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海遇強對流天氣，別人嚇尿我狂撈極品
黃豆大的雨點子兜頭砸下來，打在臉上生疼。
陳陽腳底踩了塊滑溜溜的爛海帶，猛地一個趔趄。幾十斤重的大紅酸枝嬰兒床往前一衝，木柵欄差點磕碎他的下巴。
他悶哼一聲，腰眼死死發力，硬生生把重心拽了回來。
「別管木頭了！你放下，快放下啊！」沈幼薇被風吹得睜不開眼。
她單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去拽陳陽的胳膊，腳下深一腳淺一腳踩在泥坑裡。
「放個屁！這可是咱娃的滿月禮，淋壞了老頭得拿刨子削我。」陳陽扯著嗓門吼。
雨水順著他的睫毛往下淌，糊得眼睛發酸。
他咬緊牙關，兩條腿倒騰得飛快，硬是扛著床衝進了平房的屋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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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實木床穩穩落地。
陳陽靠在掉灰的白牆上，胸口像拉風箱一樣劇烈起伏，喉結上下滾了兩圈，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沈幼薇跟著跑進來，渾身濕透，那件棉麻裙子緊緊貼在身上。
「阿嚏——」她捂著鼻子，偏過頭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陳陽心裡一抽，趕緊脫下身上還算乾爽的舊夾克，一把裹在她發抖的肩膀上。
「趕緊進屋換乾衣裳去，別凍著那倆小祖宗。」他順手抹掉她額頭上的水珠。
就在這時候，頭頂傳來一陣悽厲的鳥叫。
「嘎！嘎嘎！」
賊鷗小白在狂風裡被吹得像片破抹布，東倒西歪，卻死活不肯躲進屋檐。
它頂著暴雨，一猛子扎向院牆外，衝著波浪翻滾的近海方向瘋狂拍打翅膀。那雙淡黃色的鳥眼亮得嚇人，叫聲一聲比一聲急促。
陳陽眉頭一擰，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他想起村里老掉牙的順口溜，西南風起烏雲蓋，深海蛟龍淺灘鑽。這強對流天氣一鬧騰，海底的暗流全亂套了。
那些平時藏在深海幾百米水溝里的金貴玩意兒，肯定全被攪和上來了！
陳陽心臟狂跳，血液順著脊椎骨直衝腦門。
「媳婦，你聽著。」他按住沈幼薇的肩膀，指尖因為興奮微微發抖。
「這海里底下現在翻江倒海，平時的深水魚全被推到面上了。錢都在水裡打滾呢。」
沈幼薇愣了一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進他手背的肉里。
「你瘋啦？沒聽見大喇叭喊嗎，海警都讓避風！你、你現在去送死啊？」
她眼眶瞬間紅了，聲音打著顫，帶著明顯的哭腔。
「陳陽我告訴你，你敢踏出這門一步……我、我就帶著肚子回城裡，讓你一輩子找不著！」
陳陽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指，咧嘴一笑。
「別鬧。老子的命現在金貴著呢，哪捨得死。」
他從牆角抄起一件破雨衣，胡亂往身上一披。
「半小時，就去半小時。你男人屬泥鰍的，龍王爺收不走。」
話音沒落，陳陽已經衝進了白茫茫的雨幕里，留給沈幼薇一個寬闊的背影。
他踩著一地泥漿，一路狂奔到碼頭。
海面上已經掀起了兩米多高的白頭浪，漁船像樹葉一樣被拋上拋下。碼頭上一個人影都沒了，全躲回家鑽被窩了。
陳陽跳上「幼薇號」，動作麻利地解開纜繩。
他一腳踹在山葉柴油機的啟動杆上。
「轟——」發動機噴出一股黑煙，在狂風中發出一聲不屈的嘶吼。
一個大浪兜頭砸過來，玻璃鋼船身劇烈搖晃，船頭猛地翹起。
陳陽一個沒站穩，腦門重重磕在駕駛艙的木頭門框上，撞出一塊青紫。
「嘶——媽的。」他揉著額頭，雙手死死抱住舵輪。
就在這時，腦子裡那道清脆的機械音炸響。
「叮！檢測到極端惡劣海象，宿主守護家庭產業意願強烈。」
「系統臨時開啟：【初級防風浪光環】！」
一層肉眼看不見的透明波紋，以陳陽為中心迅速擴散開來，將整艘五米長的小漁船包裹在內。
奇蹟發生了。
外面狂風呼嘯，兩米高的大浪狠狠拍在光環邊緣，卻像拍在了一團棉花上。
「幼薇號」周圍五米內的海面，居然變得平穩無比。船身只是微微晃動，再也沒了剛才那種隨時會傾覆的絕望感。
「牛逼！」陳陽大吼一嗓子，把油門推到底。
船頭劈開風浪，直扎進近海的亂流區。
他開啟尋寶水眼，視線穿透渾濁發黃的海水，直達水底。
水下簡直成了一鍋煮沸的亂粥。
平時清澈的海水現在全是被暗流捲起的泥沙，海帶、斷裂的珊瑚枝到處亂飛。
但在水眼的透視下，一團團大大小小的紅光，密密麻麻地閃爍著。
陳陽看清了，呼吸瞬間停滯。
一條起碼八斤重的老虎斑，正翻著白肚皮，被暗流卷得暈頭轉向。
旁邊還有幾條通體鮮紅的東星斑，像沒頭蒼蠅一樣往礁石上撞。
這些全是他娘的深海極品，平時就算穿上潛水服下海底去掏，也未必能碰上一條！現在全被風暴逼到了淺水層。
陳陽手忙腳亂地跑到船尾。
他解開拖網的繩索，迎著砸臉的暴雨，把幾十斤重的網兜狠狠甩進海里。
「給老子進網！」
因為水流太亂，魚群根本沒有反抗能力。加上誘魚光環的加持，那些名貴的斑魚就像是被吸塵器吸住了一樣，成群結隊地往網口裡鑽。
絞盤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鋼絲繩繃得筆直。
陳陽一腳踩死離合，雙手死死握住搖杆，胳膊上的肌肉塊塊隆起，青筋像蚯蚓一樣爆出。
「喝——起！」他咬碎了牙，從喉嚨里擠出一聲悶吼。
嘩啦啦。
第一網破水而出。
網兜砸在甲板上，活蹦亂跳的老虎斑、東星斑、甚至還有幾條罕見的老鼠斑，混雜在一起瘋狂彈跳。
魚尾巴拍在甲板上，劈啪作響，黏糊糊的魚鱗濺了陳陽一臉。
他連擦都顧不上擦，扯開網底的活扣，海貨嘩啦全倒進活水艙。
轉身，再次下網。
暴雨澆透了他的雨衣，順著脖領子往下淌。
陳陽感覺不到冷，他現在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度亢奮的癲狂狀態。
第二網，老鼠斑爆滿。
第三網，撈上來幾隻臉盆大的野生大石斑。
他像個不知疲倦的機器，機械地重複著下網、收網的動作。
手掌虎口磨出了兩個晶亮的水泡，被粗糙的尼龍繩一勒，瞬間破裂。血水混著海水，鑽心地疼。
陳陽扯著嘴角傻樂，完全感覺不到疼。
活水艙已經快塞不下了，甲板上到處都是滑膩的魚液。
不知道過了多久。
頭頂那聲震耳欲聾的悶雷聲漸漸遠去。砸在身上的雨點變小，變成了綿密的細雨。
狂風停了。
陳陽癱坐在駕駛艙的木地板上，兩條腿軟得像麵條，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他大口喘著氣，聽著活水艙里那些金貴魚類撲騰的聲音，咧嘴笑出了聲。
就這兩小時撈的貨。
別說蓋別墅的尾款，連別墅里的高檔電器都能全款拿下了。
一束刺眼的陽光突然刺破了厚重的烏雲。
雲層散開，海面上重新泛起粼粼的波光，空氣裡帶著雨後特有的清新海腥味。
「回港……回家抱媳婦。」
陳陽撐著發酸的膝蓋站起來，推上油門拉杆。
「幼薇號」拖著滿載的收穫，慢悠悠地朝著白海村碼頭駛去。
船頭剛繞過村口那塊巨大的擋風礁石。
陳陽靠在舵輪上，習慣性地往遠處的白海沙灘上掃了一眼。
這一看。
他抓著舵把的手猛地一哆嗦，差點把船開進淺水溝里。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連呼吸都忘了。
肩膀上的小白也跟著「嘎」地尖叫了一聲，翅膀胡亂撲騰。
「我滴個老天爺，小白……」
陳陽咽了口乾澀的唾沫，聲音都在發顫，直勾勾盯著那片金黃色的沙灘。
「咱倆……咱倆是不是瞎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