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你是我的金主，我應該報答你
三天後，劉心芋新畫的畫送來了。
霍冰親手拆開包裝紙，裡面是一幅靜物，畫的是水晶。
說是水晶，大概是她在後面那個礦洞裡掏出來的石英。
那一堆透明的石頭，有七八顆，看似隨意地錯落堆放著。
霍冰看著那幅畫，看了很久。
他決定把這幅畫掛在書房裡。
聽到她的婚訊是兩周後。那位女性朋友來拜訪他，一走進書房，就被牆上那幅水晶靜物畫吸引了。
「劉心芋畫的？」她問。
霍冰沉默了片刻，嗯了一聲。
「你還真是招女人喜歡，連十六歲的小女孩兒都為你著迷。」她笑了，「對了，她的婚禮下周舉行，你會去嗎？」
「我沒有接到邀請，」霍冰說。
她又看著那幅畫：「你知道嗎，在所有的靜物里，水晶是最難畫的。那孩子很有天分，她畫的不比那些當紅的大師差。」
她頓了頓，又嘆了口氣：「藝術圈就是個名利場，想要混出名堂來，就得結交有錢人，得到上流社會的認可，名氣打響了，才能在這一行立足。否則再好的畫，也是廢紙。」
霍冰看著牆上那幅畫。他說不出哪裡好，但是每次看著這副畫時，他覺得內心很平靜。
朋友又仔細看了一會兒，忽然指著最大的那顆水晶說：「你看，這顆水晶里，好像藏著一個人。」
霍冰怔了怔。
他聽見朋友說：「不仔細看，還以為是水晶里的雜質，你找個放大鏡來看，這裡面一定是一個人。」
之後的談話，他便一直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把朋友送走了，霍冰立即找來放大鏡，對著畫上的小黑影。
放大之後，看得很清楚。
她畫了一個穿著黑西服的男人，站在窗前。
她畫的是他。
有那麼十幾秒，霍冰幾乎無法呼吸。
她說為了錢想和他聯姻，在他拒絕後沒有糾纏，又在畫裡偷偷藏入他的身影。
她到底想說什麼？
霍冰再也坐不住了，他必須馬上去找她當面問清楚。
他打電話給師爺，吩咐他預定航線，一小時後出發，他要去南大河州。
他又從朋友那裡問到了她的地址。朋友提醒他：「她是國會議員的女兒，未婚夫又是州議員的兒子，你別亂來。」
霍冰掛了電話便趕往機場。
兩小時後，飛機在南大河州機場降落。霍冰先給她發了信息，問她在哪。
他以為她多半是在未婚夫家裡，沒想到她說自己在醫院。
霍冰趕到的時候，看到她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像只流浪的小白貓。
她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他走到病床旁，輕輕地將手掌搭在她額頭上，溫聲說：「馬上要舉辦婚禮了，為什麼不保重好身體？」
她看著他，動了動唇，緩緩把手從被子裡抽出來，撩開病號服寬大的袖子。
兩隻手上滿是血痕。
「藥膏用完了。」她說。
霍冰的心臟驟然縮緊。
「你上次說，這是心理性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一靠近我，我就渾身起疹子。面對我爸時，也會這樣。」她頓了頓，「醫生說，這是焦慮軀體化的症狀。」
「都這樣了，你還要跟他結婚？」霍冰站起來，「你才十六歲，你這個年紀，應該在學校里讀書。」
「我沒有選擇。除了畫畫，我什麼也不會，如果離開家族，我大概率會餓死，」
他看著她，緩緩坐下。
「你的畫，是哪家畫廊代理的？」
「Galeria Lume。在聖保羅的維拉·瑪達萊娜。」
霍冰緩緩地說：「我會把你的畫全部買下，你拿著錢，去國外繼續讀書，學校我也可以幫你聯繫。」
她怔怔看著他。
霍冰說：「現在的問題是，你敢不敢違抗你父親，敢不敢解除婚約？」
「我敢！」心芋幾乎不假思索。
她從病床上爬起來，邊穿鞋邊說：「現在就出院！我已經等不及回聖保羅了！」
霍冰微微勾了勾嘴角。
他幫她結帳，辦理出院手續。臨走前，她在床頭留了張字條：婚約解除，我走了，勿念。
二人坐車前往機場，又乘私人飛機回到聖保羅。
短短几個小時，心芋身上的疹子全消了。
她問他：「你為什麼忽然跑去南大河州找我？」
霍冰沒回答。他不想告訴她，是因為他發現了那幅水晶靜物的秘密。
半夜，霍冰躺在床上，有點睡不著。
門吱呀一聲推開，一個小影子溜了進來，爬上他的床。
她的手環在他腰間，唇輕輕貼上。
他把她推開一點，看清她穿著一條吊帶睡裙，白皙的皮膚在月光下仿若半透明。
「你幹什麼？」他問。
「你是我的金主，我應該報答你，」她說。
霍冰深吸了一口氣：「不用。我對十六歲的小女孩不感興趣。」
她不肯走：「如果你對我沒興趣，那我在這裡睡一晚，應該對你沒有影響。」
「怎麼沒影響，本來我一個人睡兩米的床好好的，你來了，分走一半。」霍冰冷道。
她咬了咬唇，伏在他耳邊輕聲說：「我是處女。」
霍冰從床上下來，像拎小雞似的把她從自己床上抱了下來，扔到門外，砰一聲關上門，還反鎖上了。
心芋光著腳站在地毯上，看著那扇關得嚴嚴實實的木門，忽然笑了。
她轉過身，朝自己的房間走。
***
第二天，霍冰從外面回來時，帶回來一份入學資料。
「我幫你聯繫了茱麗葉藝術學院，你可以過去讀博士。」他把資料推到她面前。
茱麗葉藝術學院是A國非常有名的藝術學院，私立的，非常難進，他卻在一天之內就搞定了入學的事。
「你給學校捐了多少？」心芋抱著資料，看著他。
「這你不用管。但我有一個條件。」霍冰頓了頓，「十八歲之前，不能跟人上床，絕對不允許未婚先孕，否則我就斷掉對你的資助。」
劉心芋笑了，湊近他，在他耳畔輕聲說：「放心吧霍先生，金絲雀守則，我會時刻牢記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