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阿巴頓：父親喜歡聖吉列斯，不喜歡我了

  戰錘40k，陰影君王 第110章

  聖吉列斯踏入了第九軍團的旗艦。

  艙壁上的血跡早已乾涸，結成暗褐色的硬塊。

  燈光昏黃，有些燈管在閃爍，發出輕微的嗡鳴。

  空氣里混著血腥的味道，長期戰鬥留下的痕跡，洗不掉。

  艦橋兩側，阿斯塔特戰士們列隊站著。

  裝甲上全是劃痕和凹陷。

  有人用綁帶纏著破損的板甲，鐵鏈掛在腰間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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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盔下的臉，有的慘白，有的疤痢交錯，還有幾個眼睛泛著不正常的光，紅得刺眼。

  他們看見了原體。

  純白的羽翼收攏在背後，金色戰甲上刻著天使紋路。

  金髮垂到肩膀，面容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他站在那裡，像個真的天使踩進了這個充滿血污的軍團。

  他們低頭看自己。

  裝甲上的血垢，劍刃上的豁口，手在發抖。

  是血渴帶來的震顫。

  有人在戰場上誤傷過同袍，有人在血渴發作時失去意識，有人被綁在治療艙里才能阻止自己撕咬醫官。

  「我們玷污了軍團的榮耀。」

  一個連隊老兵啞著嗓子說。

  更多人埋下頭。

  聖吉列斯沒開口。

  他邁開步子，從每個人面前走過。

  腳步聲很輕，但在安靜的艦橋里，每一步都像砸在心臟上。

  他停在一個臉上有疤的戰士跟前，伸手摘了他的頭盔。

  那是一張削瘦的臉，顴骨突出，眼眶深陷，嘴角的疤痕像一條蚯蚓。

  戰士不敢抬眼，肩膀繃得像鐵塊。

  「看著我。」

  聖吉列斯的聲音平穩，帶著溫度。

  戰士慢慢抬頭。

  聖吉列斯伸出右手，掌心泛出淡金色的光。

  光芒落在戰士臉上，像是把陽光揉碎了敷上去。

  戰士覺得有一股熱流透過皮膚滲進骨頭，連那些沉睡多年的傷疤都在發癢。

  「殺戮的欲望，不是原罪。」

  聲音在艦橋里迴蕩。

  「失控的人性，才是。」

  戰士眼眶裡湧出了水。

  「我身上也流著渴望鮮血的血脈。」

  聖吉列斯說得很坦然。

  「我知道那種感覺，戰鬥時被狂熱驅動，深夜對著空氣吞咽口水。」

  「我比你們更清楚。」

  戰士們抬起頭看他。

  「所以，我會教你們克制。」

  聲音轉向堅定。

  「我會去找治癒基因詛咒的辦法。」

  「我承諾，一個都不會丟下。」

  他展開雙臂，白色羽翼猛地撐開。

  翅膀在燈光下泛起光暈，像瀑布一樣傾瀉下來，罩住了整個艦橋。

  戰士們胸腔里那團火壓下去了，他們感受到一種實實在在的安靜。

  「你們不是污穢的怪物。」

  聲音像聖歌。

  「是我的孩子，我的聖血天使。」

  「我會站在你們前面。」

  他張開雙臂，把所有人籠進自己的影子裡。

  每個戰士都看見那隻巨大的翅膀覆蓋在頭頂。

  那種感覺沒法形容，像迷失了很遠的路，終於有人伸手拽住了你。

  「父親————」

  不知道誰先喊的。

  接著是一大片。

  「父親！」

  「父親」

  艦橋里全是阿斯塔特們低沉的聲音。

  那些打了幾十年仗的老兵，眼眶全紅了。

  他們的父親願意救他們。

  這條命可以還給他。

  從今天起，他們不是怪物軍團，是聖血天使。

  聖吉列斯走出血淚號，第一次正式去見其他原體的時候，泰拉宮廷炸了鍋。

  那天議事廳的門被推開，他走進去。

  穿著一件白長袍，沒任何裝飾。

  但光是站在那兒，已經壓住了所有人。

  皮膚白得透亮，金髮垂到腰際，淡金色的瞳孔像能看穿骨頭。

  最顯眼的是背後那對白翅膀，收著，羽毛邊緣泛著一層微光。

  「操————」

  一個低級軍官脫口而出。

  「這不是人吧？」

  另一個聲音發顫。

  福格瑞姆第一個站起來。

  他一直覺得自己追求完美，到處找極致的美。

  可看見聖吉列斯那一秒，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矮了一截。

  「兄弟————」

  福格瑞姆走上前，聲音抖得不像話。

  「我終於見到真正的完美。」

  聖吉列斯笑了笑。

  「過譽了。」

  「不，我沒恭維。」

  福格瑞姆很認真。

  「我找了一輩子的完美，就在眼前。」

  另一邊的多恩放下酒杯，沒說話。

  他欣賞的從來不是皮相。

  聖吉列斯身上有種天生的平靜，那是經歷過最黑的東西之後，還能溫柔下來的悲憫。

  多恩沖他點了點頭。

  萊昂皺著眉頭。

  他看的是聖吉列斯的眼睛。

  那雙眼裡頭有很深很深的悲傷，不是裝出來的。

  一個見過太多死人的人，才會有那種眼神。

  「第九軍團的情況我聽說了。」

  基里曼溫和地問。

  「要幫忙嗎？」

  「謝謝。」

  聖吉列斯點頭。

  「他們缺個方向，我會帶他們找到。」

  荷魯斯坐在主位上，看著新來的兄弟。

  他見過太多原體了，魯斯能啃骨頭，基里曼能打算盤，萊昂像塊鐵。

  但聖吉列斯給他的感覺不同。

  一種從里往外滲的寧靜，像神站在人堆里。

  「要是兄弟都像聖吉列斯，不止多恩、萊昂、還有那個暗處的艾利克斯就好了。」

  荷魯斯在心裡想。

  但他沒說出口。

  幾天後，荷魯斯派人送來邀請函。

  「父親，聖血天使的原體到了。」

  阿巴頓在艦橋上報告。

  「荷魯斯大人想請您去復仇之魂號一敘。」

  聖吉列斯點點頭。

  他的孩子們圍過來，眼神都帶著刺。

  「父親，荷魯斯他————」

  一個連隊老兵張嘴又閉上。

  「怎麼了？」

  「他剋扣過我們不少補給。」

  另一個戰士咬牙。

  「彈藥、藥品，全是人家挑剩下的。」

  聖吉列斯眼神動了一下，表情沒變。

  「我知道了。」

  「但我還是要去。」

  穿梭機降落在復仇之魂號的機庫，荷魯斯親自來接。

  「我的兄弟！」

  他張開雙臂，笑得敞亮。

  「歡迎。」

  聖吉列斯走下舷梯，荷魯斯一把抓住他的手。

  那一瞬間，荷魯斯愣住了。

  那隻手很暖，暖得不正常，像攥著一束陽光。

  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聖吉列斯的眼睛，那裡頭也有光，和他父親帝皇眼裡的光有點

  像。

  但不一樣。

  帝皇的光是高高在上的，聖吉列斯的光是柔軟的，像是願意蹲下來，站在你身邊。

  「你來我太高興了。」

  荷魯斯拉著他，語氣熱切。

  「坐，坐我旁邊。」

  他讓聖吉列斯坐在自己前面。

  聖吉列斯沒推辭，但心裡記下了一件事。

  荷魯斯對他的喜歡，不像兄弟之間，更像他爹帝皇的影子投在了他身上。

  那對荷魯斯來說不是好兆頭。

  「這些天，多謝兄弟對第九軍團的照顧。」

  聖吉列斯語氣溫和。

  荷魯斯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當然知道「照顧」是怎麼回事。

  默許手下剋扣補給，把最差的裝備分給那支「不吉利」的軍團。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有點不自在。

  「應該的。」

  聖吉列斯沒點破，只是笑了笑。

  荷魯斯沉默了幾秒，開口下令。

  「阿巴頓，傳我命令。」

  「以後第九軍團的配給，和影月蒼狼一樣。」

  阿巴頓愣了一下。

  「父親？」

  「照做。」

  「是。」

  兩人聊了很久。

  聊血渴，聊戰績，聊其他原體的糗事。

  荷魯斯對聖吉列斯展現了前所未有的熱忱，就是對福格瑞姆也沒這樣過。

  夜越來越深了。

  「兄弟，不如留在復仇之魂過夜。」

  荷魯斯挽留。

  「還有好多話沒說完。」

  聖吉列斯搖頭。

  「明天要去拜訪其他人。」

  「孩子們還在等我。」

  「這樣啊————」

  荷魯斯有些不舍。

  「下次多留幾天。」

  「一定。」

  血淚號上，第九軍團的戰士們已經炸了鍋。

  「父親去了三個小時了！」

  「荷魯斯該不會綁架了他？」

  「我就說那傢伙沒安好心！」

  「他敢碰父親一根毛，老子平了那艘破船！」

  艦橋里一群老兵吵成一團，血渴都要壓不住了。

  有人在磨劍，有人在檢查爆彈槍，有人已經開始畫進攻路線。

  「安靜！」

  連隊老兵吼道。

  「父親會回來的。」

  可他聲音也在抖。

  艙門開了。

  聖吉列斯走進來。

  「父親！」

  所有人站起來。

  「回來了！」

  「荷魯斯有沒有怎麼你？」

  「他威脅你沒？」

  聖吉列斯看著這群急得冒煙的「孩子們」，嘴角彎起來。

  「別擔心。」

  他走過去，拍了拍最前面那個戰士的肩膀。

  「荷魯斯兄弟對我挺好。」

  「————真的？」

  「真的。」

  他笑了笑。

  「不過有點累。」

  「幫我找個地方休息。」

  艦橋里的緊繃勁兒散開了。

  戰士們圍著他，往他的房間走。

  復仇之魂號上。

  荷魯斯坐在主位上，心情不錯。

  「來，照常倒杯葡萄酒。」

  他吩咐。

  阿巴頓猶豫了一下，說：「父親，沒了。」

  「怎麼可能？」

  荷魯斯愣住。

  「昨天剛補的貨。」

  阿巴頓表情微妙。

  「剛才那位原體全喝完了。」

  荷魯斯：「————」

  「那來點水果。」

  「也沒了。」

  阿巴頓尷尬地說。

  「復仇之魂上的水果，全被他吃完了。」

  荷魯斯：「————」

  他旁邊的阿西曼德沒忍住笑。

  「父親，那位聖吉列斯大人，來自巴爾，一個不產水果和葡萄酒的地方。」

  「他可能是太高興了，沒剎住。」

  荷魯斯愣了幾秒，咧嘴笑了。

  「明天多補點。」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那位兄弟，我很喜歡他。」

  阿巴頓看著自己父親臉上的笑，心裡有點亂。

  這是好的開始，還是————

  他不知道。

  但看著荷魯斯難得真誠的笑容，他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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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