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回鄉趕海:前女友懷龍鳳胎找上門> 第86章 村長拿喇叭滿村跑,咱們村終於出大富豪了

第86章 村長拿喇叭滿村跑,咱們村終於出大富豪了

  紅旗車的車窗縫隙里,飄出一股濃烈的雪茄味,混著發霉的皮革氣息。

  沈建國原本盤核桃的手猛地一哆嗦。

  「啪嗒」一聲。

  那對包漿的老核桃砸在碎石子路上,溜溜滾進泥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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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老臉煞白,額頭青筋一突一突地跳,喉結費力地往下咽了一口唾沫。

  「唐……唐老?您怎麼親自下這破地方來了?」

  陳陽眯著眼。他壓根不管這老頭在京城算哪根蔥,手裡還攥著洗狗的皮管子。

  「大白天的裝什麼神弄鬼。車玻璃降下來,別在我家門口陰陽怪氣的。」

  他舌尖頂了下腮幫子,甩掉手背上的水珠。

  車裡那人冷哼了一聲。

  「建國,你這女婿是個野路子。希望他的骨頭,能跟他的嘴一樣硬。」

  防彈玻璃緩緩升起。沉重的紅旗車碾過泥坑,留下一溜刺鼻的尾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拐角。

  沈建國腿一軟,扶著鐵門大喘氣,後背的絲綢練功服全黏在了皮肉上。

  「完了……完了完了。這老怪物怎麼盯上你了,陽子,咱趕緊收拾東西回省城躲躲吧!」

  「躲個屁。」陳陽彎腰撿起泥水裡的核桃,往老丈人懷裡一塞。

  「管他什麼唐老宋老的,敢來拔我的鱗,我就剁了他的爪子。爸你進屋洗個澡,味兒都出來了。」

  正說著,村西頭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嘯叫。

  「嗡——呲啦!」

  老村長陳國強手裡舉著個掉漆的紅大喇叭,像個發癲的老頑童,深一腳淺一腳地往這邊狂奔。

  他跑得太猛,左腳的黑布鞋甩飛了都不知道。光著腳丫子踩在滾燙的水泥地上,燙得直墊腳。

  「發了!咱村發了啊!」

  陳國強滿臉通紅,腦門上的汗順著皺紋往下淌,流進嘴角。

  他用袖子胡亂一抹鼻涕,衝到陳陽家門前,氣喘如牛。

  喇叭口快懟到陳陽鼻尖上了。

  「陽子!咳咳……那個旅遊流水,還有你那養殖場的頭月分紅算出來了!」

  村長嗓子劈了叉,乾瘦的手指哆嗦著去翻兜里的皺巴帳本。

  大黃狗被喇叭聲嚇了一跳,甩著尾巴躲到陳陽腿肚子後面,呲著牙低吼。

  陳陽揉了把耳朵,往後退了半步。


  「國強叔,你先喘勻氣,別把肺管子咳出來。分了多少?」

  陳國強猛地一拍大腿,震起一片灰。

  「家家戶戶這個數!整整五萬塊!」他豎起五根手指,眼珠子亮得嚇人。

  這時候,後頭烏泱泱跟過來一大群村民。

  村口掃地大媽王嬸擠在最前頭。她那一頭花白頭髮梳得鋥亮,手腕子往太陽底下一晃。

  金燦燦的光差點閃瞎二柱子的眼。

  「瞅瞅!老娘這輩子都沒戴過這麼粗的金鐲子!」王嬸笑得牙花子全露在外面,「陽子,你就是咱全村的財神爺啊!」

  底下村民跟著起鬨,鬧哄哄的。汗臭味、菸草味混著海風的咸腥,熱騰騰地往上涌。

  「今天晚上,村委大院擺流水席!全村都得去!誰不喝趴下誰不准走!」陳國強扯著嗓子吼。

  天剛擦黑,村委大院裡就架起了三口殺豬用的大鐵鍋。

  劈柴燒得噼里啪啦作響。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空氣里飄著濃郁的紅燒肉香、蒜蓉海鮮味,還有劣質散裝白酒那股子沖鼻子的辣味。

  十幾張八仙桌拼在一起,油乎乎的桌面墊著紅塑料布。

  陳陽被硬按在主位上。

  沈幼薇坐在他旁邊,懷裡抱著正啃咬膠的大寶。小貝在老丈人懷裡揪鬍子。

  「來,陽哥,我敬你一個!」

  二柱子端著個缺了口的粗瓷碗,手一滑,剛夾的一塊肥肉掉在桌面上。

  他也不嫌髒,捏起來直接塞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要不是你帶咱干,我連媳婦都娶不上,嗝——」二柱子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陳陽端起一次性塑料杯,裡頭裝的是涼白開。

  他站起身,軍靴踩在條凳上,發出吱呀一聲。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下來,只剩柴火崩裂的響聲。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望著他,眼神里全透著敬畏。

  「各位叔伯兄弟。」陳陽清了清嗓子,指腹摩挲著塑料杯的螺紋,「錢分到了,但這只是個零頭。」

  底下倒吸一口涼氣。

  陳陽用腳尖踢開腳邊的一個空酒瓶,「咣當」亂滾。

  「我尋思了一下,咱村這破泥巴路,下雨天連狗都嫌。運海鮮的車進來還得陷進去。」

  他看向陳國強,語氣輕描淡寫,卻砸得眾人耳朵嗡嗡響。

  「我出全資。從村口到鎮上,修一條雙向四車道的柏油路。再把後山那危房小學拆了,蓋個帶塑膠跑道的新學校。」


  院子裡死寂了足足三秒。

  接著,爆發出掀翻屋頂的叫好聲。

  陳國強端著酒杯的手狂抖,酒水灑了一褲襠都沒察覺。他嘴唇哆嗦半天,眼淚奪眶而出。

  「陽、陽子……叔替子孫後代,給你磕一個了!」

  老頭雙膝一軟,真要往下跪。

  陳陽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他的胳膊,硬生生拽了起來。

  「免了。我要是受了這一跪,我老丈人又得罵我折壽。」

  沈建國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哼唧著給小貝擦口水。但他眼角的褶子裡,分明藏著得意。

  沈幼薇靠在陳陽肩膀上,沒說話。她溫熱的呼吸打在陳陽脖頸處,手指悄悄扣住他粗糙的手掌。

  酒席喝到下半夜,人倒了一大片。

  陳陽捏了捏發酸的後頸,藉口去放水,一個人晃悠到了村外的土坡邊。

  海風吹在身上,帶著入秋的涼意。

  前面就是村里連著外海的一條廢棄排污溝,平時長滿了蘆葦。

  「汪汪汪!吼——」

  草叢裡突然傳出大黃壓抑低沉的狂吠。

  那不是普通的叫喚,是碰見致命威脅時,喉嚨底發出的撕咬聲。

  陳陽酒勁瞬間散了個乾淨。

  他幾步竄進齊腰深的蘆葦盪,靴底踩斷乾草,咔嚓作響。

  扒開草葉子,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混著死魚發酵的惡臭,猛地竄進鼻腔。

  嗆得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連退兩步。

  大黃渾身毛髮炸立,對著排污溝呲著獠牙,爪子在泥地里刨出深深的溝壑。

  陳陽拿手機手電筒一照。

  原本半乾涸的溝渠里,不知什麼時候流滿了泛著幽綠色螢光的黏稠液體。

  順著坡度,這片毒水正無聲無息地滲入白海一號養殖場的活水循環閘口。

  水面上,密密麻麻漂浮著死透的翻肚皮沙丁魚。

  陳陽臉色瞬間鐵青,腮幫子上的肌肉死死咬緊,骨骼咔咔作響。

  他猛地轉頭,盯著鎮海號停泊的方向。

  「大黃,去把大軍給我咬醒。」他嗓音冷得像裹了碎冰,「去拿防毒面具。有人嫌命長,拿劇毒廢料往咱們的命脈上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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