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大招起手

  第212章 大招起手

  忠犬拔出了劍。

  狄克完全沒有想到,休伯特大人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

  對面的幾個海盜見狀,盡皆變得緊張。

  有些慌張的,也趕忙亮出武器。

  局面瞬間惡化,一場戰鬥已經一觸即發。

  即使狄克依舊冷靜,他還是本能地握住腰間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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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在得到忠犬的命令,或者忠犬與敵人交戰前,他不會將劍拔出,以免破壞了忠犬的計劃。

  大人一定別有目的,狄克想,眼下的莽撞,必定只是假象。

  可是,休伯特伯爵的企圖,究竟是什麼呢?

  狄克猜不到,大人從來不將完整的計劃告訴所有人。

  仿佛所有人都是忠犬手下棋子,只講述必須要交代的部分。

  眼下狄克對忠犬的目的一無所知,就說明他在忠犬的計劃里不起作用。

  但他必須要保持專注,以便在大人有需要的時候,立刻給予幫助。

  狄克忽然發現,面前的那群海盜,唯有一個依舊沉穩冷靜。

  那是個精壯的漢子,留著長長的頭髮,紮成一束蓬鬆的辮子,隨風輕輕擺動。

  身上披著一件狼毛長衫,下擺低過膝蓋,沒有系扣子,露出腰帶以及插在其上的一個木把。

  木把的另一端被衣服遮住,狄克無法識別,那人使用的是什麼武器。

  狄克判斷,此人必定就是領航者。

  領航者稍稍眯起雙眸,用從容不迫的語氣詢問:

  「我本以為忠犬是個光明磊落之人,是你說有話要跟我說,我才同意請求的。你收回了那根鐵箭,而我也同樣沒有再攻擊你的那條老船。但瞧你現在的舉動,根本就沒有要跟我談話打算。」

  休伯特伯爵聞言,這才放低雙手,劍首輕輕靠在船隻的甲板上:

  「你的船逃不掉,你會選擇答應我要求,是因為你知道我遲早會追上來。」

  「但在那之前,你的船必定會先被我擊沉,」領航者說,「海上的世界早就來到下一個時代,接戰鬥已是落後的戰術,而我恰恰是第一個使用巨弩的海盜。」

  「當年你被我圍剿時,輕而易舉地讓我艦隊的幾條船陷入癱瘓,不得不說,的確令我感到驚訝。但我現在同樣也有巨弩,而顯然我的武器,比你更先進。」

  「也許你說得對,但在數量上,你絕對沒有我的多,」領航者微笑道,「若是齊射,


  你的船必輸無疑。」

  「可你卻選擇讓我登上你的船上,說明你也不能保證絕對能夠勝利。」

  「世上沒有絕對的事情,可海盜本就是刀間舔血的亡命之徒,提前談話,我們倒是覺得廝殺更加痛快,若不是想聽聽你要說什麼,此刻我們兩船之間的戰鬥必將激烈。」

  「如果你這樣想聽我說些什麼的話,那麼聽好了!」

  「洗耳恭聽」

  領航者一邊說,一邊做了一個標準的屈膝禮。

  狄克見狀很是困惑,在得知佩頓伯爵想要圍剿領航者之後,他也私下調查過領航者一番。

  他方才得知,領航者也非尋常血脈。

  領航者的父親馬蒂姆,也是一個海盜。

  在海盜依舊單打獨鬥的那個時期,馬蒂姆卻已經成為海盜中的霸主。

  當時無論商船或者軍艦,就連其他的海盜,都對馬蒂姆避之若。

  而領航者作為馬蒂姆之子,究竟是在哪裡學到的禮儀?

  狄克好奇,領航者到底經歷過怎樣的過往。

  忠犬繼續先前話題:「那麼,領航者,束手就擒吧。

  「你曾經搶掠我的港口,之後畏罪潛逃,並且四處襲擊港口、船隻,甚至攻打王室的艦隊,乃是對國王的褻瀆。

  「面對圍剿仍舊負隅頑抗,擊沉王國船隻數十條,又罪加一等。

  「依照法律,你應當被處以死刑,但如果你現在放下武器,跪在佩頓家族以及辛克萊爾家族的旗幟前,我可當你是伏案自首,只判你絞刑,給你留個全屍。」

  聽到這樣一番話語,狄克深吸一口冷氣。

  他知道,即使是再軟弱的懦夫,得知難逃一死後,也必然殊死一搏。

  何況面前的還是當今最臭名昭著的海盜首領,絕不可能不戰而降!

  忠犬的話語,非但無法起到任何作用,反倒激發了彼此的矛盾和仇恨。

  果然,領航者在沉默一陣後,發出了大笑:

  「哈哈哈!投降?忠犬,你大費周章地找我談話,甚至只帶了一個跟班,便孤軍登上我的船,難道就是為了向我當面放這樣的臭屁的?」

  「所以,你不願向我投降咯?」

  領航者似乎不屑於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輕輕地哼笑了一聲。

  「我明白了你的回答了,」

  忠犬嘆了口氣,搖頭道,

  「可惜啊,領航者,這可能是你最好的結局了。」


  「我的結局,由我自己書寫。」

  「但你也得為你的船員負責,你拒絕了我,同樣也是將那些為你賣命的人,推向地獄。」

  「海神的海底宮殿歡迎勇烈戰死者,卻排斥懦夫,比起屈辱死去,戰死沙場才是海盜渴望的歸宿。」

  難怪海盜殺人如麻,遭世人厭惡,原來他們從一開始就清楚,他們一旦失敗,只有死亡。

  海盜以命當刀進行掠奪,所以他們才會無所畏懼。

  「但如果你投降,我能保證他們的安全,」忠犬道,「領航者,我只要你的命。」

  「想動搖軍心?」領航者立刻戳破,「但你太小瞧我,我統治蝦米的手段,並非恐怖。」

  就連狄克都能看得出來,忠犬企圖離間那群海盜。

  而這樣低劣的戰術,自然無法對領航者奏效。

  領航者方才的話,也絕非虛張聲勢。

  他身旁的那些海盜,雖然面色緊張,卻沒有一個產生過動搖的表情。

  仿佛,他們對領航者萬分忠心。

  如果不是恐怖統治,狄克不禁想,領航者是靠什麼令那群海盜心悅誠服的呢?

  領航者,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沒有凶神惡煞的面孔,談吐也頗為得體,舉止不卑不亢,情緒同樣穩定。

  「我並無此意—.不過,既然這樣,那麼做個約定如何?」

  約定?

  狄克正疑惑休伯特的意思,領航者詢問道:

  「什麼意思?」

  休伯特伯爵說:

  「既然我的目標只有你一個人,那麼沒有必要把所有人都捲入我們之間的紛爭,我雖然痛恨海盜,也不介意懲奸除惡,卻不是一個會子手。

  「而我的船和你的船,必將有一條沉沒,到時的死傷必定慘重。海盜死不足惜,但我的戰士們,卻都是好小伙,他們有等其歸家的母親、妻子、女兒。

  「那麼,不如做一個約定,讓死亡的人,僅限於你我之間。」

  領航者聞言眉:「你是說進行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戰鬥?」

  「沒錯,」忠犬頜首。

  領航者笑一聲:「呵!天下比我的船更好的艦艇幾乎不存在,而你的那條,卻只是一隻老邁不堪的病狗,而你卻想讓我放棄自己優勢,來挑戰你擅長的領域?」

  「我並不認為我占了便宜,但既然你害怕,那麼,就在你船上進行決鬥如何?」


  「不要把愚蠢和勇敢弄混了,忠犬,」領航者冷聲道,「而你既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說明你對自己實力有自信咯?」

  「我姑且也算是一名武士,任何武士,都必定心懷自信。」

  「哼!狂妄自信等於自取滅亡。」

  「是不是自大,你需要自己驗證。」

  忠犬話畢,領航者陷入良久的沉默。

  等領航者重新開口時,他詢問道:

  「你想要做怎樣的約定?」

  「很簡單,你我進行決鬥,輸的人,自然會賠上自己的性命。但是,卻必須放過剩餘的人。」

  「你是說,要是我贏了,我必須放過你的船,和一船的人?」

  「沒錯,而假設是我勝利,也將放你這條船離開。」

  聽到這裡,領航者眯起了眼,掛著意味深長的微笑。

  從那表情中,狄克仿佛讀出了具體的意思一一你以為海盜船長會顧慮手下的安危?

  然而,領航者沒有說出這番話,而是道:

  「規則是勝利者書寫的,當然,我不在乎你是否會遵守約定,我只是好奇,竟然在跟海盜談條件,你在期待我會遵守約定?」

  「期待罪犯懷有品德和榮譽,無疑是天真愚昧之舉,不過——.」」

  伯爵頓了頓,

  「我們之間的這段恩怨,已經拖欠十多年,我不想再等下去,我想在今晚算清這筆舊帳。

  「但是,絕對不止是我,領航者,你肯定也是一樣,你必然也將我當成對手,否則我們之間不會有這樣一場談話。

  「唯獨這次,你肯定會信守承諾,而我同樣如此,這並非領主和海盜之間的約定,而是宿敵之間的協議。」

  「哈哈哈——」領航者長笑不止,「宿敵——這的確是形容我們兩人之間,這段畸形孽緣的最好的詞語。好!忠犬,不管你信不信,我答應你。」

  忠犬一定在頭盔底下發笑,他的聲音很愉悅: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答應。」

  「而如果我向你發出決鬥邀請,你肯定也會同意。」

  「的確如此!」

  聽著兩人對話,狄克覺得,這仿佛是闊別多年的老友,在那兒親密地許久攀談。

  豈能想到,他們兩個竟然是互相想取對方性命的死敵。

  領航者說:「決鬥的場地在我的甲板之上,那還有其他的要求嗎?」

  「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戰鬥,其他人不許插手。」


  「沒問題,我會叫我的人,都去船艙里等候,」領航者爽快答應。

  「但是雙方都要留一個見證者,」忠犬道,「以評判這場戰鬥的勝負。」

  領航者點頭:「勝利者的身姿,失敗者的隕落,的確需要有人見證,好,我答應你!」

  這時,狄克終於明白,如果忠犬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與領航者進行單挑決鬥,為何還要帶上狄克了。

  忠犬說:「而我身後的這位,就是我派出的見證者。」

  領航者也輕喚一聲:「班森!」

  一名個子不高、體型偏瘦的男人,從亨利的身後向前走出。

  不過此人的穿著卻相當華麗,身上帶滿了各種首飾。

  導致元素紛雜混亂,適合原本好看的服裝,盡皆失去美意。

  「我的見證者是他,」領航者說。

  佩頓伯爵點頭:「但是他們兩個,不能直接參與戰鬥,也不能在甲板上隨意走動,只能站在固定的區域內。」

  「那麼,在駕駛上,艙台和欄杆之間的區域如何,範圍不大,且視野良好。」

  「沒問題,」休伯特大人點頭,「那麼,叫你的人,都離開吧。

  隨後,領航者果真下令。

  除了那個叫班森的海盜,其他人都離開了。

  狄克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進展得如此順利,領航者未免也太爽快了一些。

  仿佛,他求之不得一般。

  但狄克並不擔心,他清楚自己的主人,究竟有多強。

  領航者或許是當世首屈一指的航海家,但作為武土,狄克並不認為他是忠犬的對手。

  狄克和班森按照他們的指示,來到駕駛台的前欄杆後。

  忠犬和領航者,在站在主桅附近的左右護舷旁。

  領航者問:「開始嗎?」

  忠犬卻說:「你的人還沒有走掉。」

  「沒有?現在那還有人。」

  忠犬輕輕揚了揚頭顱,狄克向上望去,看到了主梳上的瞭望台。

  瞭望員!

  「他不會出手,」領航者保證。

  「但卻會令我分心,」忠犬道,「這對我不公平。」

  領航者聽聞,並不廢話,通過傳話筒,叫那名瞭望員走下船艙。

  忠犬點頭,領航者這才抽出武器。

  狄克得以看清,那是把斧頭。


  「由見證者宣布決鬥開始,」忠犬提議。

  領航者點頭。

  狄克聞言,便與身旁的海盜一起,商量開始的口號。

  隨後,與之一起宣布:

  「開始·——」

  剎那間,狄克的餘音甚至未落,下面的戰鬥便已然開始。

  忠犬搶在第一時間行動起來,其動作非常迅猛。

  狄克的眼中浮現一道冰藍色的斬擊,忠犬也瞬間衝刺到了甲板對面。

  他異不已,忠犬竟然以武技開頭!

  但更令他感覺到震驚的是·

  領航者似乎沒有做好戰鬥的準備,未能及時應對忠犬的攻擊。

  領航者的腦袋,被砍了下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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