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更多字符

  第127章 更多字符

  自從羅拉將一壺哭泣峽海的海水,交給洛洛提後,她再也沒有見過那位老巫師,

  不過她猜測,只要去圖書館,八成能夠碰到洛洛提。

  洛洛提答應羅拉,會傳授她一些巫術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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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羅拉對此興趣不大,自然也不會特意向其索要,何況她本就不是為了回報才幫忙的倒是洛洛提對此相當執著,他承諾等研究結束之後,會主動找羅拉,支付先前答應的報酬。

  可比起拒絕,羅拉覺得開口說話更加麻煩,最終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然而眼下,羅拉正因另外一件事情攪擾了心緒,不知如何是好。

  上次去指甲鎮那一趟,卻讓羅拉得知了一件完全在她預期之外的事情。

  羅拉殺死埃爾文後不久,相鄰的指根鎮上,也發生了一起謀殺案。

  殺人事件本不值得大驚小怪,羅拉自己就殺過兩個人。

  但是羅拉卻聽說,有人在案發現場,留下了方形符號的痕跡!

  這與羅拉殺死埃爾文的行為極其類似,可她當然清楚,那不是她的手筆。

  羅拉完全不理解為何會出現這樣的局面,因此特意向學院請了幾天假,前往去指根鎮上調查了一番。

  她看到了現場的情況,也目睹了那個方形符號。

  整體看上去,與安妮教給她的「俠」字非常類似。

  安妮不知道這是何人的手筆,也想不明白此人的動機。

  經過一番打聽,她最終只得知了,死者是當地的一個高利貸主。

  鎮子上的不少居民,都對此人的死亡額手稱慶,看來此人生前也是一個禍患鄰里的囊蟲。

  除了這些之外,羅拉什麼也沒有打聽到。

  而根據已經掌握的線索,羅拉也推斷不出其他的結論。

  羅拉覺得自己不夠聰明,偶爾也被情緒主導,做出衝動的事情來。

  如果是安妮的話,她一定能夠明白眼下的情況,發現更多的東西,甚至能夠及時制定出應對策略。

  所以羅拉才總覺得安妮好厲害,並且願意跟在安妮身後。

  可惜,現在安妮不在身邊。

  對了!羅拉忽然想到,她雖然不在,但我可以去找她呀!

  她也在紋章城附近設立了永恆錨點,她能夠輕鬆抵達安妮的身邊!

  而且,我也的確有事情要找安妮幫忙,羅拉告訴自己,現在正是去見安妮的好時機!


  想到這裡,羅拉點了點頭,隨後瞬間就撐著桌子站了起來,離開了臥室。

  羅拉來到那片賤菇地,找到並啟動魔法陣,並於霞境中穿梭,前往紋章城附近的錨點。

  從那個出口離開霞境後,羅拉便抵達了紋章城,

  已經第三次來到紋章城,她對紋章學院的規矩也算得上是瞭然於胸。

  來到學院大門,便直接向門官提出找人的需求,並支付佣金。

  沒過多久,安妮就被尋來了。

  安妮看到羅拉,立即沖了過來,將羅拉一把抱住。

  羅拉恨自己長得太矮小,被安妮一撞,竟然連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身形。

  如果她能夠高大一點,她就可以接住安妮,也回敬姐姐一個擁抱了。

  「羅拉,我好想你!」安妮語氣開心地說。

  「我也是。」

  「我給你寫的信,你看了嗎?」

  聽到這裡,羅拉渾身一顫,她光想著來見安妮,完全忘記了關於安妮信件的事情了。

  「抱歉,安妮,我忘記了,我這就去看!」

  言畢,羅拉邁開腳步,就要前往那片怪石堆取信件。

  但安妮卻一把抓住她的手:「算了,羅拉,你離開的時候再看也是一樣的。」

  「嗯,」羅拉點頭,「可是,我有話想對你說,我們也該去那裡才是。」

  安妮聞言,卻莫名揚起了下巴,勾起的嘴角里,透露著幾分神秘:

  「今天我們不去那裡,我帶你去一個新地方!」

  沒等羅拉表達疑惑,安妮就牽著羅拉的手,朝著紋章城的深處走去。

  她帶羅拉來到了一家麵包店,這裡的裝飾非常精緻,牆上的掛氈必定價值不菲。

  而這家麵包店也不單單售賣麵包,店裡安設的座位,並提供飲品與水果,方便客人在店內食用。

  她們兩人來到一張較為僻靜的座位上,安妮點完餐後,馬上詢問羅拉:

  「找我出來,花了不少錢吧?」

  「沒多少,就幾枚小銀幣。」

  「那也不少了,我給你,」

  說著,安妮就掏出的錢袋。

  羅拉連連搖頭,忙說道:

  「不用!」

  「你沒有收入,要是把錢都花光了,在永凍大陸連生活都是問題,而你估計也不想找亞倫要錢吧?」


  安妮精準地說中了羅拉的心思,羅拉找不到理由反駁,只能反問:

  「你呢?」

  「哼哼!我現在不一樣了,我可是個有收入的大人了!」

  「嗯?」羅拉不解地望向安妮。

  安妮笑了一下,說道:

  「我如今成了一名導師的正式弟子,除了接受導師的指導之外,我偶爾也需要協助導師處理一些雜事,而導師也給我開出了工錢,雖然也不多就是了。

  「嘻嘻!要是我自己沒有收入,自然不敢亂花錢,也不會知道這家麵包店,並帶你來嘗嘗了。」

  話音剛落,店裡的麵包師,就將安妮剛剛點的食物,端了上來。

  每人的面前,各有一碟切成薄片的麵包,以及一杯牛奶。

  在茶桌的中間,還有一盤水果丁,以及一小盆像牛奶卻偏黃的東西。

  安妮介紹道:「我點的是蜂蜜麵包,價格可是普通麵包的二十倍!但它的確好吃,你可以試試,保證甜的你心都化掉。」

  聽到這裡,羅拉吞咽了一口唾沫,並在安妮的眼神鼓勵下,拿起一片麵包,塞進嘴裡。

  安妮沒有說話,甜蜜的滋味立即充滿了羅拉的口腔。

  麵包的表面烤得很酥,而麵包芯卻十分鬆軟,

  而蜂蜜的味道完全與麵團的香氣交融在一起,讓羅拉感覺自己仿佛躺在花田,靜靜地看蜜蜂在她的面前採集花蜜。

  安妮問:「怎麼樣?」

  「甜!」羅拉回答。

  安妮笑了一下,然後接著說:

  「再試試奶油。」

  「奶油?」

  「圖書館附近沒有人會做奶油,這一般是貴族才能享用的醬料,」安妮說,「但奶油在聖使公國卻很流行,相傳奶油就是教廷廚師發明的,而紋章城離聖使公國不算太遠,所能在這裡見到很正常。」

  安妮說完,拿起那個小盒,其一勺,將裡面泛黃的粘稠液體,塗在了麵包表面。

  接著,安妮又用叉子在盤子中叉了一些水果丁,夾在了兩片麵包之間。

  之後便送到嘴前一咬,安妮發出了一聲享受的喘息。

  羅拉的饞意又被勾起了,嘴裡盈滿了口水。

  安妮見狀,也推薦羅拉效仿她的吃法。

  羅拉當然樂意之至,將安妮剛才的步驟,全部重複了一遍。

  期間安妮強烈安利了灰棗丁,說是附近沙漠地區的特產,因此羅拉多在麵包中間夾了一點灰棗。


  一口下去,麵包的甘甜厚實,奶油的獨特醇香,水果丁的多樣口感,剎那間全部通過舌頭上的味蕾,衝擊著羅拉的腦門。

  如果世界上當真存在幸福,羅拉覺得就是現在。

  睜開眼,發現安妮正一臉期待望著她。

  羅拉明白安妮的意思,於是說:

  「好吃!」

  「哈,那太好了!」

  安妮聞言笑了起來,似乎很開心。

  羅拉也馬上明白,獨自吃好吃的東西,的確能感覺幸福,但將自己喜歡的東西,也分享給重要的人,也同樣會很開心!

  她覺得有錢真好,如果她也有收入了,也想試試永凍大陸的獨特美食。

  並且要是能夠讓安妮也吃上,那麼快樂程度必定會翻上好幾倍!

  不過很難,安妮不太可能會去永凍大陸。

  而羅拉馬上也意識到另外一個問題:

  「安妮?」

  「嗯?」

  「貴嗎?」

  「挺貴的,」安妮的笑容中多出了一些苦澀,「第一次經過這裡是,我立即被店裡飄出的甜香味勾引了,但詢問了價格之後,也是糾結了好幾天,我才決定來試吃一次。

  「雖然從味道上來講,這錢的確花得值,但是心裡難免產生一點罪惡感。

  「不過,看到你之後,我就立即想要帶你來嘗一下,那會兒我可是一丁點猶豫也沒有哦!」

  羅拉皺起眉:「我也要出錢!」

  「我說了,你還沒有收入,這次是我請客—.」」

  「可是—」

  「別可是了,」

  安妮伸出手,在羅拉的下巴處抹了一下。

  抽回去時,羅拉看到安妮的拇指上沾著奶油。

  安妮將指尖的奶油舔乾淨,隨後沖羅拉擺出了一個活潑的笑容:

  「我的好妹妹,你能來看我,我真的好高興,因此我想要給你分享我喜歡的東西,所以啊,羅拉,請你給我感謝你的機會!」

  羅拉聞言,垂下腦袋。

  她雙手抓住杯子,凝視杯中冒著熱氣的純白牛奶,左右輕輕地轉動杯子,杯底摩擦著桌面,發出「沙沙」的響聲:

  「安妮,雖然我也只想單純來看你,但我這次,是因為有事情才來的———

  4

  「無論什麼理由,羅拉,」安妮的語氣轉瞬變得嚴肅起來,「我都歡迎你。」


  羅拉抬頭望向安妮,她看見安妮的眼神是那麼的堅定不移。

  她點了點頭,並下定決心,一點要想辦法賺點錢。

  那樣,她就可以經常來到這裡,疏通門官見到安妮了。

  「嗯!」安妮滿意頜首,「那麼,羅拉,這次你想對我說什麼事情呢?」

  面對提問,羅拉便將自己在指甲港殺死埃爾文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安妮。

  而當安妮聽到,羅拉在殺死埃爾文後,竟然還在在現場刻字時,忽然瞪大了雙眼:

  「你說你將我教給你的「俠」字,刻在了命案現場?!」

  「嗯,我是不是不該這麼做?」

  看到安妮的反應如此激烈,羅拉不安地問。

  「這實在太—」

  聽著安妮的聲音,羅拉垂下了腦袋,志芯地等待安妮大人的審判。

  然而,安妮的答案,卻完全出乎羅拉的意料:

  「太帥氣了!」

  「矣?」羅拉一臉懵的抬起腦袋。

  「我是說,你的行為,實在又瀟灑又帥氣!」

  安妮激動地說著,羅拉甚至在安妮的眼神中看到了一點崇拜的光芒。

  餵?

  「可是,我殺了人——

  「但你殺的是壞人!」安妮開心地說,「而你幫助了被欺壓的百姓,這就是『俠」,

  羅拉,你做的是行『俠」之舉,刻下的也是名『俠」之字!」

  聽到安妮的誇獎,羅拉感嘆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但還是問:

  「這樣—真的可以嗎?」

  「我覺得沒有問題啊,羅拉,」

  安妮一邊說著,一邊坐到了羅拉身邊,並抓住羅拉的手,

  「你本就沉默寡言,又帶著深色的眼鏡,別人無法看透你的眼晴,讓你顯得神秘無比,關鍵你還強大,會利用自己的力量,懲奸除惡,羅拉,你就是俠的化身!可惜,就是矮了一點—」

  聽到最後一句時,羅拉本來被安妮說得心潮澎湃的情緒,頃刻間又了下去。

  說實話,甚至有點小打擊。

  「不過!說不定你還有得長,」安妮馬上找補道。

  羅拉唯有點頭,卻也開心不起來。

  她只比安妮小十天,但卻幾乎比安妮矮了一個頭。

  安妮身體上的其他某些地方,更是讓羅拉羨慕不過來。


  但安妮似乎沒有注意到羅拉的情緒變化,她自顧自地說:

  「總之,羅拉,你的這番舉動,如此快意恩仇,真的令我佩服呢!『俠女」羅拉,嘿嘿,多麼帥氣的名字啊!」

  聽到如此慷慨激昂的話語,連羅拉也分不出,安妮是真的這麼想,還是拿她尋開心的不過,安妮作為姐姐,可從來不會欺負羅拉。

  羅拉相信,安妮一定是在說心裡話。

  儘管被安妮誇獎,羅拉的心裡像是開了花。

  但她仍然記得,這不是她來找安妮的目的。

  羅拉調整了心態,接著將指根鎮上的案件,也告訴給了安妮。

  安妮聽完這番講述之後,神情一下子凝重起來。

  她摸著下巴,仔細思考。

  許久之後,安妮終於得出結論:

  「羅拉,那是一起模仿案!」

  「模仿案?」

  「嗯,」安妮點頭,「指根鎮上的犯人,得知了你的事件後,便在指根鎮中,復刻模仿你的行為,犯下命案。」

  羅拉不解眉:「可是,那人為什麼要這麼做?」

  安妮又付度片刻,這才回答:

  「我能想到兩個可能。其一,是他想要除掉目標,卻又不想被人發覺,因此選擇模仿你,企圖讓兩起案件看起來存在聯繫,以將搜查官的注意力,引導向錯誤的方向。

  「其二,有人看到了你的行為之後,非常仰慕,或者單純覺得好玩,因此選擇模仿復刻。羅拉,死者是什麼樣的人?」

  「放高利貸的。」

  「唔——」安妮嘆息眉,「那麼想他死的人必然不少,便不好區分是哪種。」

  其實羅拉並不在意,這起案子是不是他人模仿她行兇。

  羅拉僅關心自己以及自己所在乎的人,所以她只想知道:

  「那麼,安妮,我該怎麼做呢?」

  安妮表情凝重地說:

  「這件事很麻煩,一旦模仿的人多了,必定會引起當地領主重視,而如果他們派出厲害的人,或尋求外援,你的處境將變得非常危險。

  「畢竟你永遠不知道正在追查你的人,擁有怎樣的嗅覺與本領,他們說不定還真能順藤摸瓜,將你鎖定為嫌疑人。

  「當然,如果你不再返回指甲港,誰都拿你沒有辦法,也就沒有必要擔心這些。所以我要先問你,你打算回去嗎?」

  奴隸大王的璽戒依舊在羅拉的手中,她依舊可以返回指甲港,試圖拯救她的同胞們。


  何況洛洛提也可能再次請她前往海邊,取一些哭泣峽海的海水過去。

  雖然後面這件事情不是羅拉的責任,不過如果洛洛提當真提出了相同的請求,羅拉覺得自己大概率是會應充的。

  所以羅拉點頭:「有可能。」

  「那就不能放任不管,可是,就算要應對,也相當麻煩。」

  安妮說著,伸手將對面的杯子夠過來,猛喝了一大口牛奶,上嘴唇也被染成白色,

  「前者倒是還好說,兇手不大可能犯第二次案,否則他很可能露出破綻,從而被抓住。而死者也正好是個壞蛋,你可以當成,是你自己懲惡揚善了。」

  羅拉皺起眉:「可是,這不是我做的,也沒有人請求我這麼做!」

  「你只是個巫師學徒,羅拉,你大概無法查出兇手,也沒有那個時間,現在也只能往好處想了。」

  面對這個解釋,羅拉明白安妮說得沒錯,因此只能點了點頭。

  安妮則繼續分析:

  「可若是第二種情況,那就複雜了,犯人是因為惡趣味才選擇殺人,那麼此人一旦嘗到樂趣,大概率會二次作案,如果是這樣,羅拉,你必須殺了對方。」

  「為何?」

  「這說明此人是個心無良知的惡魔,此人死有餘辜,更重要的是,此人會讓你持續背負更多的命案,讓你的處境變得更加危險。只要殺了一個惡性模仿者,便可起到殺雞做猴的作用,之後不會有人敢輕易利用你的名號做壞事。」

  羅拉點頭,認同了安妮的說法。

  安妮又說:「可若對方是你的崇拜者,那你最好也找到對方,告訴此人,你不希望此人繼續模仿,至少,換個方式,不要將所有的命案,都丟到你的頭頂。」

  「?這要怎麼做?」

  「嗯———」安妮思考片刻後回答,「比如說,換個漢字。」

  「漢字?」

  「沒錯,」安妮笑了起來,「之前我教你的『俠」,就是一個漢字,但漢字可不止這一個。

  說完,安妮在自己的小布包里,翻找起來。

  隨後,她取出一張紙,以及一根羽毛筆。

  這隻筆插在一個木塞里,而木塞又塞住了一個指頭大小的小玻璃瓶的瓶口,瓶里則裝著一點黑色的墨汁。

  安妮拔出木塞,開始在紙上書寫。

  羅拉看到安妮寫了好幾個方塊狀的符號,但是卻統統與之前的「俠」字不同。

  當安妮將筆塞入小墨瓶後,她依次指著紙上的文字說:


  「這幾個字,分別是『忠」、

  、男」、

  義」

  誠羅拉跟著念了許多遍,這才學會讀那幾個所謂的「漢字」。

  安妮接著說:「你讓你的模仿者,今後使用其他的字符,那麼,就能與你自己的行為區分開來了。」

  羅拉拿起紙張,看著令她犯暈的字符,心中其實並不確定,這個方法是否有效。

  但是,她選擇相信羅拉。

  於是這張紙對摺,也夾入《霞境之結》中。

  羅拉又問:「可是,我又該怎麼找到模仿者呢?」

  安妮說道:「如果此人多次犯案,應該會留下線索,而且,他們犯案之後,很可能會在現場附近待一段時間。」

  「為何?」

  「愉悅犯為了收穫更多的樂趣,很大概率希望親眼目睹,其他人看到他創作的『作品』後的反應。

  「而崇拜犯,則可能覺得你會被這起案件吸引,因而留下來等待,期待與崇拜的對象見上一面。

  「只要他們還留在現場,你找到對方的概率,只會變得更高。」

  羅拉覺得安妮分析的有道理,但她自己卻不自信:

  「但我很可能,依舊查不到犯人是誰。」

  「那就順其自然,羅拉,」安妮緊了緊與羅拉相握的手,「不想的做的事情,不做也沒有關係,更不用為了嘗試後的失敗而悲傷。」

  「嗯,我明白了,安妮。」

  安妮點頭,又補充道:

  「當然,還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模仿犯不是同一人,而如果是這樣,你大概率找不到模仿者,甚至收集不到有用的線索。

  「但既然你找不到線索,搜查官也一樣如此,所有案件之間沒有聯繫,你也不必太過擔心自己的被懷疑。」

  聽完安妮的分析,羅拉的思緒清晰了不少。

  她不禁感慨:「安妮,我感覺你這些日子,成熟了許多!」

  安妮聳了聳肩:

  「我的導師總會將他需要處理的事務交給我,讓我給出建議,但基本每次都不能令他滿意,但他卻會耐心糾正我,教我如何分析問題。也許正是在這個過程中,我的分析能力得到鍛鍊和提升了吧。」

  羅拉有點羨慕安妮,她也想變得更加成熟,能夠清晰地分析問題。

  但她卻沒有和安妮一樣的導師指引·

  想到這裡,羅拉的腦海中忽然浮現洛洛提的面孔。


  但她很快晃了晃腦袋,將這個想法驅散。

  那的確是個閱歷豐富的老頭,但羅拉從未對其抱有期待,今後也同樣不會。

  安妮又說:「我需要學習的地方還很多呢,就像我今天跟你說的,也許還有很多沒有考慮到的因素,所以羅拉,你姑且聽之吧。」

  羅拉連連搖頭:「哪有!我覺得你講得很對!」

  之後,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吃光了剩餘的點心。

  天色已經不早,羅拉不想分別,但安妮必須回去了。

  羅拉想要用霞境,將紋章學院的盾章牆全部拆掉,那麼安妮就可以多待一會兒了。

  但她明白,這樣只會給安妮帶來麻煩,所以她不會這麼做。

  開心的時光終究還是結束了,羅拉依依不捨地與姐姐道別,隨後前往了怪石堆,取出了安妮寫給她的信。

  她沒有馬上拆開,而是揣進懷中,打算在房間裡坐好後,仔仔細細地讀。

  羅拉來到紋章城外的錨點,啟動魔法陣,穿梭霞境。

  她本打算直接返回學校,但想起了安妮的話,她打算去一趟指甲港。

  如果拿起案件真的是模仿犯作案,那麼一旦此人再次犯案,羅拉必須儘早前往案發地,才會更有機會獲得線索,甚至遇到此人。

  因此,她決定去打聽一番。

  來到指甲港後,羅拉馬上開始收集情報。

  沒有想要,她還真聽到了有用的線索。

  位於指甲港和指根鎮之間的指節村里,又發生了一起命案,而現場,同樣留下了一個方塊圖案!

  羅拉立即明白,這就是模仿犯作案。

  根據安妮的說法,她應當調查並找到犯人才行。

  於是羅拉沒有猶豫,立即租了一輛輕便的馬車,讓車夫拉自己前往指節村。

  馬車在路上行駛得很快,將羅拉顛得很不舒服道路兩邊只有陡峭的山丘,以及茂密的樹林。

  月光不算太明亮,秋蟲卻很噪。

  等她抵達指節村,已經是後半夜了。

  此時,連酒館都已經打烊。

  因此羅拉只能獨自走到村中,漫無目的地搜尋。

  直到,她在村莊的角落,發現一棟沒有合上門扉的房屋,她意識到,那裡很可能就是命案現場。

  羅拉留心觀察了一番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後,這才走向那幢房屋。

  走入屋內,羅拉立即聞到了刺鼻的血腥味。


  氣味還很濃郁,命案一定發生不久,應該就在這幾天。

  她走向牆壁,看到上面的痕跡。

  接著反射入房間微弱的月光,羅拉勉強看清,那是個不標準的「俠」字。

  觀察痕跡後,羅拉覺得應該是刃器造成的。

  且筆畫較厚,是巨劍或者斧頭的可能性更大。

  而羅拉正在考慮,犯人是否還留在村中。

  就在這時,她猛然察覺到背後傳來一絲涼意。

  於是轉過身。

  一個身影,剎那間衝刺到她的跟前。

  她感覺某種冰涼而銳利的東西,抵在她的喉頭。

  光線黯淡,羅拉看不清對方的臉。

  但對方頭盔下巴處伸出的一條粗辮子,卻在羅拉的眼前晃悠。

  羅拉向下一,發現此人使用的正是斧頭,羅拉因此判斷,這就是這起命案的製造者。

  那麼此人究竟是愉悅犯,還是崇拜者,或者是其他的什麼人?

  而就在這時,對方發出了一聲低沉、粗獷的威脅:

  「別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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