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追到巴西
章嶼和江澍走到角落裡，談了將近四十分鐘。
價錢是章嶼先開的口。江澍聽了，沒還價，只在兩處細節上加了一點限制。
章嶼想了想，點了頭。
兩個人握了手，江澍去簽了諒解書。霍炎的人接手了後面的安排，盯著章嶼母子限期離境。
章嘉荏站在警察局門口的台階上，看著章嶼扶著他母親上了車。
舒棠的頭髮還散著，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骨頭，章嶼一隻手扶著她，另一隻手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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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關上之後，章嘉荏才收回目光。
她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忽然有點如釋重負。
人就是這樣，面對兩難選擇的時候，選錯了，一時沒什麼感覺。選對了，才會有這種如釋重負的慶幸。此刻就是這樣。
她從台階上走下來，才想起來，大家還沒吃飯。
今天本來是請吉若縈和霍炎吃飯的，結果人家救了他們，還添了一堆麻煩。
章嘉荏跟江澍過意不去，約霍炎另找時間。
霍炎說，之前若縈帶他去調研過嘉合醫藥和盛達新材，他也想找時間向他們請教。幾個人說好另外約。
吉家的司機開車來接兩位姑爺。霍炎和盛延洲坐同一輛車回去，今晚他們都住吉家大宅。
車上了高速，路燈隔一段一盞，光在車廂里一明一暗地略過。
霍炎和盛延洲並排坐在後排，他看著窗外，忽然問了一句：「是不是你讓小箏回去的？」
盛延洲沒偏頭，過了一會兒才說：「我只是跟她說了你和若縈的事。回不回去，在她自己。」
霍炎沒接話。
又開了一段，霍炎的手機響了。是霍冰打過來的。
霍炎盯著屏幕上的名字看了一會兒，接起來，問：「哥，你那邊怎麼樣？」
「挺好。」霍冰的聲音聽起來比上次輕鬆了一些，「小箏接上手了，碼頭那邊的事談下來了，劉議員也見上了。我這幾天總算能睡個整覺。」
「那就好。」
「不過家門口來了個男的。」霍冰頓了頓，「已經站了三天了。我沒讓他進來。」
霍炎沉默了一下。
他猜到那個男人是誰。
「你看著辦吧。」霍炎掛了電話。
盛延洲沒問是什麼事，沒來由說了句：「人情債算不清，你欠我、我欠你，大家爛在一個鍋里，就成了。」
霍炎冷道：「誰要跟你們這些沒信用的人爛在一個鍋里。」
他停頓了好一會兒，又說了句：「我是為了若縈才來的。」
***
巴西，聖保羅，霍家別墅。
霍冰掛了電話，站在二樓窗前。落地窗外，大門口的路燈底下，站著一個男人。
文質彬彬的樣子，戴著一副銀絲眼鏡，穿著一件風衣，手裡什麼都沒拿。
他已經在那裡站了三天了。
保安去問過幾次，他每次都說同一句話：「我找小箏。」
霍冰看了他一會兒，拿起對講機，叫了一個手下上來。
「去跟他說，黃箏不想見他，也不會再跟他走，讓他自己滾回美國去。」霍冰冷冷吩咐道。
手下點了點頭，轉身下去了。
霍冰站在窗前，看著那個手下走到大門口，跟那個男人說了幾句話。男人抬起頭，朝霍冰這扇窗戶看了一眼。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霍冰把窗簾拉上了。
其實黃箏去巴西內地出差了，根本不在聖保羅，還得過個一周才會回來。
他倒要看看，這個姓陸的能堅持多久。
***
第二天是個周末。
霍冰換了一身講究的三件套，深藏青的，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他拿起桌上那個包裝精美的禮盒，出了門，在別墅門前上了他那輛黑色防彈車。
車開到門口，他讓司機停下。
他搖下車窗，看著站在大門外的陸觀棋。
男人衣領有點皺了，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
「在這裡蹲了三天四夜，當望夫石？」霍冰戲謔地笑了一下，「別讓人以為你對我有意思。」
他正要關車窗，陸觀棋忽然伸手進來，飛快地按下門鎖，拉開了車門。
霍冰的手還沒來得及抬起來，陸觀棋已經坐進來了，砰地關上門。
陸觀棋剛扯了扯衣領，一把槍已經抵在他腦門上了。
「膽子不小。」霍冰的聲音很平，「在這裡，我把你埋了都沒人知道。」
陸觀棋沒動，也沒看那把槍。他瞟了一眼放在霍冰手邊的那個禮盒，淡聲問：「劉小姐開畫展，你送酒？她才十六歲，未滿十八歲不能喝酒。你不知道嗎？」
霍冰愣了一下。
那把槍還抵在陸觀棋的腦門上。他眯了眯眼睛，寒聲問：「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劉小姐的畫展？小心一點，別答錯了。」
他又用槍頂了頂陸觀棋的腦門。
陸觀棋偏了偏頭，嘴角微微一勾：「畫展還有半小時開始。你還是快想想換什麼禮物吧。要是劉議員知道給他未成年的女兒送酒，他會怎麼想？」
「你詐我？」霍冰說，「他小女兒國立藝術大學研究生都畢業了。」
陸觀棋笑了笑：「你到底見沒見過劉心芋？她十二歲就被國立藝術大學特招了，你不知道？」
霍冰愣了一下。
劉議員有好幾個女兒，最小的這個他確實沒見過，只聽說在外留學，研究生剛畢業回巴西。他以為年紀應該不小了，至少二十幾歲。
挑錯了禮物是大忌，要換禮物時間也很緊。
霍冰把槍收回去，問：「你認識那個女孩？」
陸觀棋淡淡道：「我父親的會計師事務所給很多南北美洲的權貴提供會計服務，劉議員也是我父親的客戶。心芋去美國讀書的時候，剛開始沒找到合適的公寓，在我家住了大半年。我和她關係跟兄妹一樣。」
霍冰冷哼了一下，拉開車門下了車。陸觀棋也跟著下了車。
霍冰砰一聲關上車門，掃了一眼陸觀棋身上的風衣。
「先給你換一身衣服。」他說，「再去我的私庫重新挑一樣禮物。抓緊時間。」
陸觀棋跟著他往別墅里走。
穿過院子的時候，霍冰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換衣服的時候，你順便把臉颳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