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小白在天上拉便便，精準命中偷魚賊地中海
陳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嘴角那抹笑意褪得乾乾淨淨。
他一把攥緊手機，指骨捏得發白，指甲在塑料殼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大軍叔，你帶人先在岸邊草棵子裡趴著。沒我發話，誰也別下水，那些賊孫子指不定帶了什麼傢伙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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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出一口濁氣，胸口微微起伏。
「我馬上到。」
陳陽掛了電話，轉身看向沈幼薇。
她正拿著紙巾擦汗，看他臉色不對，眉心立刻擰了起來，手下意識護住肚子。
「媳婦兒，你先去前頭那個奶茶店坐著吹會兒空調。我有點急事，回村一趟。」陳陽把她推到街邊一家亮著彩燈的冷飲店門口。
「養殖場出事了？」沈幼薇聲音有點發緊，盯著他那張緊繃的側臉。
「幾個不要命的毛賊，去摸魚了。」
陳陽從兜里掏出幾張紅票子，塞進她手裡。
「你乖乖在這兒喝奶茶，我那破三輪開太快顛得慌，你受不住。等我收拾完那幫雜碎，讓大軍叔開三輪來接你。」
他沒等沈幼薇回話，長腿一跨，騎上那輛破三輪。
「吱扭——」
腳踏板被他踩得冒出火星子，三輪車像頭瘋牛一樣，在鎮上坑窪的土路上一路狂飆。揚起的灰塵嗆得路邊攤的老闆直罵娘。
夜風呼嘯，帶著海邊特有的咸腥味，刮在臉上像刀子割。
白海一號養殖場外圍。
蘆葦盪里黑漆漆一片，只有風吹葉子的沙沙聲。
陳大軍帶著十幾個保安隊的漢子，全趴在爛泥里。手裡緊緊攥著鐵鍬把子和強光手電，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軍叔。」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滑進蘆葦叢。
陳大軍嚇了一哆嗦，差點把手電扔出去。看清是陳陽，他才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陽子！你可算來了。」他壓低破鑼嗓子，指著鐵網內側的水面，「那幫孫子還在十七號池子那邊。我剛才順著防波堤摸過去看了眼，有兩艘沒亮燈的破木船，大概四五個人。」
陳大軍咽了口唾沫，聲音直發抖，「帶頭那個地中海，手裡還拎著把兩股叉！那玩意兒扎在人身上就是倆血窟窿啊！」
陳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十七號池子。那裡面養的全是前幾天剛成年的極品老虎斑！隨便一條拿出去，都能在市里高檔酒樓換一桌席。
水面上，兩艘像黑葉子一樣的小舢板，正靜靜地貼在鐵網邊。幾個黑影正拿著長柄抄網，瘋狂往水裡撈。
「這幫孫子，撈得還挺起勁。」陳陽冷笑一聲，搓了搓指腹上的老繭。
「陽子，咋弄？咱們這就衝下去干他們？」旁邊胖子王海急得直搓手，眼睛瞪得像銅鈴。
「水裡是他們的地盤。大半夜的，咱們下水容易吃虧，萬一被那叉子捅一下，不值當。」
陳陽按住王海的肩膀，目光銳利。
他抬起頭，看向頭頂那片濃黑的夜空。
「小白！幹活了！」
他沒扯著嗓子喊，只是將兩根手指塞進嘴裡。
「咻——」
一聲極其尖銳、穿透力極強的口哨聲，劃破夜空。
哨音剛落。
高空中，一道灰白色的殘影如同轟炸機般，撕裂夜風，垂直俯衝而下。
賊鷗小白！
這隻喝了系統強化液的海空流氓，夜視能力比貓頭鷹還變態。它在空中盤旋了半圈，瞬間鎖定了水面上那艘正在瘋狂作案的小舢板。
「嘎——！」
小白髮出一聲極其悽厲的尖叫，翅膀猛地一收，像一支利箭直插那艘小船。
舢板上的偷魚賊正撈得起勁。
帶頭的那個地中海剛把一兜子活蹦亂跳的老虎斑倒進艙里，還沒來得及直起腰。
「啥動靜？」他疑惑地抬起那顆光禿禿的腦袋。
「吧唧！」
一團帶著濃烈海鮮腐臭味、足有拳頭大小的白色鳥糞。
精準無誤，不偏不倚。
像一枚精確制導的炸彈，狠狠砸在了地中海那顆反光的禿瓢上！
黏糊糊的白色液體瞬間炸開，順著他的腦門流進眼睛裡，甚至還滴到了嘴唇上。
那股子令人作嘔的極致惡臭，直衝天靈蓋。
「臥槽！啊——！」
地中海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他手裡的魚叉噹啷一聲掉進水裡，雙手瘋狂揉搓著被鳥糞糊住的眼睛，疼得在小船上直跳腳。
「老大咋了！」
旁邊幾個賊嚇了一跳，慌亂中，手裡的抄網互相拌在一起。
小舢板本就吃水深，被他們這劇烈的一晃，直接失去平衡。
「咕咚！撲通！」
幾聲沉悶的落水聲。
五個偷魚賊像下餃子一樣，全砸進了齊腰深的海水裡。冰涼的海水灌了他們一肚子。
「開燈！抓人！」
陳陽猛地站起身，發出一聲暴喝。
「唰唰唰——」
十幾把強光手電瞬間同時點亮，刺眼的白色光柱像利劍一樣，在黑夜中交織，死死鎖定了水裡那幾個還在撲騰的落湯雞。
陳大軍帶著十幾個如狼似虎的漢子，舉著鐵鍬把子，像猛虎下山一樣衝出蘆葦叢，直撲岸邊。
「都別動！誰動敲碎誰的腿！」漢子們怒吼著。
那五個偷魚賊被這突然爆出的強光和吼聲嚇破了膽。
水底全是被陳陽挖深的爛泥，他們踩在裡面拔不出腿，跑也跑不掉。
帶頭的地中海好不容易抹掉眼睛上的鳥糞，剛睜開一隻眼。
「砰！」
陳陽已經蹚水沖了過去。
他根本沒用鐵鍬，一記凌厲的高鞭腿，帶著恐怖的爆發力，狠狠掃在地中海的胸口上。
地中海悶哼一聲，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在水面上滑出兩米遠，重重撞在鐵網的鋼管上。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聲。
剩下的四個賊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舉起雙手，在爛泥里跪得整整齊齊。
「別打了！陳老闆別打了！我們認栽！」
陳陽趟著泥水走過去，一把揪住地中海的衣領，將他從水裡硬生生提了起來。
他冷冷地盯著這張臉，眼神像看一堆死肉。
這人他認識，是隔壁黑水村出了名的無賴，外號「泥鰍劉」。
「大半夜的，跑我這來進貨？」陳陽反手一巴掌抽在他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在夜空里迴蕩，泥鰍劉的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
「陳……陳老闆，誤會，都是誤會。」泥鰍劉吐出一口血沫子，嚇得直哆嗦，「我們、我們就是路過……」
「路過帶著抄網？」
陳陽冷笑一聲，把泥鰍劉像扔破麻袋一樣扔進水裡。
他轉頭看向岸上的陳大軍。
「大軍叔，把他們捆結實了。連人帶船，明天一早直接送海警隊去。」
幾個漢子立馬如狼似虎地撲上去，用粗尼龍繩把這五個人捆成了粽子，死死按在泥地里。
小白在空中盤旋了一圈，邀功似地落回陳陽的肩膀上，用喙梳理著羽毛。
陳陽摸了摸它的腦袋，扯著嘴角笑了笑。
「幹得漂亮，明天給你吃龍蝦腦。」
處理完這幫毛賊，天已經微微亮了。
陳陽拖著疲憊的身子，騎著三輪車去鎮上接回了在冷飲店趴著睡著的沈幼薇。
回到平房，他胡亂沖了個涼，和衣躺在地鋪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陽光剛刺破薄霧，白海村那條坑窪的土路上，傳來一陣極其平緩的汽車引擎聲。
這不是平時那種送建材的破卡車聲音，沉悶厚重，像某種野獸的低吼。
陳陽正蹲在院子裡刷牙，聽到動靜，滿嘴白沫地探出頭。
一輛掛著外地牌照、漆面亮得能照出人影的黑色紅旗轎車，沒有一點排場地，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平房那扇破木門外。
車門打開。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拄著一根紫檀木拐杖，緩緩下了車。
這老者雖然打扮樸素，但那種久居上位、仿佛能洞穿一切的氣度，壓得周圍的空氣都沉悶了幾分。
大黃狗竟然破天荒地沒有叫，只是警惕地盯著來人，喉嚨里發出極低的嗚咽。
老者視線越過破敗的院牆，定定地看著端著搪瓷杯的陳陽，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微笑。
「你就是，這家『白海至臻』的老闆，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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