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極品大伯上門搶房,大黃狗發威咬破他褲襠
陳陽反手抽掉三輪車上墊著的一截生鏽鐵管,在掌心掂了兩下。
鐵鏽搓著手心,帶著粗糙的砂礫感。
他深吸了一口夾雜著海帶腐臭味的冷風,大步跨過斷裂的門檻。
院子裡亂得像剛遭了賊。
手電筒的刺白光柱在破磚牆上胡亂搖晃。
大黃狗被一根粗尼龍繩死死套在脖子上,拴在壓水井的生鏽鐵柄上。
它後腿上有一道明顯的青紫血印,正趴在爛泥里痛苦地打著哆嗦。
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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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屋傳來翻箱倒櫃的木頭斷裂聲,還有個公鴨嗓在罵街。
「呸!這窮光蛋連個鋼鏰都沒藏,紙殼箱裡全是發霉的破爛衣裳!」
一團看不出顏色的舊T恤被人從門框裡扔了出來,直接蓋在狗腦袋上。
陳陽喉結滾了一下,眼皮跳得厲害。
他拎著鐵管,鞋底踩在碎瓦片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堂屋門前站著個佝僂背的乾瘦老頭。
那老頭穿著打補丁的灰布長褲,手裡捏著個磕掉漆的強光手電,正往房樑上照。
正是陳陽的大伯,陳富貴。
旁邊那個滿臉橫肉、腰粗得像水桶的女人,是他老婆張翠花。
「找不著房本也沒事,明兒一早咱就找挖掘機來,把這破屋平了!」
張翠花拍著大腿,綠豆眼裡直冒貪光。
「咱家大旺娶媳婦的宅基地,這不就有著落了嘛。」
鐵管在青石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
陳陽把鐵管往地上一戳,「大半夜不睡覺,跑我這兒翻垃圾桶來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屋裡兩人嚇了一哆嗦。
陳富貴手一抖,強光手電直直照向陳陽的臉。
刺眼的光暈晃得陳陽偏過頭,抬起胳膊擋在眼前。
「你個喪門星!走路連個聲都沒……」陳富貴看清來人,底氣瞬間壯了起來。
他挺直了那老寒腰,拿著手電往前逼了兩步。
「還問我幹啥?這老宅是咱老陳家祖傳的根基!」
他吐了口帶血絲的濃痰在門檻上,「你個沒爹沒娘的絕戶,在城裡混不下去就罷了,還往家帶不三不四的野女人!」
張翠花跟著幫腔,唾沫星子亂飛。
「就是!白海村的臉都叫你丟盡了!這屋子算公中的,今兒起收歸我跟你大伯管!」
陳陽放下胳膊,任由海風吹起額前的碎發。
他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根本沒搭理這茬,直接往前邁了兩步。
伸手一巴掌拍在手電筒的外殼上。
「啪」的一聲脆響,手電筒飛出去砸在泥牆上,屏幕玻璃碎了一地,光柱瞬間滅了。
院子裡重新陷入慘白的月光中。
「你……你個目無尊長的畜生,敢跟我動手?」陳富貴氣得渾身哆嗦,指著陳陽的鼻子開罵。
「少他媽在這兒倚老賣老。」陳陽把鐵管換到左手。
「去年過年,村長李德發親自作的證,我爺爺在病床上摁的紅手印。」
他盯著陳富貴那雙渾濁的三角眼,一字一頓。
「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這宅基地姓陳名陽,跟你家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陳富貴被戳穿了老底,臉上的褶子抽搐了兩下。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轉,餘光掃見了院門外停著的那輛破三輪。
車斗里堆著四個巨大的塑膠袋,包裝上全是洋文,在月光下泛著高級布料才有的光澤。
其中一個袋子散開了口,露出一大截雪白鬆軟的桑蠶絲被角。
張翠花眼尖,像聞著血腥味的蒼蠅一樣,直接繞過陳陽往門外撲。
「喲呵!賺黑心錢了這是?買這麼多好東西,拿來孝敬長輩不是天經地義的嘛!」
她那雙粗糙的胖手眼看就要抓上那床蠶絲被。
「找死。」陳陽眼神一厲,腳掌猛地蹬地,肩膀重重撞在張翠花那身肥肉上。
張翠花腳下一滑,踩著一灘帶青苔的臭水,「哎喲」一聲仰面摔進了爛泥坑裡。
濺起的泥漿崩了陳富貴一臉。
這下陳富貴徹底急眼了,那雙三角眼泛起紅血絲。
「反了天了!老子今天非得替你死鬼老爹教訓你這個小王八羔子!」
他順手抄起靠在牆根的一把生鏽鐵鋤頭,舉過頭頂,照著陳陽的肩膀就砸了下來。
風聲裹著鐵鏽味撲面而來。
陳陽眼睛都沒眨,左手肌肉瞬間繃緊,手裡的鐵管自下而上猛地撩起。
還沒等兩根鐵器撞上。
壓水井那邊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繩索崩斷聲。
「嘎嘣!」
那根原本就磨損嚴重的粗尼龍繩,被大黃狗硬生生在鐵柄上磨斷了。
一道黃色的殘影帶著暴怒的風聲,直接從泥坑裡竄了出來。
狗爪子在青石板上擦出幾道刺耳的摩擦聲。
大黃狗根本沒管陳陽,它的目標明確得嚇人,直接撲向了正舉著鋤頭的陳富貴。
那張帶著血絲的狗嘴張到最大,露出兩排森白的尖牙。
「咔嚓」一口。
死死咬住了陳富貴那條灰布褲子的褲襠位置。
「嗷——!!!」
一聲比殺豬還要悽厲百倍的慘叫,瞬間劃破了白海村寧靜的夜空。
陳富貴手裡的鋤頭噹啷落地,直接砸在他自己的腳背上,又引發了一陣殺豬般的乾嚎。
他雙手捂著褲襠,兩眼翻白,疼得直在原地跳腳。
大黃狗四爪抓地,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低沉威脅聲,死咬著布料拼命往後拽。
「嘶啦——」
刺耳的布料撕裂聲響起。
陳富貴那條洗得發白的灰布長褲,從大腿根一直裂到了膝蓋。
露出裡面一條帶著破洞的紅褲衩。
夜風一吹,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難聞的尿騷味。
陳富貴這老東西,硬生生被嚇尿了褲子。
「死狗!撒嘴!快打死這瘋狗!」張翠花在泥坑裡連滾帶爬地往起起,手裡摸著半塊磚頭想砸。
大黃狗猛地鬆開嘴,轉頭衝著張翠花狂吠兩聲。
那雙狗眼裡透著護食的凶光,前爪在地上不安分地刨著泥土。
張翠花手一哆嗦,磚頭砸在自己大腿上,疼得直抽涼氣。
「還不滾?等我再給你們找根繩套上?」陳陽把手裡的鐵管往青石板上重重一砸。
火星子濺起半尺高。
陳富貴捂著漏風的褲襠,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連那把鋤頭都不要了,一瘸一拐地往院門外逃,嘴裡還漏風地放著狠話。
「小畜生……你給我等著!明天我叫大旺帶人來,非扒了你這層皮!」
張翠花連滾帶爬地跟在後面,兩人深一腳淺一腳地消失在村口的黑影里。
院子裡終於重新安靜下來,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白噪音在耳邊迴蕩。
陳陽扔了手裡的鐵管,長出了一口氣。
他走到壓水井旁,蹲下身。
大黃狗正趴在地上,嘴裡還死死叼著那塊撕下來的灰布,尾巴不安地在地上掃來掃去。
陳陽伸手,大拇指按在狗頭上那一撮白毛上,用力揉了兩下。
「幹得漂亮,老夥計。以後這院子歸你管了,一天兩頓肉骨頭,少不了你的。」
大黃狗這才鬆開嘴,吐掉那塊泛著尿騷味的破布,伸出舌頭舔了舔陳陽手背上的泥。
陳陽站起身,走到院門外的破三輪旁。
沈幼薇正緊緊抓著車廂鐵桿,指關節因為用力泛著青白。
她額頭上沁著一層細汗,眼底帶著沒散乾淨的驚惶。
「沒事了,兩條亂咬人的老狗而已,被我趕跑了。」
陳陽語氣放柔和了不少,伸手去拿她蓋在肚子上的舊夾克。
「這破門沒法鎖了,今晚你睡裡屋,我拿張涼蓆在堂屋打地鋪守著。」
就在陳陽把大包小包往屋裡扛的時候。
院牆外那條漆黑的土巷子裡,一雙貼著雙眼皮貼的眼睛,正死死透過牆頭少掉的磚縫往裡看。
趙麗麗死咬著下嘴唇,連劣質口紅被吃進了嘴裡都沒嘗出腥味。
她本來是想趁黑摸過來,聽聽陳陽這窮光蛋怎麼被那個城裡女人甩掉的笑話。
結果卻眼睜睜看著陳陽從車上卸下來幾千塊錢的高檔貨。
那個她看都不稀罕看的石頭院子,現在跟堆了金山一樣刺眼。
夜風吹得趙麗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指甲用力摳著粗糙的紅磚面,摳得指尖生疼,胸口劇烈起伏著。
「這野男人到底在哪發的橫財……不行,憑啥讓個大肚子女人撿了這麼大便宜,我得回去告訴我媽,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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