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陳陽成古董圈神秘大佬,富商排隊求見
霍老爺子那雙滿是老年斑的手,在黃花梨拐杖上摩挲了兩下。
他混了一輩子香江商海,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但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破舊衝鋒衣的年輕人,他竟然覺得有些看不透。
「年輕人,胃口太大,容易閃了腰。」
霍老爺子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我霍家在香江也算有些薄面。不管你手裡有多少貨,我吃得下。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警告的意味。
「規矩,得按我的來。」
陳陽嗤笑一聲。
他單手插兜,漫不經心地從褲兜里掏出個乾癟的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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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
破打火機擦出火苗。
「霍老,時代變了。」
陳陽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煙圈,煙霧在貴賓室璀璨的水晶吊燈下散開。
「在我的地盤,規矩我說了算。買賣自由,您老要是覺得我這兒的貨燙手,出門左拐,不送。」
霍老爺子身後的四個黑衣保鏢瞬間跨前一步,氣場壓人。
沈天宇嚇得趕緊往陳陽身後躲,手裡還死死抱著那個裝過六千萬的化肥袋子。
霍老爺子抬起手,攔住保鏢。
他深深地看了陳陽一眼,嘴角突然扯出一抹笑。
「有意思。後生可畏。」
他戴上墨鏡,轉身往外走。
「我會在省城多留幾天。等你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看著那群人離開的背影。
沈天宇腿一軟,直接癱在了真皮沙發上,大口喘氣。
「我的親姐夫哎……你可真敢說啊!那可是香江霍家!拔根腿毛都比咱們大腿粗!」
陳陽把抽了一半的煙按在昂貴的水晶菸灰缸里,碾滅。
「腿毛粗有屁用,他買不到貨,一樣得給我跪著。」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菸灰,眼神冷厲。
「走,回村。」
第二天一早。
白海村那條剛修好的雙向四車道柏油路上。
出現了一幕能載入省城交通史冊的奇觀。
太陽剛升起,海風還帶著點涼意。
一輛接著一輛的黑色豪車,像長龍一樣從鎮上一直排到了白海村的村口。
勞斯萊斯、賓利、邁巴赫。
陽光打在那些鋥亮的車漆和立標上,晃得人眼暈。
二柱子光著膀子,手裡拿著個破掃帚,正準備掃掃門口的落葉。
看到這陣勢,掃帚「啪嗒」掉在地上。
他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沒睡醒。
「媽耶……今天是啥日子?省城的車展搬到咱們村來辦了?」
車門陸續打開。
下來的全是些平時只在財經新聞里露臉的大人物。
有挺著啤酒肚的地產大鱷,有穿著對襟褂子的古董大藏家,甚至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老外。
「陳老闆呢?陳總在嗎!」
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擦著汗,急吼吼地沖向二柱子。
「我是省城聚寶齋的老闆,我找陳總有筆大買賣!」
「去去去,排隊去!我比你先來的!」
旁邊一個穿著唐裝的老頭一把推開禿頂男。
「我出雙倍價錢!只要陳老闆手裡還有宣德青花,我全包了!」
村口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這些平時高高在上的富商,此刻為了搶個頭香,吵得面紅耳赤,就差沒動手了。
六千萬一個碗的消息,就像一顆核彈,把整個古董圈炸翻了天。
現在誰都知道,白海村出了個神秘的大佬,手裡捏著一個驚天大寶庫。
海景別墅的院子裡。
陳陽穿著件寬鬆的大褲衩,腳底踩著人字拖。
他正坐在葡萄架下的搖椅上,手裡捧著半個冰鎮西瓜,拿鐵勺挖著吃。
紅色的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
大黃狗趴在他腳邊。
嘴裡叼著個小貝扔掉的塑料玩具,尾巴「啪嗒啪嗒」地拍著地面。
「姐夫!外面炸鍋了!」
沈天宇連滾帶爬地衝進院子。
鞋都跑掉了一隻,光著腳踩在石板路上。
「村口堵死了!全都是來求見你的大老闆!那架勢,比昨天搶海鮮醬油還瘋狂!」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兩眼放光。
「我剛才看見好幾個省城首富級別的老太爺,都在太陽底下站著排隊呢!」
陳陽挖了一大勺西瓜塞進嘴裡。
冰涼的甜水在口腔里炸開,爽得他眯起了眼睛。
「慌什麼。」
他慢條斯理地吐出幾顆黑色的西瓜籽。
「這幫聞著血腥味來的鯊魚,餓他們一會兒。」
他把吃剩的西瓜皮扔進垃圾桶,扯了張紙巾擦嘴。
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骨骼發出炒豆子一樣的脆響。
「天宇。」
陳陽踢了踢腳底下的拖鞋,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去拿個大喇叭,到村口給老子擺個桌子。」
沈天宇愣住了。
「擺桌子幹嘛?你要親自去收錢啊?」
陳陽冷笑一聲,眼底透著股霸道的痞氣。
「收個屁。」
他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你去告訴那幫孫子。想進我白海村的門,想看我手裡的貨。」
他頓了頓,語氣里滿是不容置疑的狂妄。
「先驗資。個人帳戶現金低於十個億的,連村口的警戒線都別想跨過去半步。哪來的滾回哪去。」
十分鐘後。
白海村村口。
沈天宇搬了張破摺疊桌,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兒。
手裡拿著個充電的大喇叭。
旁邊站著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退伍老兵保安,氣勢洶洶。
「餵?喂喂!」
沈天宇清了清嗓子,喇叭里傳出刺耳的電流聲。
原本吵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著他。
「各位老闆!大爺們!都聽好了!」
沈天宇現在狐假虎威,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沒這麼威風過。
「我們陳總說了。今兒這門,不是誰都能進的。」
他拿起一張A4紙,清了清嗓子,大聲念道。
「規矩只有一條。驗資!」
「現金低於十個億的,別在這兒湊熱鬧了,趕緊開車走人,別擋著後面的道!」
這話一出。
人群里頓時像炸開了鍋。
「十個億?!還是現金!搶錢啊!」
那個聚寶齋的禿頂老闆氣得直跳腳。
「我整個店加起來也才兩三個億!這陳陽也太狂了吧!真把自己當皇帝了!」
「就是!一個賣海鮮的暴發戶,裝什麼大尾巴狼!」
幾個驗資不夠的商人大聲抗議。
「嫌狂?嫌狂別來啊!」
沈天宇拿喇叭指著他們,一臉不屑。
「我們陳總手裡的東西,就是值這個價!不服氣的,現在就滾!」
抗議聲漸漸小了下去。
雖然很多人罵罵咧咧地上了車,掉頭離開。
但留下來的人,依然排著長隊。
那個穿著唐裝的老頭,帶著兩個助理,第一個走到桌子前。
他拿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拍在桌子上。
「查吧。我戶頭裡有十五個億活期。」
他眼神熾熱。
「只要陳老闆的東西對路,錢不是問題。」
沈天宇拿著POS機,查了一下餘額。
看著那串零,他咽了口唾沫。
「行,這位爺。您請進。」
短短半個小時。
經過驗資進入村裡的富豪,竟然多達十幾位!
這些加起來掌握著上百億現金流的大佬,在保安的帶領下,畢恭畢敬地走進了海景別墅的大門。
別墅的客廳里。
冷氣開得很足。
但這些大佬們,額頭上都冒著細密的汗珠。
他們坐在沙發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陳陽穿著那身大褲衩和人字拖。
從樓上慢悠悠地走了下來。
他手裡拿著個擦得鋥亮的青花梅瓶。
陽光透過落地窗打在瓶身上,反射出攝人心魄的幽藍光澤。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幾個老頭子激動得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
陳陽走到茶几前,隨手把那個價值連城的梅瓶往桌上一放。
「咔噠。」
聲音不大,卻像砸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從兜里摸出打火機,「咔噠」一聲點燃一根煙。
「規矩大家都懂了。」
陳陽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瓶子,一口價,兩個億。不還價。誰先打款,東西誰拿走。」
這簡直是搶劫!
市面上的行情,這種梅瓶撐死也就一億出頭。
但他直接翻了一倍!
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陳陽抽菸時,菸草燃燒發出的細微「呲啦」聲。
幾個富商面面相覷,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就在這時。
別墅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提著黑色密碼箱的保鏢。
年輕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陰鷙的臉。
他看都沒看那些富商,徑直走到陳陽面前。
「砰」的一聲,把兩張瑞士銀行的本票拍在茶几上。
「兩個億。我要了。」
年輕人聲音沙啞,透著股居高臨下的傲氣。
「不過陳老闆。我聽說你手裡,還有一整條明代沉船的貨?」
陳陽眯起眼睛。
他沒有看桌上的錢。
而是盯著這個突然闖入的年輕人。
「你是誰?」陳陽冷聲問道。
年輕人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他伸手,從內兜里掏出一塊黑色的木牌,扔在茶几上。
木牌上,刻著一個扭曲的骷髏圖案。
「我是誰不重要。」
年輕人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重要的是。你撈的那條船……是我們老闆,盯了十年的東西。陳老闆,有些財,發了是要折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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