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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寶寶滿月酒席開百桌,全鎮大老闆提重禮趕來

  白海村的天,藍得像剛洗過。

  村口那棵大榕樹上,橫著拉了條紅底金字的大條幅:「恭賀陳老闆喜得龍鳳呈祥」。

  鞭炮皮鋪了一地,紅通通的,踩上去綿軟。土路兩邊的荒草早被孫大強的工程隊推平了。一溜水兒的紅木圓桌,從海景別墅的大門,沿著村道,一直排到了老村長家的後院牆。

  整整一百桌流水席。

  這陣仗,哪怕是過年祭海神,白海村也沒這麼闊氣過。

  空氣里全是殺豬褪毛的腥水味,混著大鐵鍋里燉肉的濃香。幾個平時手腳麻利的大媽,繫著花圍裙,在臨時搭的露天灶台前忙得腳不沾地,額頭上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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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子!哎喲,這倆福娃娃,長得可真俊吶!」

  村頭李寡婦擠過來。她兩隻手在圍裙上胡亂抹了兩把,想摸摸孩子,又不敢碰,只敢虛虛地在半空比劃。

  陳陽穿著件剛買的白襯衫,雖然被他撐得有點緊繃,但那股子精神頭,擋都擋不住。

  他左右手各托著一個粉色和藍色的襁褓,咧著嘴,笑得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李嬸,吃好喝好啊。今天肉管夠,海鮮敞開吃!」他大聲招呼著,引來周圍一陣叫好。

  沈幼薇穿著條寬鬆的紅色長裙,站在他旁邊。

  原本生產後還有點浮腫的腰身,被那靈液滋養了幾天,已經完全恢復了少女般的窈窕。加上那層初為人母的柔光,她美得讓村里幾個光棍都不敢拿正眼看。

  她接過陳陽遞來的毛巾,替他擦了擦腦門上的汗,低聲說:「你悠著點,別把孩子顛吐奶了。」

  「怕啥,我陳陽的種,這點顛簸算個屁。」陳陽挑眉,剛想再吹兩句牛。

  「滴——滴滴!」

  村口土路盡頭,突然傳來幾聲刺耳的汽車喇叭聲。

  一輛黑色奧迪A6,打頭陣開了進來。緊接著,是一輛噴著藍白條紋的海警指揮車,車頂警燈沒閃,但那氣勢壓人。

  最後面,還跟著一輛紅色的保時捷帕拉梅拉。

  原本吵吵嚷嚷的流水席,瞬間安靜了不少。村民們端著碗,愣愣地看著這排平時在村里百年難遇的豪車車隊。

  「砰。」

  奧迪車門推開,鎮長李大海挺著個大肚子,滿頭大汗地鑽出來。

  他今天穿了件不太合身的西裝,熱得滿臉通紅。手裡捧著個紅絲絨的錦盒,顛顛地一路小跑過來。

  「陳老闆!恭喜恭喜啊!」


  李大海隔著老遠就伸出手,臉上的肉擠成一團,「鎮裡開會耽擱了。我代表鎮委班子,祝兩個小寶貝長命百歲!」

  他把錦盒遞過去。蓋子一掀開,裡面靜靜地躺著兩把足有小半個手掌大的純金長命鎖,金光閃閃,刺得人眼睛生疼。

  「李鎮長,您這太破費了。來吃個便飯,還帶這麼重的東西。」陳陽單手托著孩子,另一隻手跟李大海握了握,語氣不卑不亢。

  「不破費!不破費!陳老闆現在可是咱們白海鎮的納稅大戶,這是應該的!」李大海連連擦汗。

  後面那輛海警車上,吳天大步流星地走下來。

  他今天沒穿制服,換了身便裝。手裡沒拿紅包,只是捏著兩個顏色溫潤的玉佩。

  「陽子!」吳天一拳錘在陳陽肩膀上,眼底全是笑意,「哥哥我是個粗人,工資也沒李鎮長高。這兩塊平安扣,是我在廟裡求來的。雖然不值幾個錢,但能擋災。」

  他親自把玉佩塞進兩個寶寶的襁褓里。

  「老吳,這比啥都強。等會咱哥倆必須干三杯。」陳陽眼眶微熱,兩人在海里過命的交情,不玩虛的。

  就在這時。

  「哎喲喂,讓讓,都讓讓!別蹭著我乾兒子干閨女的奶粉錢!」

  一陣香風襲來。柳紅踩著細高跟,從保時捷上下來,扭著水桶腰,風風火火地擠進人群。

  她今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大波浪捲髮在陽光下甩出耀眼的弧度。

  柳紅走到沈幼薇面前,直接從限量版包包里掏出一張金色的銀行卡,硬塞進沈幼薇手裡。

  「幼薇妹子,姐姐我是個俗人,買不來那些文雅東西。這裡頭是一百萬。就當是我這當乾媽的,給倆孩子包的滿月紅包!」

  一百萬?!

  周圍的村民齊刷刷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村長手裡端著的海碗「吧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那可是村里人幾輩子也賺不到的天文數字啊!

  「柳姐,這不合適。合同里咱們分成都算清了,這錢我不能要。」沈幼薇眉頭微蹙,想把卡推回去。

  「拿著!你要是不拿,就是看不起我柳紅!」柳紅把眼睛一瞪,假裝生氣。

  陳陽在旁邊咧嘴樂了。他知道這女人是在花錢買交情,畢竟白海一號那些變態的海鮮,現在可是海味閣的命脈。

  「媳婦兒,收著吧。這是柳姐的心意,以後多給她留點大青蟹就行了。」陳陽發了話。

  就在這時,一輛順豐快遞的小貨車嘎吱一聲停在旁邊。


  快遞小哥抱著一個長條形的木匣子,滿頭大汗地跑過來。

  「陳陽老闆!京城加急件!保價五十萬!」

  陳陽愣了一下。京城?

  他把孩子遞給沈幼薇,接過木匣子,拆開一看。

  裡面是一幅裝裱精美的字畫。畫上是用濃墨重筆寫就的四個大字:「海納百川」。

  落款:唐震。

  那是唐老!

  「好傢夥。這老頭,人沒來,字先到了。這可是真跡啊,掛咱們別墅大廳正合適。」陳陽摸了摸下巴,心裡一陣感嘆。這忘年交,交得值。

  隨著這幾位大佬的到來,流水席的氣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村民們看著陳陽和那些平時只能在電視上見著的大人物談笑風生,敬酒碰杯。那眼神里的敬畏,已經到了極點。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大鐵鍋里端出了重頭戲。

  臉盆大的清蒸青蟹,每一隻都流著金黃的蟹膏。手臂粗的紅燒極品花鰻,肉質Q彈緊實,醬香濃郁。這些全都是陳陽從養殖場裡撈出來的頂級尖貨,平時市面上根本買不到。

  濃烈的鮮香順著海風,飄出去老遠。

  白海村外圍,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坡上。

  三個人影正縮在半人高的茅草窩裡,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村口的方向。

  風把流水席上的酒肉香,一絲不落全吹了過來。

  「咕嚕。」

  陳大旺咽了口乾癟的唾沫,餓得胃裡直泛酸水。

  他穿著件破洞背心,頭髮油得打綹,盯著那盤被人端上桌的大螃蟹,眼睛都在冒綠光。

  「爹……我餓了。」陳大旺吸了吸鼻涕,扯了扯旁邊乾瘦老頭的袖子,「陽子今天擺滿月酒。要不……要不咱回去低個頭,認個錯。好歹能混口肉吃。」

  陳富貴猛地回頭。

  他那張老臉因為連日來的飢餓和羞憤,瘦得脫了相。渾濁的三角眼裡布滿紅血絲,像只被逼到絕境的老鼠。

  「低頭?認錯?!」

  陳富貴咬牙切齒,壓著嗓子低吼。那乾枯的手指狠狠戳在大旺的腦門上,戳得他直往後退。

  「你個沒出息的廢物!那是咱們陳家的老宅!那是咱們老陳家的種!憑什麼他一個沒爹沒娘的小畜生,能在裡面吃香喝辣,咱們就得蹲在這荒山野嶺里咽口水?!」

  他喘了口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那一百萬的紅包,還有那純金的鎖。本來都該是咱們的!」


  蹲在旁邊的張翠花,這會兒連罵人的力氣都沒了。

  她那水桶腰餓瘦了一圈。死死盯著那幾輛停在村口的豪車,嫉妒得指甲都掐進了泥里。

  「死老頭子,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張翠花沒好氣地罵了一句,「你那晚被狗咬,咱們被全村人趕出來。現在誰還認咱們是陳家人?連那條死狗都比咱們吃得好!」

  陳富貴盯著那棟白色的海景別墅,眼神越來越陰沉,像淬了毒的刀子。

  「等著吧。這事兒沒完。」

  他冷笑一聲,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他陳陽不是有錢嗎?不是認識鎮長海警嗎?我倒要看看,等那個人來了,他還能不能護得住那個城裡來的騷狐狸,和那兩個小野種!」

  就在陳富貴放狠話的時候。

  村外的國道上。

  一列由十輛純黑色勞斯萊斯幻影組成的車隊,像一條肅殺的黑色長龍,沒有鳴笛,也沒有減速。

  車隊碾過積水,濺起半米高的泥漿,無視了村口設置的路障,帶著一股子極其囂張、生人勿近的恐怖氣場,強行開進了白海村那條狹窄的土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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