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公主殿下

  第318章 公主殿下

  那天,給瘋掉的王妃「講課」的任務,安妮覺得自己完成得非常不好。

  那名王妃癲狂得將手伸向安妮,並呼喚安妮女兒。

  還好瓊納斯跟安妮提前交代過,那名王妃會忽然任何女性為女兒。

  不過雖說如此,安妮此後幾天,都忍不住想起這位王妃。

  還是第一次有人叫她女兒。

  小時候,安妮向亞倫撒嬌,喊他爸爸。

  亞倫總是一臉嫌棄的表情。

  而安妮希望亞倫叫自己一聲女兒,卻總是被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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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倫是安妮最親近的人,也是最可能將自己當成女兒的人。

  但饒是如此,也沒有人叫過她女兒。

  如今,卻被一個瘋子呼喚了。

  安妮的內心,也不知該不該高興。

  但她早就過了,會感慨自己為何沒有父母的年紀。

  雖然仍然有些觸動,卻也不會過於在意。

  不過,安妮倒是挺可憐那位王妃的。

  她最親近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蹤了。

  甚至為此發了瘋,關進那暗無天日的地牢里。

  要是她的女兒真的看到她如此模樣,那還不得傷心死?

  喉·—.

  總之,安妮祝願那位王妃能夠恢復正常。

  但若要安妮再去一趟那個地牢,那她打死也不敢。

  只要見過一次王妃當時癲狂,就知道瓊納斯不派女人去見她,是多麼明智的決定。

  然後隔天,約翰·查士丁尼來到王城了。

  白金堡為了歡迎他,召開了一次盛大的宴會。

  可惜安妮的級別不夠,沒有資格入席。

  她只能待在自己小小的房間,偷聽那邊的熱鬧和喧囂。

  安妮不過是個小小的紋章侍從官罷了,沒有身份,沒有血統,自然不會有人邀請她。

  倒是長得好看,但安妮絕對不會拿自己的容貌去討好任何人。

  雖說如此,但最終安妮還是見到了約翰。

  約翰來到紋章院,拜訪瓊納斯。

  兩人的關係似乎不錯,至少聊得來。

  約翰是個英俊的男人,有著一頭金色的頭髮,高高的鼻樑,分明的下頜線。


  看到他,安妮不禁想。

  若是當初在烈陽城時,小城主衛維恩·查士丁尼再大個幾歲,並且繼承了他父親的英俊,興許安妮也會心動。

  約翰在王城待了五天左右,聽說,他在城中四處溜達,也跟白金堡里的各個貴族,打起了交道。

  至於問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還真是猜不透。

  但終究是個過客,白金堡里的風暴,不會因為他的去留,而停歇半分。

  小小的白金堡里,擠了成千上萬人。

  這兒的繁忙,即使是一個中等貴族,也敢想像。

  安妮已經適應了這裡,但卻並不喜歡。

  每個人都帶著面具,安妮也必須如此。

  就連瓊納斯,也不能徹底信任。

  如果安妮將這番話,對著瓊納斯講出來,他一定會非常認可,連連點頭,滿口稱是。

  但安妮也同樣辛苦。

  需要紋章侍從官處理的雜事,多到數不出來。

  而且會派安妮去完成的工作,多數都是得罪人的。

  畢竟紋章侍從官只是個小官,對方一般也惹得起。

  讓對方罵一頓,發泄一番情緒,才是派安妮去的真正原因。

  安妮早就習慣了,只需要安靜地聽著就行。

  但絕對要堅持原來的態度。

  這不,此刻安妮又被派去做一件,得罪人的事情。

  派安妮去的不是瓊納斯。

  首相破天荒地,一天內召開了兩次御前會議。

  估計是有什麼重大的事情,要一起商量。

  瓊納斯要參加會議,因此把紋章院坐堂的工作,交給了紋章官先生。

  紋章院一共有兩名紋章官,梅里克先生的資歷更高。

  因此若是瓊納斯不在,什麼事情都是他說了算。

  不過此人是個妥妥的投機派,待在長王子的身邊,比在紋章院還多。

  任何有關長王子的事情,梅里克必然插手過問。

  甚至,不惜與瓊納斯爭吵。

  瓊納斯似乎也習以為常了,只在很少的時候,選擇反駁梅里克。

  但不管怎麼樣,兩人都是安妮的長官,對於他們的命令,安妮永遠只有執行的份兒。

  眼下,安妮要去見的人,正與長王子有關。

  前不久,長王子長子,也來到了宮廷。


  長王子帶著盧文·辛克萊爾,拜訪了宮廷里的所有權貴。

  他的目的,自然是想兒子融入宮廷的圈子。

  在安妮看來,他甚至想要替盧文在宮廷里,謀個一官半職。

  但除非添置崗位,其他的工作盧文必然不適合。

  至於侍從類的公職,以盧文的身份,大概不屑於去做。

  對於紋章師這種需要專業技能的工作,盧文更無法勝任。

  而其他重要的崗位,都承擔看很重的職責。

  御前會議任命時,必然會考慮很多因素,是非具備完成使命的能力,則是最重要的一個。

  就比如城防監官,眼下這個職位,由亞歷山大·柯立芝擔任。

  僅僅幾個月,宮廷的防禦部署,就比過往嚴格了許多倍。

  若是換成盧文公子,恐怕就不具備這個能力了。

  盧文已經三十多歲了,要從頭學習,怕也有些吃力。

  因此,盧文一直只在宮廷里賦閒。

  但顯然這不是一個能老實呆著的人。

  幾天前,盧文因為在妓院裡,跟其他的客人打了一架,而被抓進了王城的監獄。

  最終,還得長王子親自去撈人。

  儘管貴族上妓院不是什麼新鮮事,但若是上了稱,那就是一個巨大醜聞。

  不止是對盧文有所影響,連同長王子的聲譽,也必然遭受一點打擊。

  安妮能夠想像,當時的長王子有多麼憤怒。

  這不,現在盧文被長王子,在房間裡關了禁閉,不讓出門。

  並且需要紋章院派一個人過去,給他講課。

  顯然就連梅里可也不喜歡盧文,否則作為長王子派成員的他,怎麼會錯過這麼一個親近少主子的機會?

  而這個任務,也因此落在了安妮頭上。

  過往瓊納斯跟安妮講過米契爾的事情,這位前長王子,也曾因為各種事情,被關禁閉但是,一般都是瓊納斯親自指導他。

  也對,那時候的國王,可不止是會睡覺。

  宮廷里的事情,不會像現在這麼多,瓊納斯當然也抽得出時間。

  轉眼,安妮已經來到盧文的房門前,

  房門口,有兩個士兵把守。

  估計是長王子特意安排,限制盧文外出的吧。

  安妮敲響門:「盧文殿下,我是紋章院的安妮·布克,受命前來為你講解一些知識。」


  很快,房門被打開了。

  當盧文看到安妮的一瞬間,那張慵懶的面孔,瞬間變得精神。

  安妮倒不是很意外,她早就習慣別人因她的容貌而驚訝。

  她再次鞠躬,盧文這才回過神,放安妮入內。

  房門關上。

  這同樣是個小房間,比安妮的房間大不了多少。

  看來宮廷的空置房間,已經沒有多少庫存了,否則辛克萊爾家的人,不會是這個待遇。

  這時,盧文說:

  「你叫什麼名字。」

  「回殿下,安妮·布克。」

  「布克嗎,唔——我沒有聽過這個姓氏。」

  「小姓氏,繼承這個姓氏的人不多,」統共只有兩個。

  盧文點頭:「那麼,安妮小姐,請坐!」

  安妮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並開門見山道:

  「殿下,我接到的任務,主要是給你講解貴族禮儀以及宮廷禮儀,請殿下耐心聆聽,

  若是不懂的地方,請隨時打斷我,我會為你進行詳細解釋。」

  「好!好!沒問題!」

  盧文滿面笑容,並在安妮對面坐下。

  安妮翻開厚厚的書本,開始為盧文朗讀起來。

  盧文沒有問任何問題,但他同樣沒有認真在聽講。

  安妮能夠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在安妮身上遊走。

  隨他吧。

  安妮只需完成自己的職責,便可離開這裡了。

  這個任務雖然枯燥,但至少不累,也算是難得的放鬆了。

  忽然,盧文問道:

  「安妮小姐,你多大了?」

  「十六歲,」入冬就十七了。

  「你還真是年輕,」盧文笑著說。

  「嗯,」

  安妮禮貌微笑,然後繼續朗讀。

  又過了一陣,盧文又問:

  「小姐,你可曾對誰產生過愛慕之心?」

  安妮搖了搖頭,然後打算繼續講。

  不過盧文卻打斷道:「是嗎,那真是可惜呢,你知道嗎,我情竇初開的時候,甚至只有十四歲!」

  安妮微微皺眉,她對這個男人過往的事情一點也不感興趣。

  而且,她也隱約感覺,這也絕對不是一個動人的故事。


  但盧文絲毫沒有在意安妮的態度,自顧自地講述起來。

  也對,這種從小嬌生慣養的人,怎會考慮別人的感受?

  盧文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聽安妮的課反思,因此像這樣聊天打發時間,對他而言更有意思。

  因此儘管安妮想要打住話題,卻根本攔不住。

  「那是我父親手下騎士的女兒,我向她表白,帶她在我家的莊園裡逛,她很快就愛上了我。

  「可惜我爺爺,就是當今國王啦,帶著客人賞花時,撞見了脫光衣服的我倆,我的初戀便被趕出了城堡。

  「而因此傷心了很久,直到被另外一個女人救贖」

  望著盧文懷念的表情,安妮覺得很噁心。

  但他停頓下來了,安妮則立即抓住機會:

  「殿下,我們該繼續講課了。」

  「這種事情緩一緩沒有關係,」盧文笑嘻嘻地說,「安妮,是否也期待過愛情呢?

  安妮平靜地回答:「紋章師將一切都獻給了紋章,我是宮廷紋章院的一員,我終身為白金巨典與辛克萊爾家服務,我不期待除此以外的任何東西。」

  盧文忽然睜大雙眼:「那還真是巧了!」

  安妮不解皺眉。

  「你瞧,我就是一個辛克萊爾,」盧文笑呵呵地說,「安妮,你是不是也應該為我服務?」

  安妮有種不好的預感:「我現在正在為你服務。」

  「不,」盧文走向安妮,「我覺得你的服務,還可以更體貼一些,我是說,直接貼上我的身子。」

  這是個傻子,根本沒有吸收半點教訓。

  安妮沒有任何慌張,只是合上書本,當成盾牌護在身前。

  並且起身,朝著門口退去:

  「請冷靜,殿下,因此之前的事,長王子已經大發雷霆了,如果你還冒犯宮廷的官員,恐怕你將遭受更加嚴厲的懲罰。」

  「更加嚴厲的懲罰?」盧文冷笑一聲,「不過就是關得更久一些,或者將我在暗牢里關幾天。我是長王子的長子,當今國王的長孫!你不會覺得,他們會因此砍我的頭吧?」

  安妮無法反駁,因為盧文說得就是事實。

  法律在貴族面前,往往不夠好使,何況還是王族。

  好在,安妮已經退到門邊。

  她嘗試開門,逃到走廊上。

  在公共場合,就算盧文膽子再大,也不敢對安妮怎麼樣。


  然而.·

  門沒有打開。

  安妮深吸一口冷氣。

  門被從外面鎖上了。

  「哈哈哈,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盧文笑了笑,「那兩個人是來看著我的不假,但同樣也是我爹的人。

  「我的命令,他們自然也會聽。關門前,我叮囑過他們,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將門打開!」

  「不...—.」

  直到此刻,安妮終於有些慌張了。

  她用力捶打門扉,向外面求救,但是沒有人回應她。

  忽然她感覺後領傳來一股巨大的拉力—

  安妮被輕而易舉摔到地上。

  接著,盧文壓了上來。

  安妮嘗試抵抗,但她的力量根本比不上需要從小練劍的貴族。

  盧文用他的手粗魯地撫摸安妮的臉,安妮感覺自己在流淚。

  「哦!小寶貝,你這模樣真令人想要憐愛!如此美麗,還是處子之身!上主垂憐!這禁閉關得值!就算為了你,去地牢里坐個半年,我也心肝情願。」

  安妮嘗試反抗、求救、懇求、辱罵,都沒有任何效果只見盧文抽出腰間匕首,將安妮的衣服割開安妮好害怕接著盧文一扯,安妮的上身,除了裹胸,便一絲不掛。

  而盧文卻將頭伸了過來,他似乎打算用嘴巴脫下安妮的最後一件衣物—.

  「砰!」

  就在這時。

  房門,從外面被人猛然推開了·

  啊!

  安妮無論如何也無法停下自己的眼淚!

  她知道自己得救了!

  是瓊納斯!

  盧文鬆開安妮,起身質問瓊納斯:

  「瓊納斯師傅,這裡是我的房間的,你怎麼敢私闖!」

  安妮立即抱緊自己的身軀,並儘量摺疊,免得被人看到更多。

  並且回過頭,查看現在的情況。

  瓊納斯笑著回答:「盧文殿此,我是來帶走我的紋章侍從官的,我們給你派錯了人!」

  「不,我就要她!」

  「這件事你說了不算,而是瓊納斯說得此處,忽然停此。

  他大丈著嘴,眼晴向外鼓出,恥是非常驚訝一般。

  而他的目光似乎正緊緊盯著安妮裸露的後背。


  過了片刻,瓊納斯這才回過神來。

  安妮從未見過,瓊納斯的萌,如此嚴肅過。

  他不再說話,而是走向脫此自己的紋章罩袍,蓋在安妮身上,並將安妮扶起:

  「好了,安妮,我們回去吧。」

  「站住!」盧文一把住安妮的手臂不放,「我的臥室,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身體的接觸,令安妮恐懼得想要嘔吐然而瓊納斯忽然上前一步,扇了盧文一個響亮的耳光。

  別說盧文愣住了,就連安妮也沒有想到,瓊納斯竟然會這麼做。

  過了許久,盧文終於回過神來:

  「你敢打我,我可是長王子的長子,當今國王的——

  「別用嚇唬別人的話嚇我,」瓊納斯的眼神寒氣逼人,「就算是你老子,我也敢打。

  在這白金堡里,任何人都得給我幾分面子。

  「你可以跟他告狀,他聽完後必然領著你,來跟我道歉,並求我再給你一巴掌。」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盧文咆哮。

  「一個紋章師罷了,恰巧有那麼些權力,」瓊納斯說,「現在想當國王的不止一人。

  我從沒想過要幫誰,但我也不介意,去反對某些人。

  「宮廷的關係網,超過七成都是我親自對接的,啊,就你這個腦子,估計想不通吧,

  好了,別浪費我時間了,我眼此沒有這個心情,去跟你老子告狀吧。」

  說完,瓊納斯便帶著安妮,走出了房間。

  直到走到走廊上,安妮才放聲大哭。

  「別哭,」瓊納斯忽然親聲耳語道,「您不能哭。不能讓人看見,您懦弱的樣子。」

  安妮立即收起哭聲,只讓眼淚大股落嘰。

  「放心吧,」瓊納斯說,「由我護著,沒有人能傷害您。還好趕上了,梅里克說派您來盧文那個白痴這裡,我就知道准沒好事。

  「但也幸好讓您來了!哈哈!妙!妙!」

  聽到這裡,安妮完全不明白瓊納斯在說什麼。

  很快,他們返回了紋章院。

  此刻紋章院裡還有其他幾名紋章官,瓊納斯此令他們全部出去。

  那幾人沒有明白瓊納斯的意思,瓊納斯忽然咆哮:

  「都滾!」

  瓊納斯的鬍子塌了。

  但他全然不顧。

  等人全部走光了,瓊納斯一把扯此替安妮遮羞的紋章罩袍。


  「啊!」

  安妮尖叫一聲,並急忙捂住身子。

  她憤怒而驚恐地瞪向瓊納斯。

  原來,他也是那種人嗎?

  「安妮————」但他的語氣卻忽然變得溫柔,「轉過身去?」

  「矣?」

  安妮不解。

  瓊納斯沒有多說,而是自己繞到安妮的後方。

  安妮感覺瓊納斯的手,在自己後背遊走。

  她好想呼喊亞倫,呼喊羅拉。

  這時,瓊納斯問:

  「這個疤—這個火焰狀的疤,哪來的?」

  「矣?」

  「回答我!」

  「我不知道,從小就有了。」

  「您的父母是誰?」

  「我沒有父母,是一個圖書管理員將我養大的!」

  「哈哈哈!哈哈.」

  瓊納斯忽然仰天長笑,眼角留此眼淚。

  安妮看不懂瓊納斯為何如此。

  但瓊納斯卻突然在安妮面前跪此:

  「您終於回來了,殿此!您沒死真的太好了!」

  「殿此?」

  安妮一萌的困惑,不解地反問。

  儘管她此刻的心情沒有平復,眼淚也流個不停。

  但她也感覺出來,瓊納斯似乎是出於某種特殊的原因,才會這麼做的。

  「沒錯!殿此!」

  跪在前方的瓊納斯,深深埋此了頭,

  「殿此!

  「卡洛琳·辛克萊爾殿此!

  「公主殿此!」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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