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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沒有外掛的72小時,下馬威?

  十一月的京城,深秋的風已經帶上了幾分刺骨的寒意,卷著枯黃的落葉在寬闊的柏油馬路上打著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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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機場高速上。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陳嶼靠在真皮座椅上,視線從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霓虹燈影上收回,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不是在看消息,而是在感知腦海深處那個陪伴了他幾個月的存在。

  一片死寂。

  那塊熟悉的淡藍色虛擬面板已經變成了一片灰敗的色調,正中央掛著一行醒目的紅色倒計時:【深度休眠中,升級倒計時:71小時45分……】

  沒有透視水底的【海神之眼】,沒有能夠號令虎鯨的羈絆,甚至連最基礎的每日簽到積分都停止了跳動。

  長達七十二小時的空窗期,這是陳嶼自從得到系統以來,面臨的第一次真正的「裸考」。

  「怎麼了?從下飛機開始就不太對勁。」

  沈念坐在他身邊,敏銳地察覺到了丈夫呼吸頻率的細微變化。

  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米白色高定風衣,微卷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頭,幹練中透著一股不容直視的清冷氣質。

  誰能想到,就在半年前,這個女人還在南方城市的電子廠里熬著大夜,為了一百塊錢的全勤獎拼命。

  陳嶼轉過頭,看著妻子那張精緻而從容的臉,緊繃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指尖。

  「沒事,就是覺得京城這風,比咱們海邊的颱風還邪乎。」

  陳嶼輕輕摩挲著沈念的手背,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起來,「剛才在機場收到了條匿名簡訊,說京城的水深,能淹死我的船。」

  沈念聞言,秀眉微蹙,但很快就舒展開來,冷笑了一聲:「水再深,能深過咱們青螺灣外海的馬里亞納海溝?這幫京城的爺們,坐在空調房裡吃著冷鏈運過來的凍魚,真以為大海是他們家後院挖的魚塘了。」

  陳嶼被老婆這硬核的比喻逗樂了。

  是啊,他慌什麼?

  系統休眠確實是個意外,但他陳嶼能走到今天,靠的難道僅僅是系統?

  系統只能幫他找到魚,但把那些魚賣出天價,把村里那幫散沙一樣的漁民凝聚成一支指哪打哪的遠洋艦隊,靠的是他陳嶼的命硬,靠的是沈念在後方精打細算的財權把控!

  更何況,現在的潮聲集團早已不是當初那條連油錢都加不起的破漁船。

  他們帳面上趴著整整2.5億的淨現金流,全省80家門店日進斗金,遠洋捕撈船隊蓄勢待發。


  這,就是他今天敢穿著這身西裝,堂而皇之踏入京城地界的底氣。

  「老婆說得對。」

  陳嶼眼神徹底冷了下來,嘴角噙著一抹野性未褪的笑意,「真要是有人想試試咱們的成色,那就把這京城的水,給他們攪渾了。」

  半小時後,邁巴赫緩緩停在了京城華府酒店的門廊前。

  這是京城最頂級的奢華酒店之一,也是明天「全國海洋資源開發與生態大會」的舉辦地。

  全國各地身價過億的海產大佬,今晚都下榻於此。

  門童恭敬地上前拉開車門,陳嶼邁步下車,隨手將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里,另一隻手護著沈念下車。

  兩人並肩走向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

  大堂內燈火輝煌,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衣香鬢影間,三三兩兩的西裝男士正端著香檳杯低聲交談,空氣中瀰漫著高檔雪茄和名貴香水的味道。

  陳嶼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在這些京城老錢的眼裡,南方來的所謂「新貴」,大多不過是暴發戶罷了。

  然而,就在陳嶼和沈念走向前台準備辦理入住時,一個極不和諧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了過來。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最近在南方沿海跳得挺歡的那個……什麼潮聲集團的陳總嗎?」

  陳嶼停下腳步,轉過身。

  只見一個五十歲上下、挺著微微發福啤酒肚的男人正朝他們走來。

  男人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條紋西服,手裡夾著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身後還跟著四個面無表情的黑衣保鏢和兩名助理,排場極大。

  陳嶼在來之前看過沈念整理的資料,一眼就認出了來人。

  趙董,京海集團掌舵人,華北海商總會的常任理事。

  可以說,整個北方七省的高端海產定價權,有三分之一捏在這個男人的手裡。

  「泥腿子跑得挺快啊。」

  趙董走到距離陳嶼不到兩米的地方站定,居高臨下地上下打量著陳嶼,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傲慢,「不過,陳總,京城的門檻高,步子邁得太大,容易扯著襠。這大堂的地毯可是波斯進口的,別把你腳上的海泥給蹭上去了。」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相熟的北方海產商都發出了低低的鬨笑聲。

  赤裸裸的下馬威。

  在他們看來,陳嶼這種靠運氣在南方打拼出一點成績的年輕仔,面對這種級別的當眾羞辱,要麼氣急敗壞地失態,要麼只能忍氣吞聲地裝孫子。


  沈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上前一步,剛要開口,卻被陳嶼抬手一把按住了手腕。

  陳嶼不僅沒生氣,反而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他慢條斯理地將西裝外套甩上肩膀,動作里透著一股在海風中磨礪出的混不吝的野性。

  「趙董是吧?」

  陳嶼似笑非笑地看著對方,「我在南方就常聽人提起您,說您在京城海產圈那就是泰山北斗。」

  趙董冷哼一聲,彈了彈雪茄菸灰:「算你還有點見識。」

  「不過……」

  陳嶼話鋒一轉,語氣突然變得極其玩味,「我還以為像趙董這種級別的大佬,出場怎麼也得是走紅毯、敲大鐘呢。怎麼今天這麼有閒情逸緻,親自站在酒店大堂當起迎賓來了?你們京海集團現在效益這麼差,連董事長的勞務費都要掙這份兼職了?」

  周圍的鬨笑聲戛然而止。

  趙董臉上的肥肉猛地一抽,眼神瞬間陰沉到了極點:「小子,你找死?」

  「哎,法治社會,趙董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顯得多沒文化。」

  陳嶼臉上的笑意徹底收斂,往前逼近了一步。

  他雖然穿著西裝,但那一米八幾的身高和常年出海練就的精悍體魄,瞬間在氣場上壓過了大腹便便的趙董。

  「你發簡訊提醒我京城水深,我很感謝。」

  陳嶼直視著趙董的眼睛,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能把骨頭凍裂的寒意,「但我這人有個毛病,專治各種不服。我不僅屬王八的,憋氣時間長,而且牙口特別好。誰要是想把我按在水裡,我保證在淹死之前,先咬斷他的喉嚨。」

  兩人目光在半空中碰撞,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火花在迸濺。

  趙董夾著雪茄的手指微微用力,指關節有些發白。

  他沒想到,這個南方來的漁民出身的小子,居然敢在京城的地盤上,當著這麼多同行的面,一點臉面都不給他留!

  「好,很好。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

  趙董怒極反笑,他將雪茄塞進嘴裡狠狠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濃濃的白煙,噴向陳嶼的方向,「陳嶼,我知道你最近在南方壟斷了省內的市場,賺了點小錢,覺得自己翅膀硬了。」

  趙董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幾個人能聽見的惡毒語氣說道:「但你記住,在全國這盤大棋里,規則是我們定的。明天就是資源大會,我們商會剛剛擬定了一套《高階海產溯源新標》。就你們青螺灣那種野路子養殖基地出來的貨,重金屬超標風險巨大,衛生檢疫根本不達標!」


  說到這裡,趙董直起身,用手指戳了戳陳嶼的胸口,囂張至極:「明天只要這新標一公布,你們潮聲集團的所有產品,將永遠進不了全國採購的白名單!你在南方的場子再大,到了北方,你也只能賣爛大街的廉價貨。京城的門,你進不來!」

  面對趙董的死亡威脅,陳嶼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反倒是旁邊的沈念,突然發出了一聲輕笑。

  這聲輕笑在劍拔弩張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

  趙董轉過頭,皺眉看向沈念:「你笑什麼?」

  沈念慢條斯理地從手提包里抽出一張濕巾,遞給陳嶼,示意他擦擦被趙董菸灰掃到的西裝下擺,然後才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如同看傻子一樣看著趙董。

  「我笑趙董您的消息太閉塞了。」

  沈念紅唇輕啟,聲音清脆且極具穿透力,「您剛才說我們的貨重金屬超標風險巨大?那請問,京海集團上個月在渤海灣近海養殖基地打撈上來的那批扇貝,因為多氯聯苯超標,被海關直接退單扣押在津門港口,一天光是冷庫保管費就要虧掉三十萬……這件事,趙董您是忘了嗎,還是覺得我們這些『泥腿子』看不懂你們上市公司的財務報表?」

  此言一出,趙董的臉色瞬間從鐵青變成了豬肝色。

  那批扇貝被退單是京海集團的最高機密,一旦泄露出去,明天的股價絕對會迎來雪崩式的暴跌。

  這女人是怎麼知道得一清二楚的?!

  陳嶼接過濕巾,隨意地擦了擦衣服,將濕巾準確地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轉頭攬住沈念的腰,沖趙董挑了挑眉:「趙董,我老婆這人記性好,平時就喜歡看些亂七八糟的報表。你剛才說什麼新標?明天大會上,我倒要好好拜讀一下,看看這標準,到底是用來卡我的,還是用來遮你們自己褲襠的。」

  「我們走。」

  陳嶼不再理會呆立在原地的趙董,攬著沈念,徑直走向電梯間。

  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將趙董那張仿佛要吃人的臉徹底隔絕在外,陳嶼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幹得漂亮,老婆。」

  陳嶼捏了捏沈念的手心,「你剛才那句話,比我抽他兩個大嘴巴子還讓他難受。」

  沈念靠在他肩膀上,雖然表面平靜,但手心還是滲出了一層細汗。

  剛才那一刻,他們面對的可是北方最大的海產巨頭,說沒有壓力是假的。

  「那批扇貝的事,是我前陣子讓阿傑花重金找津門港的線人買的消息,本來想留作底牌的,沒忍住。」

  沈念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毅,「不過趙董剛才的話不是虛張聲勢。他們如果在明天的會上強行推行那個所謂的『新標』,哪怕我們知道他們自己底子也不乾淨,只要官方認可了那個標準,我們的貨確實會被合法地拒之門外。」


  「這就是這幫老油條的玩法,打不過你,就改規則。」

  陳嶼冷笑一聲,「不用擔心,他們要玩,咱們就陪他們玩把大的。」

  電梯到達頂層豪華套房。

  刷卡進屋後,陳嶼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京城璀璨的夜景。

  車水馬龍,高樓林立,這裡是權力和資本的中心,遠比青螺灣的暗礁要險惡得多。

  七十二小時沒有系統。

  如果是幾個月前的陳嶼,或許會感到恐慌。

  但現在的他,骨子裡已經刻下了深海的狂野與堅韌。

  系統給了他撬動地球的支點,但真正舉起地球的,是他陳嶼自己的手腕。

  「明天的大會……」

  陳嶼正要開口和沈念商量明天的對策,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像催命一樣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阿傑。

  陳嶼眉頭微皺,接通了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阿傑那火急火燎,甚至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驚慌與憤怒的聲音,直接炸響在寬敞的套房裡。

  「哥!出大事了!」

  阿傑那邊背景音極其嘈雜,隱約能聽到重型卡車發動機的轟鳴聲和激烈的爭吵聲。

  「別慌,天塌不下來。怎麼回事?」

  陳嶼聲音一沉,瞬間進入了主心骨的狀態。

  「是咱們提前發往京城和滬上打通市場的那八輛極品海鮮冷鏈車!車裡裝的全是青螺灣這幾個月攢下來的極品野生大黃魚和紅膏蟹,價值三千萬的貨啊!」

  阿傑的聲音都在發抖,顯然是急到了極點,「就在剛才,八輛車在進京的高速聯合檢查站,全被強行扣下來了!」

  陳嶼的瞳孔猛地一縮:「誰扣的?理由是什麼?」

  「是聯合執法隊!他們手裡拿著什麼商會的文件,說咱們的貨不符合即將實施的『高階海產溯源新標』,涉嫌食品安全隱患!」

  阿傑在電話那頭已經快要跟人打起來了,「哥,扣車就算了,他們帶隊的人現在要求直接切斷冷鏈車的電源,說要就地無害化銷毀!斷了電,裡面的活鮮撐不過兩個小時,三千萬的貨就全成死魚了!」

  陳嶼握著手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一個趙董。

  好一個華北海商總會。

  前腳在酒店大堂耀武揚威地威脅他,後腳竟然直接動用了人脈和還沒通過的「新標」,強行扣押甚至要銷毀他的貨!


  這是要在一夜之間,直接把他陳嶼的資金鍊和心血全盤打碎,讓他明天連參加大會的資格都沒有!

  沒有系統又如何?

  真以為拔了電源,就能要了他陳嶼的命?

  「阿傑,你聽好。」

  陳嶼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沒有絲毫的慌亂,只有極致的狠辣,「讓兄弟們堵在車門前,誰敢拔電源,就算是用命填,也得給我護住那幾台車!」

  「我陳嶼的貨,除了我自己,天王老子來了也動不了一根魚刺!」

  陳嶼猛地掛斷電話,轉身一把抓起剛扔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大步朝門口走去。

  「走,老婆。這群王八蛋既然等不到明天,那咱們今晚,就先去教教他們,什麼叫真正的標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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