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錢賺太容易,陳陽給村里修雙向八車道柏油路
骷髏木牌在玻璃茶几上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在場十幾個富豪齊刷刷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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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戴著唐裝的老頭臉白得像抹了膩子,手腳發軟地往後縮了縮。
這牌子代表啥,省城黑市裡的人心裡都門兒清。
境外那個臭名昭著的走私集團,疤哥背後的真主子。
陳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夾著那根燒了一半的煙,粗糙的指腹在木牌邊緣的凹槽上颳了兩下。
「折壽?」
陳陽低聲笑了笑,聲音從胸腔里震出來。
他兩根手指夾著那塊木牌,隨意地在水晶菸灰缸邊磕了磕。
「當」的一聲。
木牌連著菸灰一起掉進灰窩裡。
「老子屬王八的,命長得很。你主子要是有本事,讓他親自下海來搶。」
白西裝年輕人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身後的兩個保鏢摸向腰間,空氣里瞬間繃緊了火藥味。
「陳老闆,敬酒不吃吃罰酒?」
年輕人壓低嗓音,像毒蛇吐信,「這閻王礁的水可深,你這幾艘破船,可別哪天出海就回不來了。」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
陳陽站起身,大褲衩配人字拖的造型硬生生壓過了對面高定西裝的氣場。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兩億的本票,在手裡甩得啪啪作響。
「錢留下。瓶子帶走。」
陳陽沖門外揚了揚下巴,「天宇,送客。他要是敢拿錯一個杯子,讓大軍帶人把他的腿卸了。」
沈天宇雖然腿肚子轉筋,但一聽要卸腿,立馬來勁了。
「好嘞姐夫!你,拿著瓶子趕緊滾!再瞪眼我讓狗咬你!」
白西裝年輕人死死盯著陳陽,像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最終冷哼一聲,示意保鏢抱起梅瓶,轉身快步離開別墅。
「各位,不好意思,讓條瘋狗掃了興。」
陳陽重新坐下,把本票揣進兜里,像沒事人一樣。
「不過瓶子沒了。今天就到這吧,散了。」
十幾個大佬面面相覷。
驗資十個億進來,就看他賣了個瓶子,然後趕人?
「陳總,您這不是耍我們嗎?」唐裝老頭急了。
「就一個瓶子,我們這上百億資金在這兒乾瞪眼啊!」
陳陽吐了口煙圈。
「急什麼。好飯不怕晚。」
他指了指門外的方向,「這幾天村里車太多,路堵得慌。等我把路修寬了,再請各位來慢慢挑。」
眾人皆是一愣,沒明白這路和賣古董有什麼關係。
但也只能唉聲嘆氣地離開了。
三天後。
白海村村口。
陳大軍光著膀子,脖子上搭著條發黃的毛巾,手裡拿著個擴音喇叭。
「二柱子!你特麼眼瞎啊!那台挖掘機往左偏點!壓著李寡婦家的雞窩了!」
大軍喊得嗓子都劈叉了。
他抹了把臉上的熱汗,看著眼前這陣仗,覺得像在做夢。
原本只有兩車道的水泥路,兩邊正在被瘋狂地拓寬。
十幾台重型推土機轟鳴著,把旁邊的荒坡直接推平。
遠處的半山腰上,還能聽到隱隱約約的炸藥爆破聲。
「轟隆——」
震得地皮直發抖。
「大軍叔!陽哥說要把這路修多寬來著?」
二柱子戴著個安全帽,從腳手架上跳下來。
「這都推出去十幾米了,還不夠?」
「陽哥說……」大軍咽了口帶土腥味的唾沫。
「雙向八車道。全鋪頂級瀝青。」
二柱子嚇得一個趔趄,安全帽差點掉進泥坑。
「八車道?!咱村統共才幾輛車啊!那跑馬都夠了吧!」
他指著那排轟隆作響的重型機械,「這得燒多少錢啊?」
海景別墅二樓書房。
空調冷氣呼呼地吹著。
沈幼薇穿著件修身的職業套裝,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死死盯著電腦屏幕。
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老公,你真瘋了。」
她摘下眼鏡,揉了揉發酸的眉心,語氣里全是無奈。
「雙向八車道?市里那條主幹道也才六車道。你為了運幾件破瓷器,砸了十個億去炸山修路?」
陳陽正靠在沙發上,拿著手機刷短視頻。
他頭也沒抬,漫不經心地說:
「那破路太窄了。昨天那個送快遞的三輪車,把我的大G車門颳了道印子。堵在門口半天進不來。」
他隨手翻了個身,「反正帳上那一百多億閒著也是閒著,修寬點,以後大寶在門口騎他那輛勞斯萊斯也寬敞。」
沈幼薇被氣笑了。
為了兒子騎玩具車修八車道?這藉口找得也是沒誰了。
「十個億啊……你這審批手續怎麼辦?市里能批你這麼大規模的私改公路?」
陳陽坐起身,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作響。
「這就不勞沈總操心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市交通局的局長,昨天親自給我打的電話。」
「啥?」沈幼薇愣住了。
「我說這十個億算我個人捐贈給市里搞基建的,不要他們出一分錢。而且全用我們神龍集團的施工隊。」
陳陽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湊近沈幼薇的臉。
「白撿一條國家級標準的大馬路,拉動幾個億的GDP。那局長在電話里笑得後槽牙都露出來了,連夜給我批的條子。」
他捏了捏沈幼薇白皙的臉頰,手感極佳。
「一路綠燈。施工隊說,半個月就能通車。」
這有錢人的世界,真是簡單粗暴得讓人窒息。
沈幼薇拍開他作亂的手,紅著臉瞪了他一眼。
「你別在這兒添亂了。去看看天宇吧,他剛才在樓下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沈幼薇把一份報表推到一邊。
「他說省城那邊,出事了。」
陳陽眼神微斂,直起身子。
他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轉身出了書房。
樓下客廳。
沈天宇正拿著塊冰毛巾敷著半邊腫成豬頭的臉。
他那件花襯衫撕破了幾個口子,沾著點點血跡。
大黃狗圍著他轉圈,時不時拿鼻子嗅嗅他身上的血腥味,嗚嗚地叫喚。
「怎麼搞的?讓人煮了?」
陳陽走下樓梯,軍靴踩在實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天宇一看見陳陽,眼淚鼻涕全下來了。
「姐夫!這回真不是我惹事!」
他捂著臉,說話漏風。
「你不是讓我帶著幾個破瓷片去省城找人鑑定嗎?」
「然後呢?」陳陽拉了把椅子坐下,眼神冷了下來。
「我去了聚寶齋,找那個禿頂老闆。結果剛進門,就被幾個黑衣人按在地上了。」
沈天宇倒抽了一口涼氣,疼得直咧嘴。
「他們說……說那個宣德青花大碗是他們主子看上的東西。」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直發抖。
「他們把瓷片全砸了。還讓我帶句話給你。」
陳陽從兜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咔噠」一聲,點燃。
「說。」
「他們說,閻王礁那條船,是他們先發現的。」
沈天宇放下冰毛巾,露出半邊青紫的臉。
「讓你三天之內,把冷庫里所有的東西,連同那艘鎮海號,一起送到省城碼頭交接。」
陳陽深吸了一口煙。
灰白色的煙霧在客廳里慢慢散開。
他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如果不交呢?」
「不交……」
沈天宇看了看樓上,壓低了聲音,像做賊一樣。
「他們說,如果不交。這幾天,白海村晚上最好別關燈。」
他牙齒打著顫。
「他們會讓人,從海上摸進來。見一個,殺一個。」
大黃狗似乎聽懂了這句威脅。
喉嚨底發出一陣低沉恐怖的咆哮聲,渾身毛髮炸立。
陳陽夾著煙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盯著指間燃燒的猩紅火星,嘴角慢慢扯出一個極其殘忍的弧度。
那雙漆黑的眼眸里,翻滾著深海般的戾氣。
「好。」
陳陽站起身,隨手把菸頭彈進旁邊的垃圾桶里。
「既然他們想玩夜襲。」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轟鳴的挖掘機和正在拓寬的馬路。
陽光打在他刀削斧鑿般的側臉上,透著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天宇。去把大軍給我叫回來。」
陳陽轉過頭,聲音低沉得像悶雷。
「告訴他,路先別修了。把那十幾台重型挖掘機和推土機,全給我開到養殖場外的海灘上。」
他冷笑一聲。
「今晚,老子要拿這些鐵疙瘩,在海灘上給他們堆一座鋼鐵長城。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刀快,還是老子的履帶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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