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把自己送給他

  距離開學還有一個月,劉心芋每天都待在霍冰的別墅里,哪兒也不去。

  他把南邊採光最好的房間改成了她的畫室,她每天都關在裡面畫畫,至於畫了什麼,她不讓他看。

  他以前大部分時候不在家吃晚飯,自從她來了,他推掉了很多應酬,儘量回來和她一起共進晚餐。

  飯後,他回到自己的書房,而她則躲進畫室,繼續搞她的神秘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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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時她也會去那個廢棄的水晶洞,在裡面敲敲打打,帶回一堆破石頭。

  自從霍炎離開這裡去了國內,霍冰常常覺得房子太空了。她來了之後,這種感覺似乎消失了。

  劉鴻遠得知女兒逃婚,找了幾個星期,沒找到。為了對自己的政治盟友有個交代,他公開登報,與劉心芋解除父女關係。

  一個月後,開學的日子快到了,劉心芋也該啟程去紐約,霍冰讓她坐自己的私人飛機去。

  他送她到機場,登機前,她趴在他耳邊說:「我畫了一個月的那幅畫,就在畫室里,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霍冰的心緒微微波動了一下。

  她離開他,咧開嘴笑,露出八顆牙,眉眼彎彎。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登機口,霍冰轉身上車回家。

  在別墅門前下車,他匆匆走進去,徑直去了畫室。

  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窗灑進來,細小的灰塵在光束中緩慢地浮游。

  畫室的中央,有一個畫架,上面蓋著白布。

  他走過去,慢慢地把那層白布揭開。

  這是一幅自畫像,全裸的自畫像。

  她躺在心形的寬大葉子中間,皮膚白得發光。與這樣唯美的畫面格格不入的是,她的手臂上布滿了血痕,又塗上了綠色的藥膏,紅綠相見,像某種神秘的圖騰。

  她把自己原原本本地畫下來,送給他。

  霍冰的呼吸慢慢變得潮熱。他像是發燒了,有點頭暈,腳像是踩在雲朵上。

  他慢慢地把畫重新蒙上布,從畫架上取下來。

  這幅畫,只能放在密室中。

  ***

  紐約的秋天是金色的。

  這個季節,到處都是金黃金黃的梧桐和銀杏。

  劉心芋不用住學校公寓,霍冰買下學校附近一套高級公寓,還有人幫她做飯、照顧她的生活起居。

  她出行有專車,每天來去都有司機接送。學校里很快傳開了,說她是某位大佬豢養的金絲雀,


  劉心芋根本不放在心上。

  某天下課後,教授讓她去他辦公室。

  劉心芋在辦公樓找了一大圈,才找到羅德教授的辦公室。她敲了敲門,門開了,羅德教授站在門後。

  「劉,進來吧。」羅德教授把門讓開。

  劉心芋走進去,把帶來的小禮物放在辦公桌上。

  「教授,這是Sucré的巧克力,希望您喜歡。」

  「是那家總是排長隊的店嗎?真是太感謝你了。」羅德教授拿起來看了一眼,把那個精美的小袋子收進抽屜。

  他請她坐下,還給她泡了一杯茶,然後在她面前坐下。

  「劉,你是一個很有天分也很勤奮的學生,老實說,是我近十年收過的學生里,最有天分的一個。」羅德說。

  「謝謝您,教授。我覺得您給了我很多啟發,在您的課堂上,學習總是很愉快。」心芋說。

  羅德喝了一口茶:「我聽到一個有趣的傳聞,關於你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教授,是什麼傳聞?」心芋保持著微笑。

  「他們說,你有一位資助者。為了讓你順利入學,他給我們學校捐了一大筆錢。」羅德笑了笑,撩了撩額前的銀髮絲,「世上竟有如此有藝術品位的商人,老實說,我也很想認識這樣的資助者。」

  故作輕鬆的語氣,不受歡迎的話題。劉心芋的嘴角放平了一點,語氣也淡了幾分:「教授,您說的這位資助者,是我的朋友。他確實很好,買下了我所有的畫,讓我能繼續從事藝術創作。他是我的恩人。」

  羅德展露出和藹的笑:「和我想的一樣,一位非常有品味的人。他在紐約嗎?」

  「不在。他在聖保羅。」

  「我想,這位先生真是慧眼識珠,我很感謝他,給我送來你這樣有靈氣的學生。」

  羅德頓了頓,灰藍色的眼睛看著心芋,「其實我一直很欣賞東亞女孩,神秘,保守,性感……」

  他往她面前靠了靠,「劉,我想你喜歡的類型,應該是有品位的成熟男士,對嗎?如果有時間,我們不妨多一些私下交流。」

  他的手搭在她膝蓋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等她的反應。

  劉心芋猛地站起身:「抱歉,我還有事,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她抓起書包,轉身匆匆離開。

  跑出辦公樓,心芋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銀髮老男人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正俯視著她。

  她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司機在校內停車場等她,心芋鑽進車裡時,還在喘著氣。

  司機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問:「小姐,您臉色不太好,發生什麼事了嗎?」

  心芋搖搖頭:「沒有,回去吧。」

  晚上,霍冰的電話打到了她的手機上。

  他很少給她打電話,通常是她給他打。

  電話一接通,霍冰便在那頭問:「今天在教授辦公室,發生了什麼事?」

  心芋想,一定是司機告訴他的。

  他不允許別人騙他。所以她只能實話實說:「那個老頭兒以為我是隨便的女孩,他騷擾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心芋有點慌,急忙說:「我想過了,以後他再叫我去辦公室,我不去就是了。這邊換導師很麻煩,忍一忍,熬到畢業就好了。」

  「如果他用畢業來要挾你呢?如果他借著指導你的名義,單獨把你留下呢?」霍冰的語氣很冷。

  心芋不吱聲了。

  「我明天飛過來處理這件事。」他說完這句,掛斷電話。

  劉心芋仰面躺在床上,心跳得很急。

  他會怎麼做?會把那個老頭打一頓讓他不能自理嗎?那也太可怕了。

  一面害怕著,一面又期待見到他。

  他在紐約期間,會住在這裡吧?

  這間他為她買的公寓,這個精美的金絲雀籠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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