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暗流涌動病房中，龍嘯天生報復心
江南市第一人民醫院。
陰暗的病房裡，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嗡嗡——」
床頭柜上，那台屏幕碎裂的舊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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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嘯天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如紙。他艱難地伸出打著點滴的左手，按下接聽鍵。
「龍總，別來無恙啊。」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糲沙啞的男聲，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三個億的過橋資金，逾期半個月了。哥幾個的耐心快耗光了。」
龍嘯天呼吸一滯。
「彪哥。」龍嘯天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我還在醫院。等我出院，我想辦法籌錢……」
「籌錢？你拿命籌嗎？」彪哥冷笑一聲，「龍騰遊資的席位都註銷了，你現在就是個廢人。明晚十二點前，先打一千萬利息過來。不然，我派兄弟去醫院，給你那兩條腿松松骨。」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
龍嘯天死死握著手機。
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啪！」
他將手機狠狠砸在牆上。四分五裂。
曾經呼風喚雨的遊資霸主，如今像一條喪家之犬，被高利貸逼得走投無路。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毒蛇穿著那件皺巴巴的黑色夾克，像個幽靈般溜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機殘骸，眼底閃過一絲畏懼。
「龍哥。」毒蛇走到床邊，壓低聲音。
龍嘯天雙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他。
「查得怎麼樣了？」龍嘯天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毒蛇咽了一口唾沫。
「查清了。」毒蛇從口袋裡摸出一份皺巴巴的資料，遞了過去，「那個林海，底細乾淨得可怕。就是個普通國企的閒散編外人員，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去水庫釣魚。」
龍嘯天沒有接資料。
「一個釣魚佬，能在千股跌停里全身而退？」龍嘯天胸膛劇烈起伏，眼神怨毒，「大盤最近解凍了，他有什麼動作？」
毒蛇苦笑了一聲。
「這就是最邪門的地方。」毒蛇聲音發澀，「我花錢買通了城南證券營業部的內線。林海在國泰集團上，吃了一波五個月的主升浪。他在最高點，用碎單把籌碼全派發給了散戶。」
毒蛇頓了頓，語氣里透著無法掩飾的嫉妒。
「他現在的帳戶里，趴著八百多萬的純現金。加上他老婆名下的資產，他家現在已經是千萬戶了。」
「咳、咳咳！」
龍嘯天劇烈地咳嗽起來。
嘴角溢出一絲殷紅的血絲。
千萬資產。
在以前，這點錢連給他打底倉都不夠。
但現在，他背著四個億的血債，隨時可能被砍斷手腳。而那個踩著他屍骨賺錢的散戶，卻跨越了階層，安穩地享受著千萬富翁的生活。
極度的落差，讓龍嘯天的心理徹底扭曲。
「他現在重倉了哪只票？」龍嘯天雙眼猩紅，猶如一頭輸紅了眼的惡狼，「只要他還在水裡，我就能找資金做局，把他活埋了！」
毒蛇搖了搖頭。
「他空倉了。」
龍嘯天驀然一愣。
「空倉？」
「對，一股沒買。」毒蛇嘆了一口氣，眼神里透著深深的無力感，「大盤現在雖然疲軟，但每天都有幾十隻漲停板。外面的散戶都瘋了，天天滿倉追高。可這個林海，硬是按著八百多萬現金，一動不動。」
毒蛇回想起內線傳來的情報，後背一陣發涼。
「內線說，林海每天去大戶室，就是喝茶、看報紙。收盤就背著魚竿去水庫。他就像個縮進殼裡的烏龜，根本不咬鉤。咱們那些砸盤、誘多的套路，對他完全無效。」
病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反派越是瘋狂，越是襯托出那道防波堤的堅不可摧。
在A股這座絞肉機里，最可怕的不是技術多好。
而是手裡攥著千萬現金，卻能忍住不交易的絕對克制。
龍嘯天死死攥著白色的床單。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破了皮膚。
「不可能。」龍嘯天聲音嘶啞，透著癲狂，「只要是人，就有貪慾。他不可能永遠不犯錯！」
「龍哥，咱們沒時間跟他耗了。」毒蛇看了一眼門外，「彪哥的人已經在樓下轉悠了。咱們得趕緊弄錢跑路。」
「跑？往哪跑！」龍嘯天雙眼圓睜，「老子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毒蛇。
「林海是個鐵板，他身邊的人呢？我不信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能像他一樣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毒蛇聞言，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
點開微信。
「龍哥，您說得對。林海確實油鹽不進，但他身邊，有個巨大的突破口。」
毒蛇將手機屏幕遞到龍嘯天面前。
屏幕上，是一個微信聊天界面。
對方的頭像是兩隻油光鋥亮的核桃，暱稱叫「趙氏金股」。
「趙大戶。」毒蛇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城南證券的常客，林海的死忠跟班。這人手裡有幾百萬資金，是個典型的貪婪散戶。」
龍嘯天眯起眼睛。
「你加上他了？」
「前幾天，我用化名『小張』，以遊資內幕做餌，給他發了好友申請。」毒蛇冷笑一聲，「他雖然沒回我消息，但通過了申請。這說明什麼？說明他骨子裡，依然渴望那些一夜暴富的內幕消息。」
毒蛇收回手機。
「林海能管住自己的手，但他管不住趙大戶的貪婪。」毒蛇壓低聲音，語氣森寒，「趙大戶就像是林海防波堤上的一道裂縫。只要咱們順著這道裂縫灌水，遲早能把整座大壩沖塌。」
龍嘯天眼底的瘋狂漸漸凝聚成實質的殺意。
「怎麼做？」
毒蛇湊近了一些。
「殺豬盤。」毒蛇吐出三個冰冷的字眼，「咱們手裡雖然沒錢了，但以前在遊資圈的那些爛票和莊家資源還在。咱們先給趙大戶透兩個必定漲停的內幕，讓他嘗點甜頭。」
毒蛇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幽光。
「等他徹底信任我了，咱們就把他引到一隻流動性極差的莊股里。讓他滿倉進去。只要他被套死，以他對林海的依賴，他一定會去求林海救命。」
龍嘯天呼吸急促起來。
「如果林海不救呢？」
「林海如果不救，趙大戶就會傾家蕩產。林海在營業部的神話就會破滅。但如果林海心軟了……」毒蛇陰惻惻地笑了起來，「只要林海的資金敢下水去接盤，咱們就聯合那隻票的莊家，直接關門打狗。把他那八百萬現金，全部活埋在跌停板上！」
病房裡。
消毒水的味道似乎變得更加濃烈。
龍嘯天靠在枕頭上。
慘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
「好，好，好。」龍嘯天連說了三個好字，眼神猶如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就這麼幹。我要讓林海親眼看著，他那引以為傲的風控，是怎麼被他身邊的人親手撕碎的！」
毒蛇點了點頭。
他拿起手機。
指尖在屏幕上飛快敲擊。
一條精心編輯的「絕密內幕」消息，悄然發送到了趙大戶的微信里。
「趙總，明天早盤留意『華科股份』，主力準備點火連板。兄弟只透底給您一人，千萬保密。」
消息發送成功。
毒蛇看著屏幕，露出了陰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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