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櫻是好女孩嗎?
第115章 櫻是好女孩嗎?
「這裡是,柳洞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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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面前已經大變樣子的柳洞寺,間桐雁夜捂住疼痛的大腿,不可思議地拉住了身後的櫻。
原本古樸肅穆的寺廟此刻竟然多了許多神社的味道,各種咒術被寫成符籙貼在寺廟之中,就好像這裡隨時要準備進行一場盛大的祭祀一樣。
「是的,這裡是柳洞寺,目前也是我們的魔術工房。」
提羅拍了拍沾到自己身上的狐狸毛,然後背對著因為吃醋所以鼓起臉的玉藻前走下黃金飛船。
經過玉藻前的陣地構造之後,現在的柳洞寺已經完全成為這隻狐狸的主場,各種隱藏的咒術符文以及汲取靈脈而來的龐大的魔力幾乎讓這傢伙有了真正意義上的無限火力。
不過相比於這些尋常的咒術結界以及對靈脈的汲取,真正讓玉藻前的魔術工房與眾不同的是那屹立在寺廟中央的石制高台,上面甚至還雕刻著許多中式鳥獸祥瑞圖騰。
那是玉藻前依靠咒術營造的咒術法陣核心,而玉藻為其命名為—朝歌台。
顯然,這個新朝歌台沒有歷史上的朝歌台那樣強大,而現在的玉藻也難以和自己某種意義上的分支體妲己相比力量,但給玉藻提供一個聚集咒術的場地已經足夠了。
間桐雁夜雖然對魔道了解不多,但也明白這種工程的魔術工房恐怕已經足以和間桐家的蟲巢相媲美,不,甚至要更勝一籌。
不過相比於雁夜的感受,現在提羅更關注的是到現在這艘飛船都沒有消失,如果不是金閃閃已經將這寶具送給了他們,那唯一的哥能就是—金閃閃忘了,有往麼事情讓他都顧不上丟掉的座駕。
提羅微微側身瞥了一眼背後的飛船,如此看來,遠坂時臣那傢伙可能要遭重了,暴君閃一向氣量狹小,而且十分容易惱羞成怒,這次在自己這裡丟臉了,之後必然不會就此罷休。
某種程度上來說,金閃閃在許多方面都和祖國人蠻像的,剛剛成為烏魯克之王時候的暴君閃相當巨嬰。
只是金閃閃後面多了喜歡吃草的摯友,神代思想犯恩奇都,再加上失去長生不老藥的經歷,這才讓金閃閃蛻變成了真正的賢王。
強行用令咒將其召喚回去的遠坂時臣將要面對英雄王全部的怒火,聖杯戰爭的節奏被忽然加快了。
言峰綺禮那個偷稅人並不是一個和遠坂時臣一樣的傳統魔術師,如果金閃閃將御主換成言峰綺禮,那麼他們必然會加快聖杯戰爭進行的腳步,爭取以最快速度完成這場儀式。
這也就是說,接下來那場王之盛宴將是整場冬木聖杯戰爭的最高點,整個聖杯戰爭的結局將在那場宴會中上演。
既然金閃閃已經決定要加快這場戰爭的節奏,那麼自己也不能繼續拖延了,他需要迅速搞定櫻的事情,然後剷除掉其餘不穩定因素,專心準備赴宴之事。
而在最初的震驚後,間桐雁夜就重新把櫻推到了自己的面前,帶著一絲焦躁的迅速開口。
「你讓我把櫻帶過來,我已經完成了我的任務,現在輪到你了。」
在最初的戰鬥過後,提羅並沒有殺死他,而是就這樣放任自己去間桐家把櫻帶了出來,相比對方一定有能幫助櫻的手段。
「我知道,現在這個女孩體內都是蟲子對吧。」
提羅用一種平靜到甚至無法分辨其是厭惡還是憐憫的口氣說著,他拉住櫻的手腕,將這個穿著白裙的紫發幼女踉蹌著拉向朝歌台。
玉藻前就這樣跟在提羅的背後,神色完全沒有之前的嫵媚,反而多了一種聖女般的肅穆。
「依靠蟲子來強行改變她的魔術屬性,之後不管是作為生育家族子嗣的母體還是作為自己新的身體都是不錯的選擇呢,間桐髒硯。」
提羅就好像是在對著空氣低語般低聲說著,而間桐雁夜正想要解釋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卻被提羅揮手制止。
「不必多說廢話了,這些事情我都已經了解,甚至比你知道的還要更多。」
提羅盯著手中如同提線木偶般麻木的孩子,盯著她那頭紫色的頭髮。
唉,紫發,型月世界悲劇的象徵之一,但凡有這樣發色的女性都會遭到天意的侵蝕,受到肉體上的凌辱。
當櫻來到高台上的那一刻,周圍的空氣似乎都緩緩寂靜下來,間桐雁夜待在台子下方,甚至連呼吸都被迫放緩。
明明已經接近黎明,但高台的周圍卻還點燃著無數火把,似乎這裡的主人認為這樣的亮度還遠遠不夠,細密的火把就好像龍的鱗片一樣在高台上從高到低蜿蜒著。
高台上,櫻也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提羅,然後微微張開了自己蒼白的嘴唇。
「你是要救櫻嗎?」
在蟲巢絕望的時光已經讓櫻的心徹底壞掉了,永遠成為了她揮之不去的陰影,現在的自己到底是遠坂櫻,還是間桐櫻,又或者只是蟲子的巢穴呢?
「櫻是好女孩嗎?」
提羅面對櫻的問題,卻選擇以一個新的問題作為回應。
良久的沉默後,櫻才微微點了點頭。
「櫻是好女孩。」
「好,那麼接下來就由你來替代雁夜的御主之位,幫助我奪得聖杯。」
提羅將櫻放在石台的祭祀桌上,然後凝結出冰刃,緩緩刨開了櫻的胸腔,直到櫻的腹部才緩緩停止,極寒的凍氣徹底麻痹了櫻的神經,讓她免受過度的疼痛直接休克過去。
現在他需要給櫻進行一場手術,同時也要進行一場儀式,重新將櫻的魔術刻印正常化,而不是因為天意的惡趣味變成魅魔櫻,依靠男性體液來快速補充魔力。
而依靠回復術士的能力,哪怕受到這樣的傷勢,櫻也不會死去,反而如同某種奇特的藝術品般被提羅細細切開。
但可惜的是這樣櫻的意識依然清醒,她只能這樣像旁觀者般直視著自己的身軀被提羅所擺布。
但明明是如此可悲的場景,櫻的心中卻緩緩多出了幾分安心,如果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提羅,或許她的人生就能被重新拯救了吧,哪怕不能被拯救,就此毀滅對於她這樣的渣滓來說也沒準是件好事情。
在櫻的體內,除了人體常規的器官外,還有許多噁心的蟲子緩緩從其中爬出,這些就是之前間桐髒硯留在櫻體內,用來控制和改造櫻的刻印蟲。
提羅憑空凍結一隻蟲子,然後細細觀察著,雖說他的家族也是蟲魔術,但相比於間桐髒硯這樣已經徹底拋棄人性的極端做法,至少他那邊的蟲子不會依靠活人作為食物以及巢穴進行生存。
「間桐髒硯,你腐朽的生命,到此就可以結束了。」
提羅的將目光轉移到了櫻的胸口,在她的心臟處,間桐髒硯留下了他最終保命的後手,也是他敢於就此放任間桐雁夜帶走櫻的原因。
如果不去掉櫻心臟處的蟲子,那麼哪怕帶走了櫻也只是給他多保留了一個復活用的身軀罷了。
不解決掉間桐髒硯所有的蟲子,就無法徹底結束對方的生命。
面對語氣平淡的提羅,那包裹在櫻心臟上外型近平獵奇的刻印蟲緩緩抬起頭對準了提羅。
「我們之間應該沒有那麼大的仇恨,現在聖杯戰爭之中,你會用上我的情報的,如果你只是在可憐這個小女孩,我也可以把她交給你————」
間桐髒硯用一種試圖商討的語氣委婉說著,但提羅卻沒有絲毫猶豫,對著空氣張開了手,仿佛在擁抱什麼,又仿佛在迎接神明的旨意。
「抱歉,你的價值已經過時了。」
「那位英雄王已經決定開啟宴會,你的情報現在毫無意義,而留著你,對我來說就是多了一個不穩定因素,那還是乾脆在這裡剷除掉你吧。」
聽到提羅的決定,間桐髒硯也知道自己已經沒辦法繼續委婉下去,於是便控制著蟲子繼續向櫻心臟深處鑽去。
「沒用的,你不可能完美將這些蟲子全部剝奪出去,如果你還想要這個女孩活命的話,最好老實停下!」
間桐髒硯陰冷地威脅著提羅,他不信面前年輕的魔術師可以直接解除自己數百年魔術經驗積攢而成的刻印蟲。
當提羅的命令發出的那一刻,不管是遠處還在間桐家宅邸地下室的間桐髒硯還是下方的間桐雁夜,乃至於被麻痹了神經,但還保留意識清醒的櫻,忽然間都聽到了一陣清脆的鈴聲。
四道注連繩扯著素白紙垂,在山風裡翻出細碎的輕響。
原本高台上如龍鱗般的火焰熄滅,取而代之的是遠處黎明時分朝陽投射下來的第一抹陽光。
玉藻前踏著木屐的足音輕得像踏雪而行,一步步走上高台時,寬大的白衣袖管隨著步履輕輕晃蕩。
神樂舞的節拍本就沉緩,她卻踩得比尋常巫女更加沉穩,每一步都精準落進石面刻著的咒紋節點裡。
這從來不是跳給凡人看的祭祀舞,而是以身為筆、以鈴為咒,安撫地脈,接引天光的咒儀一她的軀體本身就是最上等的咒具,這支舞的每一寸起伏,都是神格咒力的自然流淌,所以無需咒文,無需結印,舞步所至,咒法自成。
在朝歌台的加持下,玉藻甚至不需要開啟自己的寶具,便能完美地將一層淡淡的白光施加到櫻的身軀之上。
原本就是帶著太陽之力,有著驅除邪祟妖魔的力量對於這些噁心的刻印蟲來說可以算是一種克星,而這個世界恰恰是最講究特攻的。
「這是,咒術結界?」
遠在間桐家地下蟲巢的間桐髒硯頓時感覺自己原本在櫻心臟內的蟲子好像被一種特殊的咒術結界包裹起來。
原本足以致命的剝離在這股咒術結界下變得緩和下來,甚至可以說是自然流暢地和櫻的心臟出現分離。
而失去刻印蟲的維持,櫻的身體迅速開始出現枯竭萎靡的現象,哪怕這些蟲子本質是在吸取櫻的魔力為生,但它們也已經同化了一部分櫻的器官。
但下一刻,提羅就重新回復修補了櫻的器官,並緩緩將手伸向自己的身體,他尖銳的冰刀沒有多少停頓,便劃開了他的身軀,將原家族繼承的魔術刻印重新提取出來,然後塞入了櫻的身軀里用以維繫她的生命和魔術能力。
如此簡單粗暴的給予儀式如果不是玉藻前能夠用咒術開啟治療,以及提羅本身對於這魔術刻印就毫不在意,甚至在他直接嘗試溝通大源魔力進行戰鬥後,這刻印還有點礙事。
反正刻印也沒有被摧毀,交給櫻無外乎等於自己多收了一個女兒罷了,魔術師家族相比於血緣,其實還是更加看重家族的魔術以及刻印有沒有被傳承下去。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直接將我剝離的?」
已經離開櫻體內的刻印蟲聚集在一起,虛弱的老蟲子間桐髒硯趴在蟲巢的地上,自己最重要的後手竟然直接被對方破解了?
沒事的,只要還有一隻有自己意識的蟲子活著,哪怕他們消滅掉櫻體內的刻印蟲,然後徹底焚燒掉整個間桐家,他也不會死去。
自己還能繼續活著,他們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間桐髒硯的眼中充斥著對生命的渴望,這種求生欲讓他存活了數百年,而他也堅信自己會一直活下去。
但下一刻,一位黑袍的修女卻直接伸出手,隔著結界將從櫻體內爬出的刻印蟲捏了起來。
「永別了,間桐髒硯,不,瑪奇里·佐爾根。」
提羅平靜地靠在迷途之子替身的旁邊,下一刻,迷途之子的雙眼便閃過絲絲黑霧。
「春日影!」
伴隨著間桐髒硯的錯愕,來自黑暗惡魔的規則之力便籠罩住他的靈魂,而且並非這一隻刻印蟲上的意識,而是連鎖到了所有刻印蟲上他的意識。
下一刻,當間桐髒硯反應過來的那一刻,面前就已經只有無窮無盡的死寂黑暗,他已經被提羅的替身將意識放逐到了黑暗之界中。
自己死了嗎?
間桐髒硯愣在那裡,然後最終無力地躺了下去。
原來死亡是這樣的嗎,似乎也沒什麼可怕的,自己為什麼要怕死呢?
哦,一個模糊的念頭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我曾經,似乎是為了成為正義的夥伴,才努力爭取著不死嗎?
那我現在成為正義夥伴了嗎?
高台上,提羅收起替身,看著已經不再動彈的刻印蟲,遠處太陽似乎已經升起。
「手術成功,蟲子已被全部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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