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陳陽夸兒子有擔當,順手給全村小孩捐校服
保鏢哆嗦著掛斷電話,手心裡的汗把手機殼滑得差點掉在碎玻璃上。
豹紋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跌坐在地上扯著嗓子乾嚎。
「打完了!大炮馬上帶人過來!你們這群窮光蛋,今天誰也別想站著走出白海村!」
陳陽半靠在缺腿的塑料椅背上,深吸了一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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劣質塑料被太陽曬出的焦臭味,混著海風裡的咸腥味直往鼻孔里鑽。他眼皮都沒抬,衝著前頭招了招手。
「大寶,過來。」
小傢伙梗著肉乎乎的短脖子,以為要挨訓,小步挪過去。一雙沾了灰的胖手死死揪著褲縫。
泥鰍縮在大寶後頭,嚇得直打擺子,眼淚糊了滿臉。
陳陽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大寶的額頭。指腹蹭掉一塊鍋底灰。
「手伸出來。」
大寶咬著下嘴唇,慢吞吞地攤開手掌。右手中指骨節那兒破了點油皮,滲著一點血絲。
陳陽握住兒子的小拳頭,指腹在破皮的地方揉了兩下。
「疼不?」
「不、不疼。」大寶吸了吸鼻子,眼睛紅得像兔子,愣是沒掉一滴眼淚。
陳陽嘴角一咧,突然笑出聲。他寬大的手掌蓋在兒子毛茸茸的頭頂上,用力呼嚕了兩把。
「沒傷著骨頭就行。男子漢大丈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有血性,隨老子!」
旁邊看熱鬧的村民全愣住了。
誰家教孩子打架還帶當眾表揚的?
豹紋女瞪圓了眼睛,指甲在水泥地上撓出幾道白印字。「你、你個神經病!教小野種打人你還有理了!」
陳陽壓根沒搭理她,轉頭看向縮在後面的泥鰍。
這孩子身上那件校服拉鏈壞了,用別針勉強別著。布料薄得透光,領口洗得發白起球。
陳陽伸手摸了一把那布料,指尖傳來一陣粗糙的剌手感。
「泥鰍,今年幾歲了?」
「七、七歲。」泥鰍結巴著回答,肩膀直往後縮。
陳陽把剩下的半截煙按在磚縫裡碾滅。火星子閃了兩下就黑了。
「以後誰再敢拿衣服說事,就跟大寶一樣,一拳招呼過去。打壞了算叔的。」
話音剛落,村口那條柏油路上突然傳來刺耳的急剎聲。
三輛黑色路虎攬勝橫衝直撞開過來,輪胎摩擦地面,捲起一大片嗆人的黃土。空氣里瞬間瀰漫起一股橡膠燒焦的刺鼻味。
車門「砰砰」摔響。
十幾個光著膀子、描龍畫虎的壯漢跳下車。
走在最前面的是個挺著啤酒肚的胖子,脖子上那條小拇指粗的金鍊子在太陽底下反著光。胳膊底下夾著個鱷魚皮包,走路外八字,腳下的皮鞋踩得震天響。
「那個不長眼的鱉孫敢動我劉大炮的老婆!老子今天挖個坑把你活埋了!」
劉大炮吐了口濃痰,凶神惡煞地撥開人群擠進小賣部前坪。
豹紋女一看撐腰的來了,連滾帶爬地撲過去,一把抱住劉大炮的大腿,哭得臉上的粉底全糊了。
「老公!就是他!他打斷了保鏢的肋骨,還教唆那小畜生打咱們兒子!你快讓人廢了他!」
劉大炮低頭瞅見老婆紅腫的手腕,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他猛地抬起頭,夾包的手指點著坐在塑料椅上的男人。
「哪來的泥腿子,敢在白海村……」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就像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陳陽穿著那雙藍色人字拖,手肘搭在膝蓋上。他漫不經心地抬起眼皮,漆黑的瞳孔透著一股子冷意,像盯死物一樣看著劉大炮。
一陣海風吹過,老李頭小賣部門口的破布招牌拍打著牆面,「啪嗒啪嗒」作響。
人群里有個村民壓低聲音嘀咕。
「這劉大炮還敢惹陽子?咱們陽子現在可是神龍集團的陳總,連鎮長都得看他臉色吃飯。」
「陳、陳總……」
劉大炮腿彎子一軟。
他開砂石廠的,靠著接點鎮上的外包工程混飯吃。神龍集團最近在海岸線搞大基建,隨便漏點渣子都夠他吃十年。
那可是身價幾百億、黑白兩道通吃的活閻王!
劉大炮後背的肥肉抖了一下,冷汗瞬間濕透了花襯衫,緊緊貼在脊背上。
「老公,你愣著幹嘛!叫人動手啊!」豹紋女還在搖晃他的褲腿,尖銳的嗓音吵得人頭疼。
劉大炮頭皮直發麻。
他後槽牙咬得咯吱響,猛地轉身,反手掄圓了胳膊。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前坪。
豹紋女直接被扇得原地轉了半個圈,摔在碎玻璃堆里。兩顆帶血的後槽牙混著口水吐了出來。
「動你媽個頭!瞎了你的狗眼!這也是你能得罪的?」
劉大炮渾身哆嗦著,把鱷魚皮包往地上一扔。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陳陽面前,膝蓋彎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臉上堆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陳、陳總……大水沖了龍王廟。這臭娘們沒長眼睛,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左右開弓扇自己巴掌。肥膩的臉頰肉一顫一顫的,很快浮起兩個紅印子。
陳陽換了個坐姿,手指敲了敲大腿。
「劉老闆好威風啊。帶這麼多人來剷平我們白海村?」
「不敢不敢!借我十個膽我也不敢啊!」劉大炮嚇得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眼巴巴看著陳陽。
陳陽懶得看他那副油膩樣,指了指旁邊捂著臉發懵的胖小子。
「管好你媳婦和你兒子。再讓我聽見『野種』這兩個字,你那砂石廠明天就得改成化糞池。滾。」
「是是是!多謝陳總高抬貴手!快!帶著這掃把星給老子滾上車!」劉大炮如蒙大赦,一腳踹在那個呆滯的保鏢屁股上。
一幫人連滾帶爬地鑽進路虎,車子打著旋兒逃命似的開出了村子。
周圍的村民爆發出一陣叫好聲。
泥鰍呆呆地看著這一切,鼻涕都忘了擦。
大寶雙手掐著腰,小肚皮挺得老高,接受著周圍幾個同齡小屁孩崇拜的目光。儼然成了白海村新一代的扛把子。
陳陽從褲兜里摸出手機,撥通了沈幼薇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那頭傳來鍵盤敲擊的清脆聲。
「老婆,忙著呢?」
「剛開完會。怎麼了?家裡出事了?」沈幼薇聲音透著點疲憊,但帶著特有的溫柔。
陳陽看著泥鰍那件破破爛爛的校服,嘆了口氣。
「媳婦,你讓公司財務撥筆款子。把咱們鎮上幾所學校的校服全換了,要最好的料子,按四季各來兩套。」
他頓了頓,用腳尖撥開地上的一塊碎玻璃。
「順便成立個『神龍教育基金』,把村里那些沒爹媽管的留守兒童,吃飯穿衣全包了。」
沈幼薇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
「行,聽老公的。我等下就讓公關部去對接。幾百萬的預算夠了吧?」
「夠了。先掛了啊。」
陳陽剛按下掛斷鍵,大寶就邁著小短腿撲過來,抱住他的小腿直蹭。
「粑粑最厲害!」
幾個村裡的小孩也圍著大寶轉,一口一個「寶哥」叫得震天響。
陳陽笑著搖搖頭,剛準備彎腰把兒子抱起來,兜里的手機突然像瘋了一樣震動起來。
他掏出一看,屏幕上閃爍著老雷的名字。
接通電話,還沒等陳陽開口,那頭就傳來震耳欲聾的海浪聲,還有金屬碰撞的刺耳刮擦聲。
「老闆!」老雷的聲音透著股沙啞,呼吸急促,「大白出事了!」
陳陽嘴角的笑意瞬間消失。他猛地站起身,塑料椅子被腿彎帶倒,「哐當」砸在水泥地上。
「怎麼回事?慢慢說。」
電話那頭,老雷抹了一把臉上海水的咸澀,聲音直發顫。
「大白肚子上被拉開一條半尺長的口子,血流了一大片。水下網箱那邊的防護網被人絞斷了。」
一陣雜音過後,老雷咬牙切齒地補了一句。
「外頭停著三條黑船……船尾沒刷弦號,但雷達上的信號頻段不對。老闆,這幫人手裡有硬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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