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流言蜚語

  第75章 流言蜚語

  比如一群死靈」統治了南地北方尼赫喀拉帝國的舊址、阿拉比半島遭遇死靈」的襲掠，當地生者數量持續萎縮，曾繁榮的半島陷入衰落。

  特諾爾不確定是否要接觸當地人類，抵禦亡靈威脅。

  死靈法師是僅次於混沌惡魔的威脅，但他們不成體系。

  可是特諾爾的傳承記憶中逐漸多出的內容，在傳達不妙的線索一似乎就在上一個千年，相對原始的死靈學派已經卓有建樹。

  這些新記錄可能是史蘭們觀察到並錄入的。

  特諾爾不敢想成體系的死靈術，會對這個動盪不安的世界造成多大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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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混沌惡魔是在嘗試將星球變成混沌魔域的一部分，那麼這些死靈法師就是在...潛移默化地試圖把星球，改造成平齊於混沌領域的魔法領域。

  它們用魔法永久性地影響周邊環境，拘束亡魂或支配骸骨、褻瀆遺體，又或者為了獲取魔法材料屠殺生者。

  魔法富集的環境不僅意味著惡魔對當地有更多影響力，還代表更高概率的變異一就像近距離接觸次元石一樣。

  一些理智的死靈法師無疑是可以談判的，然而與它們合作的好處，就是放任一片地區徹底墮為死靈魔力富集的恐怖領域。

  屆時沒被火化的骸骨會自己爬起來遊蕩，或者生物逐漸死靈化，土地變得貧瘠，精神問題在智慧族群中成為多發症狀一如果他們沒被轉化為死靈的話。

  作為敵人，惡魔會吞噬靈魂，死靈會奴役靈魂。

  特諾爾不認為奴役比被吞噬好那根本不是凡人社會中的統治奴役，而是靈魂層面的支配。

  靈魂被死靈法師拘束控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無法反抗拘束者的意志，還不如乾脆利落地死了。

  而尼赫喀拉的死靈」在與入侵阿拉比的死靈」交戰死靈之間的內鬥或許是好消息。

  除此之外，精靈水手們還述說著：

  曾被高等精靈殖民的舊世界西部，會說話的猴子」在精靈殖民地的廢墟城市中崛起。

  占據了灰色山脈西部平原、自稱為巴托尼人的原始人」，恬不知恥」地將曾經的精靈城市改名，用他們自己的原始」語言重新命名。

  在那片平原南部的半島上，埃斯塔利亞人也開始在精靈遺址上發展他們的城邦文化。

  這些熱血種是特諾爾潛在的聯絡目標。

  更遠方的消息則顯得虛無縹緲，畢竟與特諾爾迦相隔甚遠，幾乎不可能聯絡。

  比如在舊世界大陸的最東方，有一個被巨龍」統治的大帝國，號稱震旦帝國」。

  當地人類在巨龍」領導下對抗北方的混沌入侵，或被黑暗精靈海盜洗劫。

  在對抗杜魯齊威脅方面，高等精靈與巨龍的臣民有共同利益，畢竟當地人是黑暗精靈奴隸的一大來源。

  然而那裡的巨龍不喜歡和高等精靈談判，外交上無實質聯繫。

  所以高等精靈對震旦帝國知之甚少，只聽說統治震旦西部的是一頭次元火龍」，罕少有人類或巨龍不懷疑那頭龍的精神問題。

  特諾爾到這裡就開始懷疑傳聞的真實性了一次元火龍是一種以次元石為食的突變巨龍，強大且混亂，幾乎不可能統治人類，它更擅長毀滅人類。

  無論傳聞真假，那裡與特諾爾迦無關，連高等精靈都覺得孤立的政權，蜥蜴人很難與之打交道。

  他們沒有共同利益，隔著遙遠的距離—一從露絲契亞西海岸出發，都得跨越一整個大洋，才能抵達遠東。

  更何況特諾爾迦在東海岸，垂直往下挖，挖穿星球，或許距離更近。

  阿蘇爾在南地南端也有港口，據說當地的蜥蜴人比露絲契亞還孤僻，時刻警戒任何闖入者。

  特諾爾對南地的同族不感興趣，除非它們遭遇滅頂之災一南地的史蘭主持當地事務，除非求助，否則特諾爾沒理由干擾當地冷血種工作。

  早在混沌大入侵被擊退的那個千年裡，南地就和露絲契亞的史蘭失去聯繫，露絲契亞的史蘭領主沒有積極聯絡南地的同族，而是視作計劃中的一環。

  缺乏更古老魔蟾的領導，南地的魔蟾對大計劃可能有不一樣的解讀。

  在上次特諾爾抵達南地的觀察中，確實發現了異於露絲契亞的部分，學習到武裝靈蜥的思路。

  但南地不能提供更多價值給特諾爾迦。

  蜥蜴人社會是高度封閉的，南地的冷血種不需要與特諾爾迦貿易，也缺乏遠洋意願。

  甚至於特諾爾如果闖入它們重兵把守的地帶，都可能因缺乏當地史蘭諭令而被拒絕訪問，最嚴重的情況是引發武力衝突。

  特諾爾為什麼要去自討苦吃呢？

  他在露絲契亞最起碼是軍事長官，在激怒所有史蘭之前，露絲契亞的冷血種都認同他的地位，在南地可不一樣。

  回歸內城，準備出發到淚珠山脈以南之際，他得知研究加密石板解碼工程的靈蜥專家團有了新進展，不久後應該就能得知開門方法。

  是個好消息，但黑疹氏族的威脅更主要，等他忙完對斯卡文的入侵，就可以轉移精力到探索實驗室上。

  騎著綠爪出了城，沿著大道奔馳，時常會遇見一群群忙碌的靈蜥，這種現象在三天後才有改變。

  已經臨近前線了，駐守在廢墟、哨站的哨兵被抽調過去，特諾爾迦的建設工作也沒有波及這一帶，故而這片雨林相對荒無蜥煙。

  起初只是一道影子在遠處怨恨地觀望特諾爾，之後它距離特諾爾越來越近，到了傍晚，混沌之月向下灑落陰冷綠光之際。

  那個似曾相識的輪廓在邪月的倒影中投射到特諾爾前方，空洞的眼中只有怨毒。

  「你還記得德拉肯瓦爾德森林遇見的那隻吸血鬼嗎？」他空靈的聲線仿佛在跨越帷幕。

  特諾爾使冷蜥放慢步伐，警覺打量敵人，這僅僅是道虛影，縈繞著混沌力量，不協調的地方唯有死靈魔法的光澤一混沌術士當然會使用死靈魔法，但絕不會在本質上顯露出死靈的痕跡。

  死靈術是拘束靈魂到某物、某個意志下，或使骨架、屍體變成被施法者支配的構裝體，這種行徑會阻礙受拘束者與魔法之風的聯繫，也就意味著難以觸碰混沌領域」中的諸神。

  而混沌術士是純粹的魔法之風施法者，常常效力於一位混沌神，信仰與靈魂皆歸屬那位神靈，也能通過混沌冠軍似的升格路程換取神恩。

  如果本質是死靈，諸神無法向他們灌輸神恩，因為諸神摸不到」他們的靈魂。

  黑暗諸神難道能突破常理嗎？特諾爾暗暗警醒，無數印象和知識似乎都述說了這一點在某種程度上，混沌諸神無所不能，在們面前，規則可以肆意扭曲。

  「什麼吸血鬼？」特諾爾第一反應是前世影視作品中的吸血鬼，然後才後知後覺地，將之與先前遇見的怪異死靈法師對上號。

  「你忘了我？」那個吸血鬼眼中的怨恨呆滯了一瞬，他細細觀察蜥人，但只能得到冷酷的反饋他在惡魔折磨下反覆詛咒的存在，他視之為此生之敵的夢魔，從未把他放在記憶里。

  連最卑微的一個印象都沒有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