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資產大盤點,滿級新手村出山
第二天清晨,陽光如同利劍般刺破了青螺灣海面上濃重的晨霧。
陳嶼站在臥室的落地鏡前,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打著溫莎結。
鏡子裡倒映出的,是一個肩寬腿長、眼神銳利如刀的年輕掌舵人。
昨晚那片深海中,小虎鯨傳遞來的戰慄與那股連繫統都無法看透的未知亂流,非但沒有讓陳嶼感到恐懼,反而將他骨子裡那股屬於漁民的狠厲與征服欲徹底激發了出來。
「水再深,也得一網打盡。」陳嶼輕聲嗤笑,隨手拿過桌上那塊價值六位數的機械腕錶扣在手腕上,轉身推開了房門。
上午十點,市中心CBD,潮聲漁業集團總部頂層。
這層占地一千多平米的現代化辦公區,是潮聲上個月剛剛全款拿下的。
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整個市區的繁華。
頂層核心會議室里,此刻的氣氛卻帶著幾分滑稽的緊繃。
「傑哥,你幫我拽拽這後背,這西服怎麼勒得慌?我感覺自己現在喘氣都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尖頭帶魚。」大壯漲紅著臉,粗壯的胳膊在昂貴的定製西裝里彆扭地扭動著,活像個偷穿了老闆衣服的保安隊長。
阿傑也沒好到哪去,他正跟自己脖子上的領帶較勁,滿頭大汗:「別吵吵!我這領帶打成死結了!媽的,早知道今天開高管會要穿正裝,我昨天就不該吃那兩碗豬腳飯!」
「咔噠。」
會議室厚重的雙開胡桃木大門被推開。
陳嶼一身筆挺的深黑色西裝,大步流星地走上主位拉開椅子坐下。
而在他身後,沈念穿著一套剪裁極佳的白色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手裡抱著一沓厚厚的文件夾,雷厲風行地走到了會議桌最前方的投影屏幕旁。
看著這兩人身上那種極其自然的上位者氣場,大壯和阿傑不自覺地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老老實實地挺直了腰板。
「都坐好,收起你們那副馬上要去搶碼頭的地痞樣。」陳嶼屈起手指,在光可鑑人的會議桌上敲了兩下,「過幾天就要去京城跟全國的大鱷碰杯了,能不能有點兩億身家企業股東的覺悟?」
大壯嘿嘿傻笑了兩聲,趕緊把桌上的筆記本翻開,擺出一副認真聽講的架勢。
陳嶼將目光轉向前方的沈念:「沈總,開始吧。去京城之前,咱們把家底徹底翻一翻,讓這幾個土老帽知道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有多肥。」
沈念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笑意。她拿起桌上的雷射筆,按下了投影儀的開關。
唰!
會議室的燈光自動變暗,巨大的幕布上,出現了一張高清的航拍照片。
那是一座極其現代化的深水港口,而在港口中,停泊著一艘宛如鋼鐵巨獸般龐大的遠洋母船,甲板上高聳的吊臂和先進的雷達天線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
而在母船兩側,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十艘流線型的遠洋捕撈船。
「第一項,咱們吃飯的傢伙。」
沈念手中的雷射筆紅點落在照片中央:「潮聲遠洋一號千噸級綜合加工母船,配有最頂級的零下六十度超低溫急凍艙。外加十艘抗風浪級別達到十級的遠洋捕撈船編隊。從今天起,我們的捕撈範圍,徹底從近海淺灘,推進到了公海深水區。」
咕咚。
大壯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半年前,他還在那艘經常漏水、發動機像拖拉機一樣的破木船上,為了幾千塊的柴油費發愁。
而當初陳嶼咬牙全款買下的那艘18萬的「潮聲一號」,現在在這支鋼鐵艦隊裡,頂多只能算個出去探路的斥候!
「第二項,大後方。」沈念按下翻頁鍵。
屏幕畫面一轉,變成了青螺灣海域的俯瞰圖。
只不過現在的青螺灣,已經被一片規劃得極其整齊的浮標和海上平台覆蓋。
「青螺灣極品生態養殖基地,占地一萬畝,目前二期工程已經全部驗收。配合我們獨有的生態技術,這裡現在就是個聚寶盆。無論外海因為風暴停船多少天,我們這裡依然能向外源源不斷地輸送最頂級的紅膏蟹、大黃魚和三頭鮑。資源枯竭和休漁期的脖子,再也沒人能卡得住我們。」
沈念說到這裡,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第三項,陸地渠道。」
「趁著這次省城博覽會,王柏川和南洋商會被經偵一窩端,我們順勢吃掉了他們所有的市場份額。目前,潮聲在全省擁有八十家直營旗艦店。跨省物流網全面鋪開,全國十五個核心省份的冷鏈直發通道全部打通。」
「曾經那個在市里對我們指手畫腳的東海漁業,還有不可一世的南洋商會,現在,連給我們潮聲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整個會議室里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阿傑死死攥著手裡的水杯,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盯著屏幕上那一條條紅色的物流線,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上涌。
「最後一項。」
沈念深吸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雷射筆,在電腦鍵盤上敲擊了幾下。
大屏幕上的所有圖片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其簡單粗暴、占據了整個屏幕的一大串阿拉伯數字。
「這是昨天下午五點銀行系統結算後,潮聲公司對公帳戶上的餘額。除去所有已經支付的尾款、未來三個月的運營備用金,以及全體員工的年終獎池……」
沈念的聲音在大廳里迴蕩著,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穿透力:「目前帳面淨現金流:兩億五千萬!」
死寂。
死一般的沉寂足足維持了半分鐘。
「臥槽……」
大壯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太大,直接把身後的真皮座椅帶翻在地。
他根本顧不上扶椅子,像個半身不遂的病人一樣,顫抖著手指著屏幕上那串零,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兩……兩點五個小目標?」阿傑雙手猛地揉了揉臉頰,眼眶瞬間充血通紅。
他看著陳嶼,聲音抖得像是在風中凌亂的破布:「哥……半年前,就半年前!林大海帶人把咱們堵在碼頭上,逼著咱們交兩萬塊錢的過路費。那天晚上,咱們幾個湊遍了全身的口袋,連八百塊錢都拿不出來!」
阿傑說到這裡,猛地別過頭,用粗糙的西裝袖口狠狠抹了一把眼睛。
只有從那爛泥潭裡一路爬出來的人,才知道這兩點五個億的現金,到底承載了多少個日日夜夜的拼命與廝殺!
陳嶼坐在主位上,沒有像大壯和阿傑那樣情緒失控,但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中,同樣翻湧著難以平息的浪潮。
他看著屏幕上的數字。
兩點五億。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個悶熱的夏夜。
他因為打三份工累得在樓道里睡著,口袋裡揣著律師函,絕望地想要跟沈念提離婚,甚至想去白令海峽打黑工把命賣給遠洋公司,只為了填上那逼死人的141萬網貸窟窿。
那時候的一萬塊錢,對他來說就是壓垮脊樑的一座山。
而現在,他陳嶼,坐擁一座真金白銀堆出來的商業帝國。
「砰。」
陳嶼雙手撐在桌面上,緩緩站起身來。他沒有去擦並不存在的眼淚,只是從容地繫上了西裝外套的一粒紐扣。
他這一站起來,大壯和阿傑立刻收起了失態,紅著眼睛站直了身體,目光灼灼地看著他們的主心骨。
「怎麼?這點錢就把你們嚇到了?」陳嶼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弧度,「這點錢,放在咱們青螺灣,那叫天文數字。但如果放在京城那幫頂層資本的桌子上,可能也就夠人家打個幾局德州撲克。」
陳嶼雙手插進西裝褲兜,繞開會議桌,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這座已經被他徹底征服的城市。
「兄弟們,從負債百萬,到全省制霸。從一艘破木船,到千噸級遠洋編隊。」陳嶼轉過身,背對著陽光,整個人仿佛籠罩在一層鋒利的光暈中。
「在這個所謂的新手村里,咱們已經徹底打通關了!這地方的池子太小,養不下咱們潮聲這條準備翻江倒海的狂鯊。」
陳嶼猛地抬起手,指尖直指北方:「邀請函已經接了,退路我已經親手掐斷了。下一站,咱們去京城!」
「去給那些自以為高高在上的資本老爺們看看,從海里撈出來的泥腿子,是怎麼掀翻他們那張擺滿龍肝鳳髓的桌子的!」
「全國的海域,我要特許經營!全球的市場,我要定價權!」
「這一把,咱們不玩地方割據了。這一把,我要帶你們,把這天給捅個窟窿!」
「干碎他們!」阿傑和大壯扯著嗓子怒吼出聲,西裝扣子都差點崩飛,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沈念站在電腦前,看著那個光芒萬丈的男人,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
這就是她的男人,只要有他在,前面就算是萬丈深淵,也能被他硬生生蹚出一條通天大道!
……
三個小時後,京城國際機場。
一架從閩州飛來的灣流G650私人公務機,在跑道上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穩穩地降落。
由於潮聲公司帳面資金極其充裕,為了出行方便和保密性,沈念在一周前就直接包下了這架頂級公務機的年度航線。
機艙內,沈念正在翻看著平板電腦里關於京城四大商會的人員架構資料。阿傑和大壯還在興奮地對著窗外京城的機場建築指指點點。
伴隨著飛機平穩滑行,機艙廣播裡傳來了空乘人員甜美的聲音。
「先生們,女士們,飛機已經安全降落,現在您可以關閉飛行模式,連接網絡。」
陳嶼靠在寬大的航空真皮座椅上,緩緩睜開眼睛,伸手拿起了放在旁邊小桌板上的手機,長按了開機鍵。
屏幕亮起的瞬間,手機因為積壓的信息開始輕微震動。
在一堆常規的工作未讀消息中,屏幕最上方,突然跳出了一條沒有任何號碼顯示的匿名簡訊。
簡訊的內容只有極其簡短的一句話。
看到這句話的瞬間,陳嶼原本慵懶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如同盯上獵物的頭狼。
簡訊上寫著:
【別來京城,這裡的水,能淹死你的船。】
「老公,怎麼了?」沈念察覺到了陳嶼氣場的變化,轉過頭輕聲問道。
陳嶼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兩秒,隨後手指輕點,直接將簡訊徹底刪除。
他轉過頭,看著窗外京城那灰濛濛的天空,嘴角咧開一個極度囂張且冰冷的笑容。
「沒事。」
陳嶼將手機扔回桌面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真皮扶手。
「有意思。有人覺得水太深,想淹死我。」
陳嶼輕笑了一聲,眼神中透出不加掩飾的狂氣:「他可能不知道,老子在村里,是開潛艇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