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本願寺武田同盟

  第110章 本願寺武田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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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回到相國寺。

  穴澤淨賢與丸目長惠迎了上來，見林義腳步虛浮，丸目長惠登時嚷嚷了起來。

  「誰把阿義打成這樣的？二條御所居然有高手，說他叫什麼名字，看我把他揍得滿地找牙！」

  疋田景兼白了他一眼，冷道：「主公打的————」

  「哦，師範打得好呀！」

  「穴澤，丸目。」上泉秀綱說道。

  「弟子在！」二人同時垂首，再無半分嬉笑。

  「你二人入我門下以來，勤修不輟。今日當著眾位師兄弟的面，我便授予你二人免許皆傳。」

  穴澤淨賢與丸目長惠還未回過神來，上泉秀綱已經進屋去寫印可狀去了。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這時候授予我印可了？」丸目長惠面露疑慮，仿佛在懷疑師範天不假年。

  神後宗治笑道：「是阿義向公方大人進言，說在你們面前，他不敢稱豪傑。公方大人這才將三豪傑改封為七曜星。阿義說，穴澤前輩與丸目前輩的劍法在他之上，他不敢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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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丸目長惠猛地一拍林義的後背，笑道：「不愧是我的後輩，尊師重道這方面沒得說！」

  穴澤淨賢卻慚愧道：「在下不過劍術微末之輩，居然與諸位齊名————」

  丸目長惠笑道：「穴澤前輩不必妄自菲薄，你若不受，在下也不敢受。等等————為什麼是七個？」

  他數來數去，在場的人也才五個。

  疋田景兼笑道：「主公獲封天下第一，新陰流也被承認是天下第一，自然不會與我等合稱。七人中有奧山大人和柳生宗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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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丸目長惠臉色一變，略有不滿道：「就那個近畿劍豪？奧山公重是自家人，那柳生是何人，也配與我齊名。我這就去找他————」

  就在這時，上泉秀綱提著兩個展開著的捲軸走了出來。

  一個墨跡未乾，一個倒是像落了灰的樣子。

  「長惠，你本早就該拿到印可了，只是你好勇鬥狠，因此才一直未給你印可。」

  丸目長惠頓時低下了頭。

  「諸位弟子中，你天賦最高，殺心卻最重。如今授你印可，希望你不要忘記本門活人劍」的宗旨。」

  兩人一齊領受了印可狀，丸目長惠已是虎目含淚。

  「師範，弟子有一事相求。」

  「說。」

  「弟子離家已有數年，家業仍在。如今蒙師範厚恩，得授免許皆傳，弟子想回肥後，振興家業，請師範允准。」

  丸目長惠本就是肥後相良家家臣，這一點大家都清楚。

  上泉秀綱拈鬚頷首道：「此事理當如此————新陰流在九州尚無根基，你此去正好開枝散葉。」

  丸目長惠再拜，抬起頭時，眼中卻有幾分不舍。

  他與林義年紀相仿，性情相投，早已結下深厚情誼。

  林義聽他提起九州，忽然想起相良家的領地離邪馬台國很近。此行若得丸目長惠相助，倒是安全不少。

  他立刻說道：「在下也打算將商路拓展到九州去，不如你我結伴同行。」

  丸目長惠本以為難與諸位同門再見，聽聞林義要將生意做到九州，自然大喜。

  「阿義，你打算何時動身？」

  「在下打算讓丸目前輩護送六郎先去堺市等我，待我去石山本願寺辦完了事再一併前往博多可好。」

  丸目長惠當即答允。

  上泉秀綱見那麼快就要與二位弟子分別，傷心之餘卻也感到欣慰，心想有林義在，丸目長惠也不至於走入邪道。

  當日夜裡，林義將六郎叫到房中，交給了他一封信。

  次日一早，眾人分別。

  上泉秀綱帶著疋田景兼南下去尋柳生宗嚴，神後宗治、穴澤淨賢則歸國相助長野氏。

  前一刻還人聲鼎沸的偌大庭院，轉眼間便空無一人，唯余晨風穿廊。

  林義如今聲名日盛，到了本願寺，報上了名號，不消片刻便被請入寺內。

  顯如本就和武田信玄暗通款曲，所謂同盟不過是走個過場。

  林義三言兩語，便將盟約敲定。可當話題轉到「明年發動越中一向一揆」時，殿內氣氛驟變。

  坊官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有人面露貪婪，有人猶疑不定。

  顯如也遲遲拿不定主意，手中念珠越撥越慢。

  林義只得語不驚人死不休。

  「貴寺不思進取，難道是想要滅亡嗎？」

  顯如身後的坊官們齊刷刷變了臉色，「下間三坊官」之一的下間賴照霍然起身，怒指林義，厲喝：「佛敵！」

  顯如冷道：「林先生此話怎講？」

  「在下記得，昔日淨土真宗（一向宗）的總本山是山科本願寺吧？」

  1532年，本願寺證如命信徒入京傳道，信徒惑亂京都，如同匪徒，引起日蓮宗和周邊大名不滿。

  同年八月，幕府管領細川晴元聯合近江大名六角定賴攻入山科本願寺，並將其毀。

  本願寺證如不得不將本願寺總本山搬遷到了西邊的石山據點。

  見林義提及舊事，坊官們更是群情激奮。

  林義卻繼續問道：「敢問宗主，本願寺如今困守石山，四面皆是敵手，可有一條生路？」

  下間賴廉喝道：「放肆，伊勢長島、加賀佛國正在興盛，本宗如今手握數十萬眾，怎麼會有危險！」

  「昔日淨土真宗進入越前，也有十萬之眾，不也被朝倉打得抱頭鼠竄？」

  越前乃是本願寺中興之地，蓮如上人當年在吉崎道場布教，信徒無數。然而朝倉氏九頭龍川一戰，數十萬一揆眾被殺，吉崎道場也被毀。

  下間賴廉手已按在了刀上，顯如厲聲喝止：「住手，讓林先生說下去！」

  林義拱手道：「淨土真宗想要謀取發展，就不能在擁有強力大名和國人的地方活動。

  如今越前、近江、近畿都有強力大名，本願寺束手束腳，難保重蹈覆轍————」

  「————越中與越前截然不同。椎名、神保、土肥、豪族林立，卻無一家能獨大。國人各懷鬼胎，沒有強有力的領主能將他們擰成一股繩。椎名康胤與神保長職爭鬥不休，正是貴寺趁虛而入的大好時機————」

  「————其次，貴寺與上杉輝虎不睦。在下聽聞公方大人邀請上杉輝虎上洛，上杉上洛需要掃清北陸，到時候加賀佛國也難逃劫數————」

  「貴寺雖然兵力充足，但領地分散，難保被各個擊破，若不主動出擊，豈不是抱殘守缺？」

  「再者，信玄公信仰天台宗，與貴宗同源。若本願寺願意派遣使者前往甲斐締結盟約，信玄公願以越中相贈，絕不干涉貴寺傳道弘法。」

  武田信玄並未有這些許諾，但林義替他畫了餅。

  畢竟沒有人再比信玄更懂得戰國了，在他那裡信義純看價值。

  只要顯如派人去甲斐，林義的承諾就算完成了。

  眾人聽完林義之言，不再反駁。

  這群愛搞錢的和尚，誰不想上市分紅。

  其中不乏有人幻想即將當上越中的代官。

  加賀代官七里賴周，在加賀將地方的小豪族當作家臣壓榨，作威作福形同大名。

  坊官們紛紛看向顯如，想在之後的越中攻略中分杯羹。

  顯如猶豫片刻，喚來了自己的親信，坊官下間賴照。

  加賀、長島名義上歸總本山管轄，可那邊的代官，個個是本願寺證如時期的老人，樹大根深。

  顯如繼任法主不過數年，哪裡壓得住這些老和尚？

  「賴照，就請你前往躑躅崎館商談結盟和起兵之事，事成之後便前往加賀與代官七里賴周一同策動越中之事。」

  林義恭維道：「法主英明！」

  顯如摸了摸自己油膩的下巴，也不忘稱讚林義，「林先生雖然是明國人，卻對局勢如此洞察，令我佩服。」

  〖聲望+50〗

  【宿主當前聲望：1300〗

  兩日後，林義回到了界市。

  丸目長惠早已在堺市等候，佐助正在採買遠行的物資。

  隨後幾日，林義也沒有閒著。

  他閉門不出，依照《萬川海集》中的秘法，以草藥、穀物、獸脂精心炮製出一批兵糧丸和止渴丸，又取來硝石、硫磺、木炭小心調配，做出了數枚炸藥和煙霧彈。

  只等風間萬千代帶著伊賀眾好手前來匯合，便可開啟九州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