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老丈人帶保鏢下鄉,準備強行搶走女兒
流水席上空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風停了,蒼蠅在剩著魚骨頭的盤子上打轉,發出令人煩躁的「嗡嗡」聲。
沈建國拄著那根金絲楠木拐杖,一步步逼近。皮鞋底踩在滿是鞭炮紙屑的泥地上,發出沉悶的碾壓聲。他那雙鷹眼掃過油膩的紅木圓桌,掃過那些穿著破舊汗衫的村民,最後死死盯在陳陽身上。
「你就是那個,騙了我女兒的泥腿子?」
沈建國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股子不容置疑的傲慢。
陳陽站在原地沒動,寬闊的肩膀微微收緊。
他單手穩穩地托著粉色襁褓,另一隻手把沈幼薇拉到自己身後。對上沈建國那殺人的目光,他扯了扯嘴角,沒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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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火氣別這麼大。我是陳陽,幼薇的丈夫。今兒是我一雙兒女滿月的日子,您這大老遠跑來,是喝喜酒,還是砸場子?」
「丈夫?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叫她老婆!」
沈建國猛地抬起拐杖,「砰」地一聲重重砸在旁邊一張空桌子上,震得上面的白瓷盤子嘩啦啦亂響。
他轉過頭,看著躲在陳陽背後的沈幼薇,眼眶瞬間紅了,裡面全是怒火和恨鐵不成鋼的痛心。
「幼薇!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
沈建國指著她身上那件幾十塊錢的碎花長裙,聲音抖得厲害,「我沈建國從小把你當掌上明珠一樣捧著。你吃穿用度,哪樣不是頂級的?現在呢?跑到這蒼蠅亂飛的豬圈裡,跟一幫泥腿子混在一起吃這種豬食?!」
他掃了一眼桌上那盤只剩個空殼的清蒸大青蟹,眼神極度嫌棄。
「跟我回去!這破地方,多待一秒我都嫌髒!」
沈幼薇眼圈瞬間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咬著下唇,手指死死攥著陳陽後背的襯衫布料。
「爸,我不回去。這是我家。這桌上的海鮮,是陳陽用命在海里拼回來的,不是豬食。」她聲音發顫,但透著股子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倔強。
「你……你簡直鬼迷心竅了!」
沈建國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捂著心口猛咳了兩聲。他指著陳陽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騙子!你以為用個肚子就能套牢我沈家?我告訴你,門都沒有!只要我沈建國還有一口氣,你就休想從我這兒拿走一分錢!」
陳陽眼神一冷。
他把懷裡的小丫頭小心翼翼地遞給旁邊的李寡婦,拍了拍手上的灰,往前跨出半步。
初級體質強化液帶來的那種野獸般的壓迫感,瞬間釋放出來。他盯著沈建國,一字一頓。
「老爺子,我敬你是幼薇的親爹,剛才那些屁話我就當沒聽見。我陳陽雖然沒你沈家有錢,但我自己有手有腳。這滿月酒,是我掏錢辦的。這別墅,是我花錢蓋的。我沒吃你沈家一粒大米!」
「放屁!」
沈建國根本不聽解釋。他認定了陳陽就是個巧言令色的撈男。
他猛地一揮手裡的拐杖。
「保鏢!給我上去!把大小姐和那兩個孩子搶過來!帶上車!」
幾十個黑西裝保鏢立馬像機器一樣動了。他們面無表情,踏著整齊的步子,像一堵黑色的鐵牆一樣朝陳陽逼近。
「臥槽!搶人?!」
胖子王海怪叫一聲,一把抄起桌上的兩個空啤酒瓶,在桌角上「咔嚓」磕碎。玻璃碴子亂飛。
「都特麼別動!誰敢動我陳老闆的媳婦兒,老子捅死他!」
他這一嗓子,像是個信號。
「嘩啦啦——」
坐在後面幾桌的陳大軍帶著那十幾個捕撈隊的精壯漢子,全站了起來。
這幫常年在海里跟風浪搏命的老爺們,本就一身的戾氣。他們順手抄起長條板凳、鐵水勺,甚至有人直接拔出了腰間殺魚的尖刀。
十幾條漢子像一堵肉牆,瞬間擋在陳陽前面,跟那些專業保鏢針鋒相對。
「陽子,你往後退。今天我看誰敢在這白海村撒野!」大軍叔一瘸一拐地站在最前面,手裡的半截扁擔攥得死緊。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火藥味。一場大規模械鬥,一觸即發。
鎮長李大海嚇得臉都白了,躲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吳天摸向腰間的甩棍,眉頭緊鎖,這種豪門家事,他這身份夾在中間最難辦。
「反了!反了!你們這幫刁民!」
沈建國看著這群敢拿刀指著他的村民,氣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給我動手!死活不論!出了事我沈建國擔著!」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保鏢們從腰間摸出黑色的甩棍。
陳陽眼神一厲,渾身肌肉緊繃,正準備衝上去奪下一個保鏢的甩棍。
沈幼薇急得眼淚奪眶而出,她不想陳陽受傷,更不想因為自己把全村人都牽扯進來。
「爸!你別逼我!」她尖叫一聲,想要衝上去擋在兩人中間。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咯咯……咯咯咯……」
一串極其清脆、純淨,像銀鈴一般悅耳的笑聲,突然在劍拔弩張的人群中心響了起來。
聲音不大,卻詭異地穿透了所有的怒吼和呼吸聲,清晰地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愣住了。
揮舞著甩棍的保鏢停了手,舉著酒瓶子的胖子也僵在原地。
陳陽猛地回頭。
沈建國也循著聲音看去。
就在他們兩人中間。
那輛停在花壇邊、價值幾十萬的進口雙子嬰兒車裡。
原本一直睡得很沉的藍襁褓里的大寶,不知什麼時候醒了。
他沒哭,也沒鬧。
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睜得大大的。正揮舞著兩隻胖乎乎、像藕節一樣的小手,衝著舉著拐杖、滿臉煞氣的沈建國,樂不可支。
「吧嗒吧嗒……」
大寶吐了個口水泡泡,咧開還沒長牙的紅潤小嘴。
他似乎覺得眼前這個吹鬍子瞪眼的老頭很有趣,小短腿在襁褓里歡快地蹬了兩下。
「咯咯咯!啊……爺……」
一個含混不清的音節,從那張純真的小嘴裡蹦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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