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劍拔弩張
唐茉枝動了下眼皮，無比認真地說，「褚知聿，我說的是真話。我會想起你，你對我來說很重要，可能是你想像不到的重要。」
她坦誠地繼續，
「但是因為過去你對我太重要，所以才會讓我更痛苦。所以能不能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褚知聿臉上那層偽裝出來的脆弱無法再維持下去，表情一點一點變得晦暗，也更接近真實的他。
因為聽到過她先前撒過的謊，所以在說這些的時候，他知道她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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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現在看到你，我總會想起來以前。我沒辦法，我真的做不到……」
唐茉枝咬了咬牙，把那個藉口拿出來，「而且我現在已經和別人在一起了，我不能做這種朝三暮四的事。」
褚知聿冷靜地反問，「會覺得為難為什麼不和他分手？茉枝，和那個人分手就好了。」
「……」
唐茉枝一時卡頓。
這是個意料之外的回答，又驚人地符合褚知聿的性格。
不講道理，把所有的問題都繞過去，只選中他想要的那個結果。
唐茉枝搖頭，露出隱忍和難以抉擇的神情，「我和Edmund的關係很你想像中的不一樣，他現在既是我的男朋友，對我來說也是一個幫助了我很多的人。」
這句就又是假話了。
褚知聿看著她表演，沒有拆穿。
露出柔軟的目光，心裡感覺到冰冷。
「那就不要分手好了。」
他給出唐茉枝第三種選擇，「我可以當他不存在。」
「什麼意思？」
「我不會影響你，不會有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他看著她的眼睛，聲線輕柔，握住唐茉枝放在桌子上的手，「我替你保密。」
「……」唐茉枝說，「這好像不是你當不當他存不存在的問題。」
「我知道這些話在你聽來有些不符合邏輯，但如果今天我不說，這件事就會不了了之。又或者以後你都會逃避我。」
褚知聿說，「所以我只能趁此機會，告訴你我的觀點。」
在唐茉枝錯愕的目光中，他抬起手，按在她頸側，輕輕柔柔地撫摸她的皮膚，語氣平淡。
「茉枝，想玩就玩吧，你不見得是真心的。」
唐茉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褚知聿指腹有一搭沒一搭地蹭著那截細軟的皮膚，仍然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態，好像唐茉枝和Edmund的戀愛在他看來，不過是一時新鮮。
他的傲慢像是刻在骨子裡無法改掉的本能的，以前的他很少去關心唐茉枝在想什麼，高興還是難過。現在他開始留意了，卻忽然發現，她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他面前放鬆下來過。
那她跟Edmund在一起的時候，是什麼樣呢？
稍加想像，褚知聿厭煩透頂，為什麼國外的野狗也敢往她身上蹭？
不過沒關係，那些狗很快就會知道隨便往別人身邊湊的下場是什麼。
「不要在無關緊要的人身上浪費這麼多時間，玩夠了早一點分手。」
他鬆開手，視線從她脖頸上那幾道快要消退的痕跡上移開。
今晚的褚知聿，怎麼這麼陰晴不定？
為了穩住他，唐茉枝只能暫時順著來，「讓我考慮一下吧。但我現在還沒辦法這麼快接受你，所以請你暫時不要打擾我。」
褚知聿垂下眼，聲線回歸輕柔，「你放心，不會的。」
同樣的越南粉，褚知聿也吃得很少。
能看出來，他不想辜負她專程帶回來的心意，在勉強自己多吃一點。
唐茉枝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頭，覺得更燙了，溫度明顯比之前還高。
應該是又嚴重了，她買的那些退燒藥沒有起效。
所幸臨近午夜，唐茉枝終於聯繫上了林持。不久後對方回消息說，已經到了，就在樓下。
褚知聿怕起反效果，也無意再糾纏她。
站起身，披上外套往外走去。
唐茉枝站在門邊，有些擔心，「你可以嗎？不讓林持上來接你嗎？」
「沒事，不用。」他認真地叮囑道，「我先走了，記得早點和他分手。」
「……」
唐茉枝收拾完客廳，回到臥室，視線無意間掃過垃圾桶，頓了一下，彎腰把它拉出來。
怪不得高燒不退。
藥全被丟進了垃圾桶里。
-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褚知聿走出公寓樓，站在台階上，抽出一支香菸，點燃後卻沒有抽，低眸看著橘色的火星閃爍。
看了一會兒後抬手摁滅，抬著腿往前走。
遠處的樹下停著一輛車。
高挑英俊的男人站在車門外，黑髮一絲不苟，深灰色襯衣的材質在路燈下泛著質地昂貴的光澤，領口別著低調的盾形家族族徽。
褚知聿抬起頭，對上他那雙罕見的墨綠色眼睛。
Edmund同樣面無表情，臉上覆著一層淡淡的陰翳。
「等了很久吧。」褚知聿隨意地開口，語氣像寒暄。
「還好。」
「連上來當面戳穿都不敢，」褚知聿不緊不慢地說，「那就不要再妨礙我了，和她分手吧。」
Edmund蹙了一下眉。
克制著不悅思考了一下他的話，邊說，「你的行為很冒犯。」
褚知聿笑了一下，問，「什麼行為？」
「哦，我知道了，」他微笑，好整以暇地看向他，「丈夫親近妻子的行為，對嗎。」
表面平和的氣氛在這一刻破裂。
空氣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褚知聿說，「我們感情很好，只是前段時間有些誤會。你主動退出，我可以給你補償。
「是嗎。」Edmund的聲音一如既往沒有什麼起伏，「你們的感情那麼好的話，」
「那在摩納哥島，她為什麼會趁你遇襲住院的時候離開你，折轉幾個地方，坐車入境Y國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