破石頭?」老趙倒吸一口涼氣,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八度,「陳老闆,你……你沒逗我玩吧?」
老雷穿著那套彆扭的西裝站在陳陽背後,正偷偷摳著指甲蓋里的泥。
聽到這話,他忍不住探出個腦袋插嘴。
「咋啦?這島上鬧鬼啊,還是藏著啥吃人的海怪?看把你嚇的那熊樣。」
老趙放下杯子,保溫杯底重重磕在玻璃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杯里的熱水濺出來幾滴,燙了他的手背。
「嘶……不是鬧鬼。那島面積倒是大,足足有十幾平方公里呢。」
老趙連連擺手,手腕上的劣質皮帶手錶跟著晃蕩。
「可上頭全是硬邦邦的玄武岩,一滴淡水都沒有,連根鳥毛都不長!」
他看著陳陽,像在看一個瘋子,「你買海域搞深海養殖我舉雙手贊成,你買個光禿禿的死火山島幹啥用?錢多燒手啊?」
陳陽沒接茬,端起面前的紙杯喝了口涼氣。
水冰涼刺骨,順著食道滑下去,讓他被連日奔波熬紅的雙眼清明了些許。
「我買來建個家。」陳陽把空紙杯捏扁,隨手扔進腳邊的垃圾桶里。
「建、建家?」沈幼薇停下對齊紙張的動作,滿臉愕然地轉過頭。
一股劣質咖啡的味道在她鼻腔里打轉,刺激得她想打噴嚏。
「對。」陳陽盯著海圖,眼底閃爍著某種讓人膽寒的光芒。
「這次公司被查封的事,給我提了個醒。」
「把身家性命全放在別人的地盤上,永遠得提防冷箭。我要自己造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他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沿上,身子前傾,壓迫感瞬間籠罩了對面的老趙。
「我要在這島上動土。」
陳陽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語速漸漸加快。
「中間那塊平地給我剷平了,弄一條能起降重型運輸機的跑道出來。」
「旁邊那座山體直接掏空,灌上最高標號的抗震水泥,搞個帶三防系統的地下掩體和私人醫院。」
「海水淡化廠、風力發電陣列,全得安排上。」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空調運作的嗡嗡聲。
老雷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鵝蛋,手指停在半空,徹底忘了摳泥這回事。
沈幼薇猛地站起來,椅子腿摩擦地毯發出沉悶的響聲。
「陳陽!你清醒點!」她伸手死死拽住陳陽的袖口,聲音都在打顫。
「這根本不是搞什麼養殖場,你這是要建個微型的軍事基地!你知道得砸進去多少錢嗎?」
「粗略算算,光是前期填海平整土地,起步就得兩百個小目標。」老趙用袖子擦著額頭上冒出的虛汗。
他覺得自己跟眼前這個年輕人完全不在一個世界。
「陳總……你那神龍集團剛度過危機,攤子鋪得那麼大,就算你把公司賣了,也湊不出這天文數字啊。」
陳陽輕笑了一聲。
他從貼身的西裝內襯口袋裡掏出一張對摺的文件,慢條斯理地展平。
粗糙的紙張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啪。」
文件被不輕不重地拍在老趙面前。
「瑞士聯合銀行,無限額本票。裡頭躺著七百二十億現金。」
老趙瞪圓了布滿血絲的眼珠子,臉上的肥肉劇烈抽搐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那串長長的零,呼吸越來越急促,喉嚨里發出風箱拉扯般的「嗬嗬」聲。
手心出的汗把文件邊緣都捏得濕軟了。
「這……這……這……」老趙結巴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海域七十年的開發權,擔保金十億。那座黑礁島的永久產權,我出五十億,一次性付清。」
陳陽重新坐回椅子上,雙腿交疊,鞋底蹭著地毯。
「老趙,這筆招商引資的天大政績砸在你頭上,夠你直接往上跳兩級了吧?」
老趙渾身打了個激靈,肥胖的身軀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座機話筒,手指哆嗦著撥號,因為太激動連按錯了三次數字鍵。
「喂!小李!馬上……馬上把黑礁島的地質檔案和海圖全調出來!通知法務部擬特批合同!快快快!跑著去!」
掛了電話,老趙滿臉堆笑,眼角的褶子擠在一起像個沒發好的包子。
他雙手捧起保溫杯遞給陳陽,「陳總,您、您喝口熱水。這島從今天起,它就是您的私人領地了!」
半小時後,厚厚的一沓紅頭文件蓋上了鮮紅的鋼印。
濃重的油墨味在空氣中散開,有些刺鼻,卻讓陳陽覺得無比踏實。
他把產權書捲起來,隨手敲了敲桌面。
「老雷,通知海外訂購的那幾艘大型挖沙船和重型機械,明天一早直接開赴黑礁島。」
「好嘞!」老雷興奮地搓著滿是老繭的雙手,黑紅的臉膛放著光。
「咱老雷以後也是島主跟前的帶刀護衛了,嘿嘿,這下可威風大發了。」
他一邊傻樂,一邊摸出兜里震動個不停的手機。
剛按下接聽鍵,老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他瞳孔猛地收縮,拿手機的手劇烈哆嗦了一下,諾基亞老人機差點砸在腳背上。
「你……你說啥?你他媽再說一遍!」
老雷聲音直接劈了叉,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慌,甚至帶了點哭腔。
陳陽眉頭一皺,轉身盯著他,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
「出什麼事了?」
老雷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圈。
他看著陳陽,臉色煞白,像大白天見了鬼。
「老闆……咱派去黑礁島打前站的勘探小隊……」
老雷停頓了一下,倒吸了一口涼氣,牙齒不受控制地打戰。
「他們剛才發來求救信號,說、說那座死火山底下的溶洞裡,有東西……把咱們的兩台重型推土機,給、給活生生吞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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