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降靈
已經是中午十二點，都城，龍國電競協會大樓，會長辦公室。
沈千秋坐在辦公桌前，電腦螢幕里顯示著實時滾動的投票資料。
百連和青梟的票數還在來回拉扯，反覆相互反超。
一位下屬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報告，站在他旁邊匯報：
「沈會長。」
「到目前為止，投票已經進行了三分之一，參與人數已經超過五億。」
「百連和青梟各自占了大約兩億多票，兩邊大體上不分上下，但從地域和年齡分布來看，分化非常明顯。」
「於是接近北方這邊的，尤其是都城的，對青梟的支援率越高。而越是接近南方，尤其是福山省那邊的，支援百連的則越多。」
「而從年齡來看，支援百連的大多都是年輕人，區間在16到25歲上下，支援青梟的，則30歲到60歲的中老年群體居多。」
沈千秋聽到這個資料，明顯眉頭一皺。那下屬繼續解釋：
「根據網路上的輿論，我們大概總結了一下原因。」
「目前比較流行的一種觀點是——百連戰隊雖然有很多打法上的創新，但很多東西還沒有經過充分的實戰驗證，不確定較強。」
「雖然他們今年在全國賽上的表現確實亮眼，但星淵個人的光環和功勞占了很大一部分。」
「相比之下，青梟戰隊在高進階的戰績是實打實的，很多年齡稍大的民眾出於對穩定勝率的考慮，更願意相信青梟能代表龍國參戰。」
沈千秋聽到這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嘆了口氣：
「其實這麼說，也不是沒有道理。百連的大多數隊員確實都是初出茅廬，經驗尚淺。」
「一支成立不到一年的戰隊能打到全國四強，本身就是超常發揮了。」
「要想在今年的國運擂台中取得名次，光靠星淵和暮色個人的支撐，只怕很難走得長遠。」
他轉過身，面對下屬，突然變得嚴肅：「但不管怎麼樣，今年我們還有葉先生這張底牌。」
「無論投票的結果如何，都要保證將他送上國運擂台！」
下屬點了點頭：「明白！」
他停頓了一下，再次開口：「對了，正好還有一件事要向您匯報。」
「就在這幾個小時內，多個國家都傳來了重要選手意外死亡的新聞。」
「這些訊息大部分來自國力不濟的小國，但也有像櫻花國這樣的強國，也傳出了類似的報導。」
「他們已經行動起來了。」沈千秋毫不意外地說道。不用猜想，誰都知道「他們」指的是哪個國家。
「看來我們的方針是對的。」
沈千秋看向下屬，隨即下令：「你們下去之後，儘快發動所有可用的公安力量，全力確保百連和青梟在內的所有重要選手的安全。」
「尤其是葉先生——該動用的規格就用，該調配的人手就調。」
「務必保證他從現在到進入天幕之前，每分每秒都處於最高階別的保護之下！」
回到幾分鐘前，都城某街頭。
街上的遊行隊伍還沒有散，舉著百連戰隊應援牌的人群還在喊著口號，走過一棟又一棟樓。
有人喊著：「支援百連戰隊，讓龍國再次復興！」
有人跟著喊：「百連必勝！星淵就是最強！」
然而，就在隊伍前方不遠處的路口，迎面走來了另一群人。
他們舉著的卻是青梟戰隊的應援牌，上面也印著宣傳口號。
為首的人手裡拿著一個小型擴音器，聲音洪亮，很快傳到了這邊：
「青梟戰隊才是龍國正統！勝率最高的才能代表龍國！」
「青梟戰隊在進階8的勝率已經達到了百分之四十！龍國第一！」
「國運大賽比的不是雜耍，是勝率和穩定性！青梟的打法是龍國正統，高勝率才能代表龍國出戰！」
「誰說的正統？」百連那邊有人立刻回喊回去：
「龍國已經大改革了，所有角色都是平等的，哪來正統不正統一說？」
兩波隊伍越走越近，聲音逐漸交雜混亂在一起。
支援青梟的那邊也毫不示弱，擴音器又放大了幾分：
「開放歸開放，勝率才是第一位！你們看各角色的勝率，哪個角色能比得上故障機器人？」
另一個聲音很快反駁回去：
「你拿往年的資料有什麼用？今年的全國賽青梟可是只打了個平手！」
兩撥人的聲量越來越大，火藥味也越來越重，雙方的喊聲混在一起，蓋過了街上的車聲和廣播聲。
現場越來越亂，剛開始還是口角，直到有人互相推搡，甚至開始動起手來，場面逐漸不可收拾。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警笛聲，幾輛警車從街道兩側同時駛來，停在人群外圍。
車門開啟，穿著制服的警員迅速下車，拉開警戒線，將兩撥人強行分隔開來，這才穩定了秩序。
「散開！都散開！」一個舉著擴音器的警官站在高處喊話：
「保持秩序，不要堵塞交通！」
情報員拿著螢幕，播放著這一場景，科斯就站在旁邊看著。
這是在龍國的鷹國駐外記者在現場拍攝的實時記錄畫面。
「這就是龍國目前的情況。百連和青梟的票數還在保持持平，僵持不下，差距始終沒有拉開。」
科斯的聲音很平淡：「我們的人已經派出去了。」
「現在龍國的網路，應該充滿了支援青梟的聲音。」
「不管用什麼手段，無論如何都要保證玄鳥他們拿到今年的參賽資格，絕對不能出意外！」
他轉過身，踱了幾步。
「剩下時間不多了，安插在各國的人應該也都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需要我再多說了吧？」
情報員站直身子，敬了個禮：「明白，長官！」
時間過去了大半。都城，某城區一片被高樓包圍的空地上。
這片空地上空無一物，出現在城市中心顯得格外突兀。
在空地的四周都是密集的樓宇和交錯的街道，中間卻留出了這麼一大片開闊的場地。
沒有建築，也沒有綠化，只有裸露的土地和散落的碎石，像是刻意清空留出來的一樣。
空地已經圍滿了人，大多數是穿著制服的公安和工作人員，有人在忙著衡量，有人拿著對講機傳話，有人維持著外圍的秩序。
而空地的正中央，此時已經被警戒線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區域。
警戒線以內的圓形里，除了光溜溜的土地，就只有一個坑洞，半圓下凹，像是被隕石砸過。
坑裡什麼都沒有，除了泥土，就只有碎裂的石塊和裂縫。
就在這時，城市廣播的報時鐘聲突然響起：
「現在是都城時間，20點鐘。」
廣播聲很大，響遍整個城市，所有人都能清晰地聽見。
由於「十日連晝」，人們的時間感會被淡化，所以龍國的所有廣播裝置都提前安插了報時系統。
每當過一個小時，就會自動播報時間，以保證國民的正常作息。
雖然已經到了20點，但天還是全白的，依然明亮，沒有一點變化。
而天上的雲層已經比平常多了好幾倍，肉眼可見，看起來很厚，並且還在不斷地變幻聚集。
「20點，時間已經不多了。」圓圈旁的一個工作人員說。
「投票的結果應該也差不多了，選手那邊要準備安排護送了。」
就在這時，圓圈中央對應的那片天上的雲層突然變化，開始翻滾涌動，捲起了漩渦。
而圓圈所在的那片空地居然開始隱隱震動，顫抖了幾下。
隨後，就在圓圈的正中心上方，巨大的漩渦逐漸開始展開，中間的洞口冒出金色的閃光。
「轟」地一聲，大地再次顫動，圓圈中心的坑洞開始塌陷。
警報聲響起，在場的工作人員馬上疏散了圍觀的人群。
再一看時，一團漆黑的巨物已經從坑洞中冒出了頭。
那個事物剛好也是圓柱輪廓，半徑和圓圈區域幾乎一樣大。
伴隨著聲聲震動，巨物像竹筍一樣從坑洞中冒出頭來，緩緩升起。
那是一棟神秘的建築，漆黑的牆體，尖錐型的穹頂。
與此同時，一個空靈而洪亮的聲音在精準地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國運擂台倒計時開始——』
『天幕降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