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買下造船廠股份,改裝能去深海的百噸大船
日頭剛冒尖,白海鎮的空氣里還夾著夜裡的濕鹹味。
陳陽把那捲羊皮圖紙往胳肢窩一夾。
跨上那輛掉漆的破三輪,腳蹬子踩得「嘎啦嘎啦」響,一路火花帶閃電地殺向村西頭的造船廠。
這造船廠,說是廠,其實就是個大點的破鐵皮棚子。
四面漏風,裡頭散發著股刺鼻的柴油和防鏽漆混雜的怪味。
地上全是黑乎乎的機油坑,踩一腳能滑出去半米。
「柱子叔!」
陳陽扯著嗓門吼了一聲。
「砰」地一腳踹開那扇生鏽的鐵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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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鐵柱正光著膀子,蹲在一個半成品的木船骨架底下。
老頭手裡拿著把捲尺,嘴裡叼著根沒點火的旱菸袋。那張布滿溝壑的老臉,皺得像核桃皮。
「號喪啥!大清早的趕著投胎啊?」
林鐵柱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拿搭在肩膀上的髒毛巾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泥。
「你小子那艘破玻璃鋼船又漏水了?」
他站起身,捶了捶酸痛的後腰,順手拿起火柴「吧嗒」點上煙。
「破盆子早該淘汰了。」
陳陽走過去,一把將胳肢窩裡的防水油布筒拍在那張油膩膩的破木桌上。
震起一層灰。
「叔,我今天來,是給你送個大活兒。」
他利索地解開繫繩,把那張「鎮海號」的圖紙「唰」地一下展開。
陽光透過棚頂的破洞漏下來,正好打在圖紙上。
那複雜的機械剖面圖,那硬朗的鈦合金裝甲設計,瞬間躍然紙上。
林鐵柱本來還半眯著眼,漫不經心地抽著煙。
視線掃過圖紙的那一秒,他整個人僵住了。
「啪嗒。」
嘴裡那根剛點著的旱菸袋,直接掉在腳背上,燙得他打了個激靈。
老頭連燙都顧不上。
像瘋了一樣撲在桌子上,乾枯的手指死死按在圖紙邊緣。
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爆發出一種餓狼看見鮮肉般的可怕光芒。
「這……這雙渦輪增壓系統的走線……」
林鐵柱聲音發著顫,臉都快貼到圖紙上了。
「這船首的破浪傾角……還有這特種合金的焊接點分布……我的個老天爺!」
他幹了一輩子木匠和修船工。
這輩子見過的最牛逼的船,也就是市里那些老闆的豪華遊艇。
但眼前這張圖紙上的東西,簡直顛覆了他幾十年來的認知!這特麼是造軍艦的圖紙吧!
「陽子,你、你從哪偷來這要命的玩意兒?」
林鐵柱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陳陽的胳膊。
手勁大得嚇人,指甲都快掐進陳陽肉里了。
「這不關你的事。」
陳陽掙開他的手,拉過一張破板凳坐下。
「我就問你一句話,這船,你這廠子能不能造?」
林鐵柱眼裡的狂熱瞬間熄滅了一大半。
他頹然地鬆開手,一屁股跌坐在那條三條腿的凳子上。
「造個屁。」
老頭苦笑著搖搖頭,指著四周漏風的鐵皮棚子。
「你看看我這破廟。連個像樣的龍門吊都沒有。你這圖紙上要的特種鈦合金、進口液壓絞盤、全自動智能分揀臂……」
他咽了口唾沫,語氣里滿是不甘心。
「光是買這些材料的定金,把我這把老骨頭拆了賣,加上這塊破地皮,都不夠付個零頭的。」
陳陽沒搭理他的抱怨。
他伸手摸進兜里。
掏出那張老丈人沈建國給的燙金黑卡,「啪」地一聲按在圖紙上。
「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陳陽眼神冷厲,盯著林鐵柱。
「這家造船廠的地皮和設備,我折個價。我出資全款,買下你這兒百分之七十的股份。以後,這廠子姓陳。」
林鐵柱猛地抬起頭,像是不認識陳陽一樣。
「這卡里有五百萬。不夠,我網店裡每天還有幾十萬的流水進帳。」
陳陽站起身,走到那個半成品的木船骨架前,一腳踢斷了一根朽木。
「市里最先進的龍門吊、焊接設備,你列個單子,我明天就讓人送過來。材料,我從省城走專線調!」
他轉過身,那股子混不吝的野性全爆了出來。
「叔,你這輩子還沒造過真正的鐵甲巨獸吧?敢不敢跟我幹這一票,在白海村的碼頭上,造一艘能硬抗十二級颱風的戰艦?!」
林鐵柱渾身顫抖。
老手藝人的魂,被陳陽這幾句話徹底點燃了。
他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干!老子就算乾死在這台子上,也值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
白海村西頭這片廢棄的沙灘,徹底變成了一個日夜轟鳴的重工業基地。
幾台巨大的龍門吊像鋼鐵巨人一樣拔地而起。
夜裡,電焊的火花把半個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晝。
陳陽徹底把家搬到了造船廠。
他光著膀子,跟那些高薪聘來的焊工一起,在滾燙的鋼板上摸爬滾打。
大馬力雙渦輪柴油機吊裝進機艙的那天,他肩膀上被鋼纜勒出一道血印子,愣是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一個月後。
夕陽的餘暉灑在海面上,血紅一片。
造船廠的船台上。
一個長達三十多米、寬八米的鋼鐵巨獸,已經初具雛形。
深海藍的防水漆在夕陽下泛著冷硬的光澤。船首那尖銳的破浪傾角,像是一把出鞘的戰刀。
陳陽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和機油。
他站在甲板上,用腳尖踩了踩腳下那厚實的特種合金鋼板。
踏實,穩重。
再也不用擔心被一個浪頭打翻了。
「陽子,船殼子算是封頂了。剩下的就是裝內部的那套活水循環系統和智能機械臂了。」
林鐵柱戴著厚厚的焊工面罩,走過來,聲音沙啞。
「抓緊干。過兩天大黃魚汛期就到了,我等不了太久。」
陳陽拍了拍船舷,從兜里摸出根紅塔山點上。
深吸了一口,吐出青白色的煙霧。
他太累了。
這一個月連軸轉,每天睡不到四個小時。鐵打的身子也有點扛不住。
「行了,今天就到這吧。我得回趟家。老丈人在家估計快把房頂掀了。」
陳陽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順著腳手架爬了下去。
回到海景別墅。
院子裡靜悄悄的。
大黃狗沒像往常一樣撲上來迎接,估計是跑海灘上野去了。
陳陽拖著像灌了鉛一樣的雙腿,推開別墅大門。
客廳里沒開燈,有些昏暗。
他剛準備換鞋。
二樓的實木樓梯拐角處,突然傳來一個極其含混、卻又清脆的聲音。
「叭……拔!」
陳陽換鞋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那聲音雖然發音不準,甚至帶著點吐泡泡的水聲。
但那是清清楚楚的,兩個音節。
陳陽猛地抬起頭,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樓梯口。
心臟像是一面破鼓,被人狠狠擂響了。
「誰……誰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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