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 擇

  人生不是博弈，生活更不是一場遊戲。或許有一天你會發現身邊的陽光、空氣、行走自由，平時總不為它感到擔憂的東西原來才是最重要的。

  人的一生總會遇見很多岔路口，有的人果斷堅強選擇，乘風破浪走下去、有的人猶猶豫豫徘徊在岔路口讓局內局外人幫助做著選擇、有的人從一開始就有了選擇，既沒有「莽夫式」的全聽天命，也沒有如履薄冰的選擇，好像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人生怎麼走。誰的人生不迷茫？你的人生別迷茫。

  炎熱的夏天海風陣陣吹過，樹上的蟬也熱的向外界發出「抗議」。躺在床上的我正在午睡，突然手機鈴聲驚醒正在酣睡的我。

  半睡半醒間，我睜開眼，很不情願的拿起手機，連來電人信息都懶得看，就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不過這一次急促呼吸聲，讓我感到坐立不安，他像是在奔跑，又像是掉進了一個深坑裡……

  那一瞬間沒來得及我多想，只聽見電話那頭說：「兄弟，這一關估計過不去了」。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來不及問他發生了什麼，就聽見了電話那頭的聲音「不許動，舉起你的手機，你在跟誰打電話，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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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他被警察抓了。

  剛剛還沉浸在誰夢中的我，突然感覺十分清醒，我好像猜到發生了什麼。驚訝、感嘆之餘，束手無策的我慢慢緩過神來。我想做點什麼，想說點什麼卻又沉默了下來，一個人望著窗外的風景發呆。

  打電話過來的人叫李天一，是我的髮小、同學、兄弟、陌生人……在我的成長記憶中好像我們的距離時而很近、時而很遠，儘管他在我的記憶中有很多身份，可我那一瞬間，只想和他在深情擁抱一次，好好告個別！

  我想說的東西很多，但什麼都沒說出口，他知道我接了電話，我不知道我要說的話，會不會是跟李天一的最後一句話，我一直沉默直至他掛了電話。

  「很多時候選擇比努力重要」，正是因為一次次的選擇，在不斷的改變自己的人生軌跡，只要有一個環節錯誤，緊接著一些系列的錯誤就會出現，就像解數學題如果第一步是錯的，再往下就會離正確答案越來越遠。當一個人的謀生手段是以從「不違背法律」為基準，慢慢就會逐漸丟失道德甚至是感情，很有可能像李天一一樣永遠無法回頭。

  很多年後提起李天一，在我記憶里永遠是那個講義氣的小孩子，似乎永遠無法與一個違法犯罪的人關聯到一起。

  總有很多人明明自己深陷沼澤還在擔心別人，自己可能還吃不飽，還擔心別人餓壞。如果有人問我，李天一被抓後他的爺爺奶奶年齡大了沒人照顧，你可憐他嗎？

  於情於理他和我一起長大，豈止是可憐，很多事情在沒有完全發生的時候，會有很多機會補救挽回。如果說他的人生是一道道選擇題，很遺憾他在關鍵的幾道題，每一次都巧妙地避開正確答案，越陷越深，原來！有些人是真的救不了，用心良苦的繞了一大圈，到了最後可能只能對自己說，我真的盡力了。

  我想要的從不是我像幫助他一下，等他醒悟了感謝我、銘記我，我希望他好，僅此而已，不慘雜任何物質、利益。可惜，誰也沒有能替別人選擇的權利，路都是自己走的。有些人天生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在很多好的選擇面前，重要的已經不是怎麼選擇了，而是選擇以後怎麼去做，怎麼去努力。有的人看似有很多選擇，其實有些壞的選擇選了一次就很難回頭了，他比重頭再來都難，有些壞的選擇，太讓人上癮、太讓人難放下、太讓人著迷……

  因為一個電話，思緒一下子拉到了我和李天一的第一次見面。

  李天一是出身於一個單親家庭的孩子，很小的時候和我不約而同的轉到了同一所小學，故事從我們一年級開始。

  時至今日，從相識開始已經十年之久。作為新生的我們兩個在周圍全是陌生的環境下，迅速成為了好朋友，一起吃飯、一起倒垃圾，甚至兩個人的成績也不遜於全班其他同學排在了前列。

  那時候我們的小學時代，沒有現在發達的網際網路、電腦、電子遊戲，也不期待和誰同桌，對於我們而言最快樂的莫過於回家後看一部動畫片，最最快樂的莫過於周末看一整天的動畫片。簡樸的房間內，小小的電視機承載了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電視機前又有多少歡喜和激情的吶喊，仿佛那段無憂無慮的回憶之中永遠關聯記憶了一台電視機。

  那個時候有很多學生每天看電視離得很近都戴上了眼睛，還有一些學生是「電視迷」，回到家後看到電視就不認「爸媽」了，當然這是一種誇張的形容。當時為了多看電視沒少和家長鬥智鬥勇，為了說去找同學玩去他家看電視，我們按照節目播出順序，製作周計劃，每周去不同的同學家，幾個人輪流去每個人家裡看電視，這樣就營造出一種，一個星期只有一天在家看電視，其他時間都沒看。

  除了學習就是看動畫片，一二年級的東西對於很多孩子而言太過於簡單，很多家長會選擇讓孩子學一些額外的興趣愛好。比如提前學習英語、鋼琴、舞蹈，雖然學校是農村性質的鄉鎮學校，但也避免不了很多家長望子成龍成鳳。

  還有部分家長相信學校、相信自己孩子，相信命運，按照學校的計劃正常學習就行。我和李天一就屬於學習還不錯，沒有學習壓力、也沒有興趣班的壓力，除了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有著豐富的課外業餘時間。

  可以去追逐、去玩雪、去淋雨，偶然間找到一堆沙子都能快樂的玩一天。在現在看來用來建築的沙子走過去容易把鞋弄髒，在當時那些沙子可以被定義為任何形狀、山峰、城堡、高樓……即使遊戲結束時渾身都是泥沙也是高興的，仿佛有著數不盡的快樂埋藏在那堆沙子裡。似乎這個世界就像一堆沙子，可以通過勤勞的雙手改變成任何形狀，任何自己想要的樣子……

  記得有一次，我們倆在放學後偷偷溜進了一片未開發的荒地。那裡雜草叢生，卻隱藏著我們童年的秘密基地。我們用樹枝和泥土搭建起屬於我們的小城堡，幻想著自己是勇敢的騎士，守護著這片土地。那天，夕陽的餘暉灑在我們稚嫩的臉上，我們相視而笑，那一刻，仿佛整個世界都屬於我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