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日常：你走了，誰來上班？
第109章 日常：你走了，誰來上班？
泰拉宮廷的早晨，一如既往地充滿了原體們特有的「和諧」氛圍。
荷魯斯與萊昂又在為了軍團的調度問題針鋒相對。
兩人站在議事廳中央，隔著那張巨大的星圖桌，像兩頭領地對峙的猛獸。
「我的偵察艦隊需要優先通過星區走廊，暗黑天使的巡邏路線完全可以繞行三個星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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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魯斯的聲音帶著他標誌性的從容，手指在星圖上劃出一道弧線。
萊昂連眼皮都沒抬：「影月蒼狼的偵察任務優先級，低於暗黑天使在恐懼之眼邊緣的防禦部署。」
這是父親親自簽署的軍令。
「那已經是三個月前的舊令了。」
「軍令沒有過期一說，荷魯斯。」
聖吉列斯站在兩人中間，披著那件樸素的白袍，背後的羽翼收攏得整整齊齊。
他沒有直接介入爭執，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聲音裡帶著一種讓空氣都柔軟下來的溫和。
「兩位兄弟，為了航道的優先級傷了和氣，不值得。」
他伸出手，隔開兩人：「不如這樣一暗黑天使的巡邏路線維持不變，影月蒼狼的偵察艦隊從外側星雲繞行，我讓聖血天使的補給艦順路帶一批物資給雙方的轉運站。」
荷魯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聖吉列斯兄弟，你總是能找到最體面的解決辦法。」
萊昂沒有反對，只是點了點頭。
對他來說，只要結果符合規矩，過程並不重要。
而在議事廳的另一角，多恩正在用一種極其「多恩式」的方式向福格瑞姆表達「關心」。
「你的肩甲鍍金，在近距離格鬥中會被敵方狙擊手作為瞄準參考點。」
多恩的聲音像在宣讀一份戰損報告：「建議更換為啞光塗層。」
福格瑞姆那張俊美的臉瞬間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按在腰間的劍柄上：「羅格·多恩，這是我親自設計的戰甲，每一個細節都經過「美學考量犧牲了實戰效能。」
多恩打斷他。
福格瑞姆轉頭看向費魯斯，想尋求支援。
鋼鐵之手的原體正和伏爾甘並肩靠在牆角，兩人手裡各拿著一塊未成型的金屬錠，用指節敲擊著聽音色，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戰爭。
「伏爾甘兄弟，你覺得這個配比怎麼樣？」
費魯斯問。
伏爾甘湊近金屬錠，用鼻子嗅了嗅：「硫含量偏高零點三個百分點，淬火時會脆。」
「對，我正想說這個。」
兩人旁若無人地繼續討論。
魯斯從角落裡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那動作讓他的狼皮披肩掀起一陣風。
他環顧了一圈議事廳。
斯和萊昂的僵局被聖吉列斯化解了，多恩和福格瑞姆還在互相傷害，伏爾甘和費魯斯沉迷打鐵。
「沒意思。」
魯斯拍了拍肚子：「那誰，你們慢慢吵，我去午夜之光蹭飯了。」
他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髒辮在背後甩動：「比約恩，跟上！」
去晚了可樂就被那幾個小子喝光了。
太空野狼的戰士們一陣騷動，跟在原體身後呼啦啦地湧出了議事廳。
暗影守望的內部會議，一如既往地在一種「原體在場但不太管事」的氛圍中進行。
艾利克斯·索恩靠在主位的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眼睛半睜半閉。
他的姿態很鬆弛，像一隻在陽光下打盹的豹子—隨時可以暴起，但目前沒有任何值得暴起的事。
全息投影上滾動著一排排數據：行商浪人上繳的季度利潤、各連隊的裝備更新進度、
新兵訓練營的通過率。
凱站在投影旁，聲音平穩有力，像一台運作良好的人形發報機。
他的手指在數據板上快速滑動，逐條匯報，偶爾停下來回答其他軍官的提問。
————第三批物資已通過光冕走廊的轉運樞紐，預計九天內送達前線的吞世者軍團駐
地。」
另外，行商浪人兼濟會的季度分紅比預期高出十二個百分點，原因是有三條新航線的開通提升了貿易量。
他頓了頓，點開下一頁數據：「關於新兵的思想教育問題。」
上周又有七個從解放世界來的新兵，在訓練營里私下議論原體是「暗影神」。
會議廳里響起一陣壓抑的低笑。
艾利克斯的眉毛動了一下，眼睛睜開一條縫：「又是這種事。」
「是的，君王。」
凱無奈地說：「我們已經進行了三次集體教育，但效果有限。」
他們來自不同的解放世界，普遍教育水平偏低，容易把君王的功績神格化。
「那就再加一門課。」
艾利克斯懶洋洋地說：「告訴他們，帝國有帝國真理，光冕走廊也有自己的規矩。
沒有人是神，我也不是。」
再讓我聽到誰把我當成什麼暗影神來拜，就罰他去後勤部抄寫《帝國真理基礎讀本》
一百遍。
會議廳里響起一陣善意的笑聲。
散會的時候到了。
所有議題都已經討論完畢，軍官們站起來，等待原體最後一句象徵性的「散會」。
艾利克斯睜開眼睛，掃了一圈站得筆直的部下們：「散會吧。」
一眾軍官行禮，魚貫而出。
會議廳很快空了下來，只剩下侍從收拾全息投影設備和散落的文件。
艾利克斯沒急著站起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然後目光落在凱身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
「凱。」
「君王？」
「你最近是不是————老了？」
凱愣住了。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鬢角。
那裡確實有幾根白髮，在烏姆巴爾人的黑髮中格外顯眼。
凱沉默了片刻，表情里有一種極其複雜的的情緒：「君王，我只是————最近公務確實繁忙。」
艾利克斯盯著那幾根白髮看了幾秒，難得地感到了一絲愧疚。
他發現自己這個原體當得有點太輕鬆了。
軍團事務有凱打理，光冕555世界的行政有卡萊爾負責，就連帝國內部那些起義世界的外交和物資調配，也被他一股腦兒塞給了凱。
凱，暗影守望的軍團冠軍，第一連的連長，原體親衛隊的首領。
一個本應該在戰場上帶頭衝鋒、在跳幫戰中第一個沖入敵艦的猛男，如今每天的工作是批閱公文、審核補給清單、和新兵的訓導官開會。
「太累的話，可以讓原體衛隊的人幫你分擔。」
艾利克斯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難得帶了一絲真誠的關心。
凱還沒來得及回答，站在旁邊的原體衛隊成員們集體後退了半步。
一個衛隊老兵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同伴說：「不「我不想批公文。」
「我想跟著君王跳幫。」
「凱大哥現在的樣子看著就嚇人，你也想變成那樣？」
「那還是閉嘴吧。」
艾利克斯的聽覺當然捕捉到了這些悄悄話。
他挑了挑眉，看向那幾名站得筆直、卻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裡的衛隊成員：「你們的意見我聽到了。」
「沒有！」
衛隊齊聲回答。
凱嘆了口氣，轉身對原體衛隊說：「既然君王這麼說了，明天開始，你們輪流來幫我整理文件。」
衛隊成員們的表情像被宣判了死刑。
一個年輕的衛隊成員小聲問：「凱大哥，要處理多久？」
「忙完這一陣就行。」
「那一陣是多久？」
「————可能到年底。」
衛隊集體沉默了三秒，然後有人用烏姆巴爾方言低聲說了一句：「那我寧願去和太空野狼單挑。」
「可以啊，」凱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打贏了回來繼續批文件。」
會議廳里安靜了片刻，然後所有人都笑了。
包括凱自己，雖然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
「君王，」凱收拾好數據板，站直了身體，「下次跳幫，能不能帶上我？」
「你走了誰來批文件？」
「————當我沒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