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乾坤爆發首連板,百萬資產終破殼
周三的江南市,陽光終於從雲層後面露了出來。
城南證券二樓大戶室里,九點二十五分,集合競價結束。
乾坤股份高開百分之七。
趙大戶原本還癱在電腦椅上打哈欠,看到盤口變化後,整個人倏地坐直了。
「林哥,開盤要幹了!」
林海端著保溫杯,目光落在屏幕上。
九點三十分,交易鐘聲響起。
乾坤股份的股價沒有半點磨蹭,開盤後被一筆十萬手的主買大單直接推向漲停板。五檔賣盤上的壓單頃刻間被吞得乾乾淨淨,猩紅的股價像一根釘子,牢牢釘在五點八五元的位置。
買一封單迅速堆到了五十萬手。
趙大戶的眼睛瞪得滾圓。
「板了!秒板!這也太快了吧!」
他從椅子上躥起來,肥碩的身子撞得桌邊一晃,隨後竟然在大戶室的地毯上連滾兩圈,爬起來就撲到了林海的辦公桌前。
「林哥牛逼!」
趙大戶張開雙臂,死死抱住辦公桌,聲音震得門上的玻璃都在發顫。
「林哥牛逼!這哪是股票啊,這是坐火箭!我老趙這輩子見過不少漲停,沒見過這麼不講道理的!」
林海抿了一口茶,眼皮都沒有抬。
「大魚憋了三年,剛冒個頭,你就開始在岸上撒歡。」林海語氣平緩,「小心把魚嚇回去。」
「都秒板了,還能嚇回去?」
「封死才叫咬緊。」林海放下保溫杯,「現在只是咬鉤,別把魚嘴說成魚護。」
趙大戶連連點頭,激動得臉上的肉都在抖。
「懂了,林哥。咬鉤不等於進護,漲停不等於落袋。」
林海這才看了他一眼。
「總算沒白跟著看盤。」
一樓大廳里,乾坤股份的漲停同樣引起了不小的動靜。
大屏幕上,五點八五元的價格紅得刺眼。幾個散戶圍在屏幕前,嘴裡不停念叨著「怎麼突然就板了」,還有人低頭翻聊天記錄,試圖找出昨天誰曾經說過這隻股票要起飛。
老王坐在角落裡,手裡的手機遲遲沒有放下。
他的臉色比昨天的跌停板還難看。
「我昨天割的。」老王喃喃道。
韭菜小王湊過來,小心問道:「王哥,你昨天割了多少?」
老王抬頭瞪了他一眼。
「問這個幹什麼?傷口上撒鹽啊?」
「我就隨便問問。」
「十萬多。」老王咬著牙,「昨天尾盤那幾根陰線,誰看著不慌?我以為主力要往下砸,想著先出來喘口氣。結果今天開盤就給我來個秒板。」
他說完,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啪!」
聲音清脆。
「我怎麼就這麼手欠!我怎麼就不能再多拿一天!」
旁邊有人嘀咕道:「老王,你昨天不是說這票雙頭見頂,主力要出貨嗎?」
老王的臉一下漲成了豬肝色。
「我那是分析,不代表我真想賣!」
「你交割單都發群里了。」
「閉嘴!」
大廳里的聲音越來越雜,城南證券吹水群也跟著炸開了鍋。
韭菜小王:「臥槽,乾坤股份漲停了!」
滿倉干老李:「真的假的?這才開盤幾分鐘!」
「誰還記得昨天說要跌停的?」
「老王呢?出來解釋一下!」
「林哥到底還在不在裡面?」
老王看著屏幕上不斷刷新的消息,氣得差點把手機摔出去。可他想起屏幕已經裂了半邊,只能悻悻地把手收回來,嘴裡不停罵著主力缺德。
林海沒有關注群里的動靜。
他的目光始終停在乾坤股份的盤口上。
三年前,乾坤股份在底部橫盤時,買二、買三位置每隔幾分鐘就會出現千手托單。那些單子從來不追著股價往上搶,只安靜地墊在下方,專門接住耐心耗盡的籌碼。
三年時間,主力把浮籌一點點吸乾。
周三的秒板,就是主升浪真正開始的信號。
至於能拉幾個板,林海看不出來,也懶得猜。
魚往哪游,水面會告訴他。
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跟著魚的力度調整抄網,別讓已經到手的利潤重新吐回去。
收盤後,林海沒有加倉。
乾坤股份當天以五點八五元封死漲停,十萬股持倉市值來到五十八萬五千元。加上帳戶里的四萬六千八百三十元可用資金,總資產為六十三萬一千八百三十元。
周四,乾坤股份繼續一字漲停。
漲停價六點四四元。
周五,第三個漲停板,價格來到七點零八元。
下周一,第四板,七點七九元。
下周二,第五板,八點五七元。
連續拉升的過程里,盤口一次次打開,又一次次被巨量買單封回去。趙大戶每天都像坐在燒紅的鐵鍋上,開盤前先問一遍要不要賣,封板後再問一遍能不能加倉。
林海的回答始終簡單。
「別添窩料,魚還沒進護。」
每當股價再上一個漲停板,他就打開交易軟體,把原本設在下方的動態止盈價格往上挪一截。
五點八五元時,止盈線掛在成本上方。
六點四四元時,止盈線繼續上移。
七點零八元,七點七九元,八點五七元。
每次調整,他都重新核對委託價格,確保價格精確到零點零一元。條件單跟著股價向上移動,像一根套在大魚身上的失手繩,繃得很緊,卻沒有把魚直接拽上岸。
「林哥,咱們現在浮盈多少了?」趙大戶湊在旁邊問。
「自己算。」
趙大戶拿出手機按了半天,最後苦著臉道:「我這手機算出來的數字太多,看得我腦仁疼。」
「你盯著漲停板都不嫌疼,算個帳就疼了?」
趙大戶撓了撓腦袋。
林海懶得理他,繼續看盤。
下周三上午十點,乾坤股份迎來了第七個漲停板。
股價從前一日的九點四三元,穩穩封到十點三七元。
十萬股持倉,市值一百零三萬七千元。
屏幕上的數字紅得發亮,林海帳戶里的資產終於跨過了百萬關口。
他拉開抽屜,掏出那台邊緣磨損的實體計算器。
「滴、滴、滴。」
趙大戶屏住呼吸,站在旁邊看著。
林海先按下十點三七,乘上一十萬,再加上四萬六千八百三十。
計算器屏幕上跳出:
1,083,830.00。
趙大戶盯著那個數字,嘴巴慢慢張開。
「百萬了?」
「嗯。」
「真百萬了?」
「你數一遍也行,別拿舌頭數。」
趙大戶沒有數。
他一把抱住林海的辦公桌,仰頭髮出一聲嚎叫。
「林哥牛逼!」
樓下大廳,老王剛好抬頭看見那串數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十萬股,成本才四塊六毛五……」老王的嘴唇發抖,「七個板,直接五十七萬浮盈?」
旁邊有人低聲道:「人家昨天沒割。」
老王的手又抬了起來。
這一次,旁邊的人趕緊攔住了他。
「別拍了,再拍大腿就腫了。」
老王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著大屏幕。
大戶室里,林海已經把動態止盈線重新上調。
他沒有因為帳戶突破百萬就加倉,也沒有因為連續漲停就猜測頂部。十萬股依舊安靜地躺在帳戶里,絕大部分利潤被條件單鎖在安全區。
「林哥,咱們還不賣?」趙大戶急得直搓手,「這都七個板了,落袋為安啊!」
林海收起計算器。
「大魚還在拽線,咱們急著抄什麼網?」
「萬一明天斷板呢?」
「斷板就看線。」林海端起保溫杯,「線斷了,魚跑了,認帳。線沒斷,就繼續溜。咱們不猜頭,也不和市場賭氣。」
說完,他拿起手機,撥通了蘇清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
「老公,截圖我看到了。」蘇清的聲音從那頭傳來,微微發顫,「咱們真的賺了一百萬?我不是在做夢吧?」
林海聽著她輕輕喘氣的聲音,眼前仿佛浮現出她握著手機、紅著臉撫摸項鍊的模樣。
這個女人陪他熬過虧損,也陪他守過漫長橫盤。帳戶里的數字能讓他高興,妻子的聲音卻能讓他真正踏實下來。
「不是做夢。」林海合上電腦,笑著對電話那頭說,「晚上去吃西餐,我帶你買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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