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在一起
結束旅行從歐洲回到加州之後，心芋一直在猶豫該怎麼跟老師說，她想回巴西。
那晚給霍冰打電話，她問他，她可不可以跟別人交往，他什麼也沒說就掛了電話。
她總覺得，她應該追回去，當面問清楚，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如果不問，她這輩子都會遺憾。
還沒來得及開口，事情就接二連三地來了。
先是老師的丈夫出車禍，進了醫院，畫廊只好暫時交給心芋來打理。
緊接著是加州爆發山火，一個接一個的小鎮被燒毀，越來越接近富人區。消防員根本忙不過來，北美的房子又多是木結構，一旦燒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整棟房子被燒毀。
心芋擔心畫廊那些畫，老師忙著照顧丈夫沒空管，只有心芋一個人帶著三四個員工，天天打電話，四處求人，尋找能妥善保管畫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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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畫廊的畫都妥善安置了，大火也蔓延到了她居住的社區邊上。
加州的人不愛住市中心的高層公寓，愛住郊外的花園洋房。城市的居住區分散在周邊的郊外，劃分為一個又一個社區。心芋就住在離城市大約幾公里的一個鎮上。
接到山火預警推送的時候，心芋正在回家的路上，還有三公里。
房子裡只有阿姨一個人，她很擔心，便讓司機用最快的速度開回去。
一路上，不少房子已經著火了。這時節，天乾物燥，風力很大。著火的草星子被風一吹，很容易就把附近的房屋點著。
剛能看到自家的房子時，心芋就發現，後院已經燒起來了。
一個小小的人影剛把一些東西從房子裡拖出來，又沖了進去。
心芋急得拍駕駛座的椅背：「那是阿姨！她怎麼又進房子裡了！王哥，再快一點！」
司機一腳油門沖了過去，在門前一個急剎車。
「小姐，你呆在房子外面，不要進去，我去拉阿姨出來！」
他打開車門沖了出去。
心芋下了車，茫然四顧。
周圍四五棟房子都燒起來了，有的已經燒塌了，有的還在熊熊燃燒。
鄰居們有的在搶搬財務，有的只是平靜地看著大火燒。
心芋忽然想起來，她的畫還放在臥室。
那幅十八歲的自畫像，她本打算送給霍冰的那一幅。
只有她知道畫在哪，房子只是後門著火，應該還來得及。
心芋脫下外套，捂住口鼻，衝進了房子裡。
她衝上二樓，進了自己的臥室，打開保險箱，從裡面把那幅畫取出來，用毛巾一卷，匆匆下樓。
到二樓樓梯口時，火舌已經衝進客廳了。凡是被火舌舔過的地方，立即變成紅彤彤的一片。
心芋急匆匆下樓，來到樓梯口時，火舌沿著地毯一路燒了過來，封住她的去路。
一個身影忽然出現在門口，穿著一身黑色風衣，鞋上沾著塵土，頭髮也被風吹得有點亂。
是霍冰。
心芋愣了一下。
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朝她這邊衝過來，一躍跳過那條火舌，兩步跨上樓梯，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又從樓梯上起跳，越過了膝蓋高的火舌，衝出門外。
心芋眼看著身後化為一片火海。要是晚一秒，她就出不來了。
出了門，心芋才發現司機和阿姨都已經從房子裡出來了。
王哥急壞了，手舞足蹈地嚷：「小姐，我不是讓你在外面等嗎？你進房子去幹嘛？！」
心芋還是懵的，她呆呆看著霍冰：「你怎麼來了？」
霍冰把她輕輕放下，彎腰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
霍冰鬆了一口氣，伸手將她攬入懷裡。
司機和阿姨相視一眼，識趣地走到一旁，清點從房子裡搶救出來的東西。
「巴西那邊有份內部咨文，我看到了，上面說這次山火會蔓延全加州。三天前我就從聖保羅起飛了，但全加州的機場都因為大火管控，我的私人航班只能備降到臨近的州。一路上都是大火，擁堵，還有一架消防飛機在我頭頂墜落……」
他嘆了口氣，收緊雙臂：「你沒事，太好了。」
心芋眼眶發熱。原來，他真的還在關心她。
他抱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地放開，低頭看著她，眸中藏著一絲薄怒：
「周聿白呢？這麼危險的情況，他讓你一個人，他在哪？」
心芋忽然有點想惡作劇，她別開目光，淡淡說：「他在紐約。」
她心想，她沒撒謊，周聿白確實在紐約。
霍冰眸色一沉：「你命都快沒了，他在紐約？在幹嘛，拉他的破琴嗎？」
「那才不是破琴，他那把大提琴很貴的。」心芋說。
霍冰的下頜線驟然繃緊，聲音不由得揚高：「那種沒擔當的男人，你還幫他說話？跟他分手！」
心芋噘起嘴：「不要。」
他下頜線一緊，拉著她的手腕，開口的時候，語氣又瞬間軟下去幾分：「跟我回巴西，這破地方沒什麼好呆的，那個拉琴的，也不要再跟他聯繫。」
「上次是誰讓我留在這裡別回去的？」心芋盯著他，「難道不是你嗎？你說這裡有錢人最多，只有在這裡我的畫才能賣出去。」
霍冰看著她，緩緩說出幾個字：「是我錯了，對不起。」
心芋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道歉。
「那天晚上，是我嫉妒心作祟，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他抬手將她耳邊的亂發別到耳後，「我應該早點跟你說對不起的，讓你難過了那麼久，都是我的錯。」
心芋沉默了幾秒，問：「跟你回去，然後呢？」
「結婚，生孩子，一輩子在一起。」他看著她說。
心芋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眼角紅了。
「霍冰，你就是個大笨蛋。我早說過有一天你會感謝我的，你非不信，繞了這麼大一圈……」
她抬手環住他的脖子，揚起臉迎向他：「我沒有跟周聿白交往，給你打電話的那天晚上，我又拒絕了他一次。」
她頓了頓，依依道：「你現在可以吻我了。」
霍冰看著心芋生動明媚的面龐，想起了他在塞拉多草原上親手觸碰過的那朵小黃花。
他彎腰靠近，唇輕輕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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