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你也是個贅婿
「什麼?小箏回去了?」霍炎正在陪吉若縈挑選禮物,接到了霍冰打來的電話。
吉若縈面前擺著兩個純金擺件,正在仔細對比,聽到這句話,她的目光掃了過來。
霍炎收到了眼風,想轉身走開打電話,想了想又轉回來,站在吉若縈身邊,也不壓低聲音,理直氣壯地說:「你還信得過她嗎?先看看再說吧。」
說完就掛了電話。
「這麼著急掛電話幹嘛?怕我吃醋啊?」吉若縈淡淡說。
霍炎一臉酷勁,手卻不由自主地抬了抬,碰了一下吉若縈的手背:「我沒有。再說我們都結婚了。」
公示滿十五天後,他們去港島找了一位婚姻監禮人,是吉修澤介紹的一位老律師。手續很簡單:遞交材料、簽字、蓋章,前後不到一個小時,兩本結婚證書就到手了。
沒有儀式,沒有宴席,但他們彼此交換了婚戒。
吉若縈早就看好了一處小別墅,一直想買。霍炎買了下來,只登記了她一個人的產權。兩人開開心心地搬了進去。
吉家二房那邊,一開始只有吉修澤知道他們倆已經領證結婚。慢慢地,沒有不透風的牆,大家都知道了。
何淑儀天天給吉若縈打電話,讓她回去。吉若縈乾脆不接母親的電話了。
後來何淑儀演變為跑到花城來堵吉若縈。吉修澤「買通」了母親的司機,給妹妹提前通風報信。知道母親要來,吉若縈便躲起來。
何淑儀氣壞了,讓丈夫出手干預這件事。誰知吉岳麟已經跟吉修澤深談過了,知道若縈和霍炎曾經試著分開,實在分不掉才在一起的。吉岳麟便也不想管了。
拖了兩個月,全家只有何淑儀還在生女兒的氣,發誓到死都不認女兒女婿。
轉眼又到了吉慧如的壽辰。老太太喜歡過生日,每年都要大操大辦。
今年還要把吉家二房那邊都請過來,就連七十五歲的吉景兆都要跑過來為姐姐賀壽,吉岳麟夫婦、吉修澤就更得來了。
吉若縈使了個心眼子,她要在這天帶著霍炎正式進門。
當著長房姑婆的面,又是壽辰,諒她母親也不敢發作,只能硬生生承認女婿。
吉若縈擺弄著面前兩個大金器。
一個是純金大壽桃,上面還停了一隻小蝙蝠,寓意「福壽雙至」。
另外一個是一把金如意,上面嵌著各色寶石,主石是一枚羊脂白和田玉。
「阿炎,你說,選哪個好?」吉若縈問,「這個壽桃寓意好,這個金如意更貴重。我拿不定主意。」
「選貴的。」霍炎說。
吉若縈忍不住笑了,對導購說:「這個壽桃,我要一對。」
霍炎問:「為什麼?」
吉若縈說:「這幾年彩寶價格掉得很厲害,和田玉就更不用說了。還是純金的好。」
二人挑好了禮物,盛延洲的電話打過來了,讓他們倆回大宅吃飯。
回到大宅,他們發現盛延洲正在指揮傭人搬東西,布置庭院,為一周後的壽宴做準備。
「姐夫,姑婆和萊萊呢?」吉若縈問。
「在裡面喝茶。」盛延洲說。
吉若縈笑盈盈的:「我進去看看姑婆。」說完,便快步往茶室那邊走。
霍炎正要跟上,盛延洲叫住他:「霍炎,有事想請你幫忙。」
「什麼?」霍炎挑了挑眉梢。
「壽宴的伴手禮,我想從巴西訂一批帕拉伊巴碧璽,做成小件的胸針或者袖扣,送給來賀壽的至親。巴西那邊有礦源,但我聯繫了幾家,都來不及。你在那邊有沒有渠道?」
霍炎看著他,挑了挑眉梢,淡笑道:「這不是你的事嗎?贅婿。」
說完,他抬腳就走,徑直進了茶室。
吉慧如正坐在茶台後面,見他進來,笑著朝他招了招手:「阿炎,來,坐姑婆旁邊。」
霍炎在老太太身邊坐下來。吉若縈坐在對面,正給老太太剝橘子。
「回來之後習不習慣?」吉慧如問,「花城跟聖保羅不一樣,吃的東西、天氣,都要適應。」
「還行。」霍炎說,「姑婆,我祖籍就是江城的,平時家裡吃的和這邊也差不多。」
「那就好。」吉慧如點了點頭,「我這邊有幾個老朋友,都是大領導大老闆。改天我介紹你認識,讓他們關照關照你。」
霍炎應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傳來傭人搬東西的聲音。霍炎透過滿洲窗往外看了一眼,盛延洲正站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張清單,指揮兩個人抬一張紅木長桌。
桌子很重,盛延洲乾脆挽起袖子,幫工人一起搬。
霍炎在國內的事業,比他預想的推進得快。
他之前在南美積累的人脈和資源,加上吉曜集團在內地的網絡,很快就打通了一條從巴西到國內的跨境物流線。
盛延洲幫他引薦了幾個人,給了他第一批訂單。霍炎做事利落,第一批貨走完之後,口碑就立住了。
霍炎坐了一會兒,把茶杯放下,起身說:「我出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
他走出茶室,穿過迴廊,來到院子裡。
盛延洲正低頭看清單,沒注意到他。
霍炎站在他身後,沉默了幾秒,淡聲說:「剛才那件事,我來吧。」
盛延洲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謝了。」
***
在大宅吃過晚飯,霍炎親自開車,和吉若縈一起回到他們二人的小家。
趁著若縈去洗澡,霍炎給霍冰打了個電話。
霍冰還是那副冷冰冰的語氣:「什麼事?」
「哥,你不是跟米納斯那邊的股東關係很好嗎,能不能讓他們發一批頂級裸石過來。運費我出。」霍炎說。
「你要做珠寶生意了?有市場嗎?」霍冰問。
「不是。是若縈的姑婆要過壽,盛延洲說想訂一批帕拉伊巴,在這邊切割,做成胸針和袖扣,給客人當伴手禮。」
霍冰那邊安靜了兩秒,然後聲音拔高了:「老太婆過個生日,你讓我賣天大的面子給你弄裸石?你還說你不是贅婿?」
霍炎皺了皺眉:「盛延洲才是贅婿,我不是。我只是順手幫忙。」
「你現在做的事,跟那個贅婿有什麼區別?」
「哥,你能不能別一天到晚贅婿贅婿的。」霍炎壓低了聲音,「我在國內做生意,跟盛延洲有來有往,這是正常的商業合作。」
「商業合作讓你半夜打電話訂碧璽?」
霍炎沉默了一拍。
「不跟你說了,掛了。」
「等等。」霍冰還想說什麼,霍炎已經把電話掛了。
他把手機扔在床頭柜上,躺下去,盯著天花板。
有點鬱悶。
吉若縈從浴室出來,看到他的表情,問:「阿炎,怎麼了?」
霍炎支起半邊身子,看著她。
她穿了一件寬鬆的浴袍,領口松著,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還在往下滴水。身上那股花香很淡,混著浴室裡帶出來的水汽,像清晨剛開的花。
他忽然忘了自己剛才為什麼不痛快。
他伸手把她拉過來。她沒站穩,整個人倒在他身上。他抱著她在床上滾了半圈,低頭吻她。
吻了一會兒,他鬆開一點,看著她。
「我在想,」他說,「應該給我哥也找個媳婦。」
吉若縈被他壓在底下,眨了眨眼:「什麼?」
「這樣他就不會一天到晚說我了。」霍炎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