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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半夜幼薇要生了,陳陽開超跑狂飆去醫院

  「轟——!」

  大G的V8發動機發出一聲狂暴的怒吼,排氣管噴出一股火星。

  輪胎在碎石子路上瘋狂摩擦,帶著一股焦糊的橡膠味,「嗖」地一下竄了出去,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了白海村寧靜的夜。

  雨,說下就下。

  

  起初還是零星的雨點砸在擋風玻璃上,沒過兩分鐘,就變成了瓢潑大雨。雨刷器開到最大檔,也只能勉強刮開一條模糊的視線。

  車廂里開著暖風,但陳陽的手心卻全都是冷汗,方向盤握得打滑。

  「媳婦兒,撐住。咱馬上就到醫院了!」他聲音沙啞,眼珠子死死盯著前面坑窪不平的土路,右腳把油門踩得死死的。

  后座上,沈幼薇蜷縮成一團。

  她雙手死死抓著真皮座椅的邊緣,指甲在上面劃出幾道深深的白痕。陣痛一波接著一波,像是有把鈍刀子在她肚子裡來回地攪。

  「陳陽……慢點開……顛……」她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慢不了!你羊水破了,這荒郊野嶺的,不能慢!」

  陳陽猛打方向盤,大G厚重的底盤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硬生生跨過一個巨大的泥坑。

  車身劇烈晃動了一下。

  沈幼薇悶哼一聲,豆大的汗珠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砸在車座上。她感覺下半身已經完全麻木了,一種強烈的下墜感讓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這倆小討債鬼,怎麼偏偏挑這個時候湊熱鬧!」陳陽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喇叭發出刺耳的尖叫。

  上了國道,路況稍微好了一點。

  但雨越下越大,簡直像是在往車上潑水。

  陳陽看了一眼儀錶盤,車速已經飆到了140。這在暴雨夜的國道上,無異於玩命。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

  前方十字路口,紅燈亮起。

  陳陽連減速的意思都沒有,大燈閃爍,直接沖了過去。

  「吱——」

  一輛橫向駛來的大貨車猛踩剎車,刺耳的摩擦聲在雨夜中迴蕩,司機搖下車窗破口大罵。

  陳陽充耳不聞。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

  「陳陽……」

  后座傳來沈幼薇虛弱的聲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恐懼。

  「我……我感覺他們快要出來了……」

  陳陽心裡「咯噔」一下,頭皮瞬間發麻。


  「憋住!媳婦兒,千萬憋住!深呼吸!想想咱們還沒裝修完的大別墅,想想咱們以後要帶這倆小兔崽子去環遊世界!」

  他語無倫次地大喊,試圖分散她的注意力。

  「我……我沒力氣了……」沈幼薇的聲音越來越小,漸漸被雨聲和發動機的轟鳴聲淹沒。

  陳陽雙眼赤紅,眼角甚至瞪出了紅血絲。

  他再次深踩油門,大G的發動機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吼,車速直逼160。

  路邊的路燈像一條條黃色的絲帶,在車窗外飛速倒退。

  市區到了。

  午夜的街道上空無一人。陳陽連闖了三個紅燈,終於看到了市婦產醫院那棟標誌性的白色大樓。

  「嘎——!」

  大G一個急剎,輪胎在濕滑的柏油路面上拖出兩條長長的黑印,穩穩地停在急診室大門前。

  車還沒停穩,陳陽已經一腳踹開車門沖了下去。

  雨水瞬間澆透了他單薄的背心。他顧不上這些,拉開后座車門,一把將包裹著薄毯的沈幼薇抱了出來。

  她已經痛得接近昏迷,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碎發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臉上。

  「醫生!護士!快來人啊!」

  陳陽抱著沈幼薇,像頭失去理智的野獸,一腳踹開急診大廳的玻璃門,歇斯底里地大吼。

  大廳里的幾個值班護士嚇了一跳,趕緊推著平車跑了過來。

  「快!放上來!羊水破了多久了?宮縮頻率多少?」一個戴著眼鏡的年長護士快速詢問。

  「我不知道!大概半個多小時!是雙胞胎!她沒力氣了!」陳陽語無倫次,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沈幼薇被推上了平車,一群醫護人員推著她往產房的方向飛奔。

  「家屬在外面等!去辦手續!」護士回頭喊了一句。

  產房的門「砰」地一聲關上,刺眼的「手術中」紅燈亮起。

  陳陽僵立在門外。

  他渾身濕透,水滴順著頭髮往下流,砸在醫院光潔的地磚上。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仿佛剛才經歷了一場生死搏鬥。

  「啪嗒。」

  他脫力般地跌坐在產房外那排冰冷的藍色塑料椅上。

  雙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

  這個在深海里跟暗流搏擊、面對村霸砍刀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鐵血硬漢,此刻卻覺得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和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


  「老天爺……你他媽要是個活的,就保佑我媳婦兒平安無事!要是她少一根頭髮,老子掀了你的天!」

  陳陽在心裡瘋狂地祈禱、咒罵。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牆上掛鍾秒針「滴答滴答」的聲音,像催命符一樣敲擊著他的神經。

  他站起來,在產房門口那塊不足兩平米的地方,來回踱步。

  轉圈,一圈又一圈。

  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自己半乾的頭髮,嘴裡念念有詞。

  不知道過了多久。

  「嘎吱。」

  旁邊安保室的門開了。

  一個穿著舊保安服、頭髮花白的大爺走了出來。他手裡端著個保溫杯,看著像熱鍋上螞蟻一樣的陳陽,搖了搖頭。

  老保安慢吞吞地走過去,從兜里摸出半包揉得皺巴巴的紅梅,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小伙子,頭一回當爹吧?」

  陳陽愣了一下,抬頭看著老保安。他眼眶通紅,眼角布滿血絲,像只被逼到絕境的狼。

  「抽根煙,壓壓驚。女人過這道鬼門關,都這樣。」老保安把煙塞進他手裡,嘆了口氣,「想當年,我媳婦兒生我家那小子的時候,也是半夜破水。我在外面等了一天一夜,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這女人生孩子啊,那就是一隻腳踏進了棺材板……」

  陳陽握著那根軟綿綿的香菸,手抖得厲害。

  他沒點火。

  只是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產房大門,仿佛要透過那層厚厚的金屬門板,看穿裡面的情況。

  「她不會有事的。我陳陽的女人,命硬。」

  他聲音嘶啞,像是在回答老保安,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都被無限拉長,變成了一種煎熬。

  窗外的雨漸漸停了,東方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陳陽猛地轉頭,像觸電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產房那盞刺眼的紅燈,終於「啪」地一聲熄滅了。

  門被緩緩推開。

  一個戴著口罩、額頭上滿是汗水的護士,懷裡抱著兩個用醫用毛巾裹著的小小包裹,走了出來。

  護士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疲憊但喜悅的笑容。

  「誰是沈幼薇的家屬?」護士輕聲問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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