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生套上去
家昌沉默了很久。
他低頭看著那幾張紙，拐杖戳在地板上，半天沒有動。
最後，他抬起頭，看著盛延洲，沉聲說：「延洲，他是你二叔。」
「我知道。」盛延洲眸光很冷。
「你把他怎麼了？」盛家昌問。
盛延洲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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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昌嘆了一口氣：「他是長房的人，是你的長輩。如果真的做錯了事，你作為族長，有權家法處置。但是，」
他手裡的拐杖又重重頓了一下，一字一句道：「你不要讓他死在外面。」
盛延洲看著他，輕輕哼了一聲：「家昌伯，他活著。」
盛家昌盯著盛延洲看了很久，最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罷了。」他轉過身，拄著拐杖往門口走。
盛仲平跟在後面，經過霍炎身邊時，他掃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走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了。
盛延洲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才轉過頭來，看著霍炎問：「霍炎，你怎麼查到的？」
霍炎把那幾張紙收回去，重新裝進文件袋裡，淡聲道：「你哥出事之後，我哥一直覺得不對。他查了兩年，查不到。我抓到盛啟楠之後，從他嘴裡問出了一些線索，順藤摸瓜查到了。」
他頓了頓，「你二叔那個人，做壞事的時候很小心，但收尾的時候不乾淨。」
盛延洲看著他，沒說話。
霍炎把文件袋遞過去，「這份東西，是你哥的遺物，留個念想吧。」
盛延洲接過去。
霍炎停頓了幾秒，抱著雙臂，緩緩開口問：「我和若縈結婚之後，我和你算連襟？」
盛延洲怔了一瞬，嘴角勾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不錯，你還知道連襟這個詞。」
霍炎冷哼一聲：「真晦氣。」他連「再見」也沒說，轉身走了出去。
盛延洲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又低頭看著手裡那個紙袋。
他緩緩從紙袋裡抽出那張手寫的備忘錄。
是兄長最後的筆跡。
不知哪裡來的風，紙張在他手裡微微抖動。
***
花城會議中心，一年一度的投資論壇在這裡舉行。
吉若縈走進企業出海分論壇的會場，找了一個後排靠邊的位置坐下，兩邊的椅子都空著。
台上一位券商首席在講「企業出海的合規風險」，是她感興趣的題目。
正聽著，她左手邊的那張空椅子，忽然有人坐下了。
吉若縈沒在意，只掃了一眼，然後腳底竄起一股寒意。
方浩鈞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西裝坐在她身邊，精緻的髮型，臉上像打過一層粉底，刻意的香水味，讓吉若縈反胃。
「縈縈，見到我這麼驚訝？」方浩鈞眯著一雙桃花眼，嘴角微微勾起。
吉若縈別開目光，看著台上，嘴角放平了，唇抿得很緊。
方浩鈞往她這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假裝在跟她討論演講內容，「縈縈，聽說你媽讓你去相親，怎麼，沒有一個看上的？」
吉若縈沒理會，身子往旁邊側了側。
他貼得更近幾分：「我就知道，你還是念舊的，我也一樣。」
見吉若縈不說話，方浩鈞更放肆了，說話越來越過分：
「你耳朵又紅了。我一靠近你就這樣，這麼多年了還是沒變。」
「縈縈，晚上一起吃個飯？就我們倆。我保證，這次我什麼都不做。就是想跟你敘敘舊。」
吉若縈忍不下去了。她站起身，拿起包，準備從右側的過道離開。
一轉身，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她走來。
霍炎穿著她送的那套三件套西裝，斯文得危險。
她愣在那裡。
和他分開才短短數日，他竟然來花城了。
她不敢想他會為了她回國。應該是來辦事，應該是的。
霍炎走過來，看著她，微微一笑，「這麼快就走？再聽一會兒。」
他輕輕拉她的手，示意她坐到右邊的空位上，自己則坐到方浩鈞和她中間的位置上。
方浩鈞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眸光冷下去。
霍炎的眼睛看著台上的演講者，身體微微靠向方浩鈞，壓低聲音問：「負二那輛黃色帕拉梅拉是你的？」
方浩鈞冷笑：「全球限量款，可惜你買不起。」
「那輛車著火了。」霍炎的目光一瞬不瞬看著台上。
方浩鈞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霍炎緩緩轉過目光，看著他，嘴角戲謔地勾了勾，做了一個爆炸的手勢。
「砰。」他笑著，聲音壓得很低。
方浩鈞的臉色一變。
那輛帕拉梅拉是他上個月剛提的，今天特意開來，本來打算在吉若縈面前炫耀一番。
霍炎看著他，微笑道：「還不去？快要燒得只剩鐵架了。」
方浩鈞正要開口，放在西服內袋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助理打來的。
一接通，就是助理慌亂的聲音：「方先生，您的車在停車場忽然著火了！不知道什麼原因，火勢很大！」
方浩鈞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掛了電話，眯起眼睛看著身邊這個男人。
霍炎正靠在椅背上，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你是什麼人？」方浩鈞寒聲問。
霍炎笑了笑，從西服內袋裡摸出一枚鑲嵌著六克拉黃鑽的戒指。
他當著方浩鈞的面，拿起吉若縈的右手，把那枚戒指穩穩地套進她的中指。然後合上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吉若縈看著那枚戒指，愣住了。
霍炎又轉過頭去看著方浩鈞，冷冷道：「以後如果再讓我看見你接近我未婚妻，你會在南美某個不知名的礦山里度過餘生。」
方浩鈞的手機又震了。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然後站起來，快步往外面走。
吉若縈看著他倉皇地走出大門，關門聲音還有點大。
然後她又轉過身，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被霍炎握在掌心裡。
那枚黃鑽閃得有點不像話。
他微微靠近她，柔聲問：「喜歡嗎？我挑的。」
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話，卻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壓低聲音問：「阿炎，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先去盛延洲那裡幫他解決了一點小麻煩，然後就趕來找你了。」
吉若縈盯著那枚黃鑽。他怎麼會知道，黃鑽是她的生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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