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資本的尾巴,連根拔起!
會展中心A區展館的數百盞巨型吊燈依然明亮刺眼,但在這璀璨的光芒下,王柏川的後背卻瞬間滲出了一層白毛汗。
他那張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撲克臉,此刻終於出現了極其明顯的裂痕。
金絲眼鏡後的瞳孔劇烈收縮,呼吸的節奏全亂了。
閩州海域的「髒活」?
陰陽合同?
這些東西都是鼎盛資本和南洋商會最核心的機密,埋得比馬里亞納海溝還深。
這個連省城都沒出過的泥腿子,是怎麼知道的?!
「陳老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王柏川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眼神陰鷙得仿佛要滴出水來,「在這個圈子裡,造謠構陷一家資本巨頭,你知道要面臨什麼樣的法律責任嗎?我隨時可以告到你傾家蕩產。」
「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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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從褲兜里掏出U盤在指尖轉了一圈,隨即又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抽出了一疊折得整整齊齊的A4紙。
「啪!」
陳嶼沒有絲毫客氣,拿著那疊厚厚的文件,直接拍在了王柏川那件手工定製的昂貴西服胸口上。
力度之大,震得王柏川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
「王總,先別急著叫律師,看看這個再決定要不要告我。」陳嶼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冷得掉渣,「上個月,我潮聲公司的近海養殖場差點被人投了高濃度的毒性紅藻。那個地下黑實驗室的負責人進去之後,嘴巴倒是挺硬,死活不肯交代上家。」
聽到「毒性紅藻」四個字,站在王柏川身後的雷震猛地打了個哆嗦,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陳嶼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可惜啊,現在是大數據時代。只要資金走過帳,就一定會留下痕跡。警方查了那個實驗室三個月的流水,結果你猜怎麼著?七轉八倒之後,那些資金的最終源頭,全是指向了南洋商會的海外殼公司!」
陳嶼突然拔高了音量,聲音如同悶雷般在展區炸響:「而南洋商會最大的控股方和實際注資人,就是你們鼎盛資本!王柏川,你們所謂的高端冷鏈巨頭,說白了就是南洋商會用來洗錢、用來暴力壟斷沿海漁業資源的白手套罷了!」
轟!
全場譁然。
那些原本還驚嘆於潮聲公司保活技術的跨省客商們,此刻看向王柏川和雷震的眼神徹底變了。
商業競爭互相挖角、打價格戰都很正常。
但僱人往同行的養殖場裡投毒?甚至還涉及到跨國洗錢?這就觸碰到了刑法的底線了!
「你……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雷震徹底慌了神,指著陳嶼破口大罵,「你這是捏造證據!老子根本不知道什麼紅藻!」
說著,雷震像是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瘋狗,猛地撲向王柏川,伸手就要去搶那疊拍在他胸口的文件,企圖當場銷毀。
「想搶?」
還沒等陳嶼動手,猶如鐵塔般的大壯和滿眼凶光的阿傑已經一步跨出,一左一右死死擋在了前面。大壯更是毫不客氣,直接一腳踹在雷震的膝蓋骨上。
「哎喲!」雷震慘叫一聲,噗通一下跪在了一堆碎冰渣子裡。
王柏川此刻根本沒心思去管地上的雷震。他死死盯著手裡的那幾頁紙,越看手抖得越厲害。
那上面不僅有極其清晰的海外帳戶流水鏈路圖,甚至還有鼎盛資本這幾年通過陰陽合同強行兼併十幾家中小型漁業公司的稅務異常報告!
每一條,每一款,都精準地踩在了他王柏川的死穴上!
「你……你到底是從哪裡弄來這些東西的?」王柏川猛地抬起頭,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背頭已經散亂,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陳嶼理了理袖口,語氣風輕雲淡,「順便告訴你個事。剛才你們讓人切斷展館電源的時候,場館裡的信號屏蔽器也短暫失效了幾分鐘。就在那幾分鐘裡,我已經把最終的梳理文件,連同我現在的定位,打包發送出去了。」
王柏川眼前猛地一黑。
就在這時,展館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極其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撕裂了省城夜晚的平靜。
「嗚哇——嗚哇——嗚哇——」
警笛聲如同催命的喪鐘,敲打在王柏川和雷震的神經上。
下一秒,A區展館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二三十名全副武裝的經偵警察和特警,如同一股藍色的鋼鐵洪流,動作迅猛地沖入會場,迅速分散開來,鎖死了所有的進出通道。
帶隊的,是一名眼神銳利的中年警督。他大步流星地穿過自動讓開的人群,徑直走向潮聲公司的展台。
「誰是王柏川?誰是雷震?」警督目光如電,環視四周。
雷震癱軟在地上,連滾帶爬地想要往人群後面縮,卻被阿傑眼疾手快地一把薅住了後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扔到了前面:「警察同志,這兒呢!這倆就是!」
警督走上前,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蓋著紅印的拘捕令,抖得筆挺:「王柏川,雷震。你們涉嫌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洗錢、破壞生產經營等多項重特大經濟犯罪。這是拘捕令,有什麼話,留著回去跟我們慢慢交代吧!」
「咔嚓!咔嚓!」
幾名便衣警官一擁而上,毫不留情地將冰冷的手銬砸在了王柏川和雷震的手腕上。
手腕上那冰冷的金屬觸感,終於徹底擊潰了王柏川最後的心理防線。
這位平日裡高高在上、將無數沿海漁民視為螻蟻的資本大鱷,此刻顏面盡失,像個輸光了底褲的賭徒一樣瘋狂掙紮起來。
「陳嶼!你敢陰我!」
王柏川雙眼充血,被兩名警察死死按住肩膀,卻依然死死盯著陳嶼,歇斯底里地咆哮著:「你以為抓了我就算贏了?!鼎盛資本背後的水有多深你根本不知道!京城那邊不會放過你的!你這輩子都別想安生!」
看著無能狂怒的王柏川,陳嶼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走到被押解著的王柏川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京城那邊放不放過我,我不知道。但我建議你現在應該多關心關心自己的腳力。」陳嶼聳了聳肩,語氣誠懇得有些氣人,「畢竟進去了之後,踩縫紉機可是個體力活。記得多吃點裡面的免費窩窩頭,對防脫髮有好處。」
「你——!噗!」
王柏川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雙眼一翻,在極度的急火攻心之下,竟然直接暈死了過去,被幾名警察像拖麻袋一樣硬生生拖出了展館。
雷震更是連個屁都沒敢放,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褲襠里甚至滲出了一灘散發著騷臭味的黃色液體。
一場驚心動魄的商業絞殺,隨著警笛聲的漸漸遠去,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落下了帷幕。
囂張跋扈的南洋商會,連同背後那條吃人不吐骨頭的資本鱷魚,被陳嶼連根拔起,徹底碾碎在了省城博覽會的地磚上。
展館內陷入了長達半分鐘的死寂。
所有人都在消化著剛才那猶如電影大片般跌宕起伏的驚天反轉。
幾分鐘前,潮聲公司還面臨著斷電死魚、被資本全面封鎖冷鏈渠道的絕境。
幾分鐘後,潮聲的魚不僅活蹦亂跳,還順手把那個揚言要封殺他們的資本大鱷直接送進了局子!
這哪裡是泥腿子創業?這特麼是蛟龍過江啊!
「啪……啪啪……啪啪啪!」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人群中突然響起了一陣掌聲。緊接著,掌聲猶如燎原之火,瞬間席捲了整個A區展館。
那些原本因為鼎盛資本的威壓而退縮觀望的跨省大渠道商、頂級酒樓採購總監們,此刻看向陳嶼的眼神,除了狂熱的貪婪,更多了一份深深的敬畏。
有頂級的野生海貨,有顛覆行業的保活黑科技,現在更是連擋路的黑惡資本都被一腳踹翻了。
跟著潮聲混,絕對能吃香的喝辣的!
「陳老闆!我剛才那單繼續!全款秒付!」
「陳總!給我簽個季度長約!我們酒樓以後的深海貨,只認你們潮聲的牌子!」
「陳老闆,那什麼活氧微型生態圈的專利賣不賣?價格您隨便開!」
沉寂的展台瞬間像被扔進了一噸炸藥,轟然炸裂。
無數揮舞著支票和合同的手臂,如同一片瘋狂的叢林,將陳嶼和沈念徹底淹沒。
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也不用再擔心什麼渠道封鎖。在這片被清洗乾淨的海域上,潮聲公司已經成了當之無愧的唯一王者!
沈念站在展台中央,被幾十個大區經理恭敬地圍著簽合同。
她手裡緊緊攥著那一沓厚厚的高端渠道認購書,指尖因為極度的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眼眶裡蓄滿了溫熱的淚水,怎麼止都止不住。
從那個隨時會被催債電話逼得跳樓的出租屋,到如今站在全省甚至全國海產貿易的最高舞台上受人膜拜。
這條路,他們走通了。
沈念轉過頭,隔著洶湧的人群,看向正雙手插兜、笑眯眯看著自己的陳嶼。
她聲音顫抖,帶著壓抑不住的狂喜與驕傲,衝著自己的男人大聲喊道:
「老公……我們,打通全國市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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