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公海狂飆,藍鰭金槍魚爆
駕駛艙里的聲吶警報聲尖銳得刺耳,紅燈閃得人心裡發毛。
雷達屏幕正中央,一團巨大的紅影正從海底往上猛竄,面積比潮聲號大了足足三倍!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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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嶼哥!水下有東西!太大了!」
阿傑死死攥著扶手,聲音全變了調,臉色慘白。
公海風浪大,隨便一個浪頭都能把船掀翻,更別說水底下不知道衝上來個什麼怪物。
「閉嘴!抓穩!」
陳嶼咬死牙關,兩臂青筋暴起,一把將黃銅船舵朝左邊死命掄到底。
「左滿舵!大壯,摳死甲板纜繩!」
潮聲號那台老柴油機爆出嘶啞的轟鳴,整條船順著狂風猛地往右一傾,右側船舷生生擦著黑漆漆的海面切了過去。
船剛完成甩尾——「轟!」
離船頭不到二十米的海面瞬間炸開,一道十幾米高的水柱直衝天際,散開的暴雨噼里啪啦地砸爛在擋風玻璃上。
緊接著,一座黑乎乎的「肉島」緩緩破開水面。
那是一頭將近二十米長的巨獸,腦袋方方正正,上頭長滿了密密麻麻的藤壺。
它噴出一口長長的水汽,發出低沉的轟鳴。
駕駛艙里靜得只能聽見發動機的怠速聲。
「抹……抹香鯨……」
阿傑兩條腿一軟,一屁股跌在滿是水漬的鋼板上,大口喘氣,「娘的……這玩意兒要是直接撞上來,咱們今天全得餵魚……」
陳嶼吐出一口濁氣,抹了把臉上的冷水,後背早被汗透了。
「迷路的大塊頭而已,虛驚一場。」
陳嶼拍了拍胸口,「估計把咱們船底當同類了。算咱們命大。」
嘴上輕鬆,陳嶼的目光卻沒離開視網膜上的系統面板。
抹香鯨遊走了,但雷達上那個刺眼的金光紅點,非但沒消失,反而閃得更厲害了!
【系統提示:高價值目標已進入最佳捕撈範圍!位置:正下方水深150米!洋流湍急,建議立即下網!】
陳嶼眼神一凜。
抹香鯨只是過客,真正的硬貨在腳底下!
「都別在地上裝死!趕緊爬起來!」
陳嶼一腳踹在阿傑腿肚子上,轉身頂著狂風衝出駕駛艙,扯著嗓子吼:「大壯!阿傑!把後甲板的延繩釣全推出來!掛萬能魚餌!快!」
大壯常年在海上飄,骨子裡那點狠勁被吼出來了。
「干!來都來了,不見血不回!」
大壯甩掉上衣,光著膀子就往後甲板沖。
海面風力逼近七級,浪頭有兩三層樓高,潮聲號晃得厲害。
大壯和阿傑用安全繩把腰扣在船舷欄杆上。
大壯負責捋主線,阿傑手腳麻利地往鋼鉤上掛陳嶼特製的萬能魚餌,連著鉛墜一股腦扔進黑水裡。
幾百個魚鉤順著幾百米的主線沉入深海,直逼紅點區域。
延繩釣,遠洋船專門對付深海巨物的殺器。
接下來就是等。
海風像刀子一樣刮,海水不停往甲板上灌,三個人從頭濕到腳,凍得渾身打擺子。
半個小時過去,海面上的浮漂順著浪頭上下晃悠,屁動靜沒有。
「嶼哥……這鬼地方黑得跟墨一樣,真能有貨?」
阿傑凍得嘴唇發紫,上下牙直磕巴。
陳嶼盯著海面上的一排主浮球,眼神發狠:「信我的,今天就算底下藏著龍王爺,我也得拔他兩根須!」
話音剛落!
「砰!」
海面上最遠的一顆紅浮球,猛地被一股巨力拽進水下!
緊接著,第二顆、第三顆浮球接連消失!
「動了!!中魚了!!」
大壯興奮地大喊。
「開絞車!起線!」
陳嶼一把推上液壓絞車的操縱杆。
「嗡——嘎吱!!」
老舊的液壓絞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鋼絲主線瞬間崩得筆直,在海面上切出一道白浪。
水下傳來的拉力極大,小臂粗的鋼絲髮出「嗡嗡」的震顫聲。
阿傑衝上去想幫忙扯導向輪上的纜繩,剛一吃上勁,整個人差點被帶飛出去。
「臥槽!嶼哥,拉不動!是不是掛底了?!」
阿傑憋得脖子通紅,膠鞋在濕滑的甲板上直打滑。
「掛個屁的底!底下水深五百多米!是條大貨!」
陳嶼推開阿傑,「讓開!我來!」
陳嶼雙臂壓住液壓推桿,直接把輸出功率推到頭。
潮聲號被底下的巨力拽得船尾直往下沉,排氣管噴出濃黑的尾氣。
這是機械和深海巨物的死磕!
「給老子——起!」
陳嶼暴喝一聲。
水底下的傢伙終於脫力,被強行往海面拖。
三十米!
十米!
五米!
「嘩啦——!!!」
水面轟然炸開,一條兩米多長的龐然大物衝出黑水,在半空中瘋了似地翻滾!
甲板上的三人眼睛全直了。
那玩意兒呈流線型的魚雷狀,背部的藍光在陰沉的天色下深邃刺眼,腹部則是銀白色。
它瘋狂拍打著鋼鐵一樣的尾鰭,甩出的水珠子打在臉上生疼。
「藍……藍鰭金槍魚?!」
阿傑嗓子都破音了,指著半空中那個影子,「臥槽!!這麼大!!這特麼是一輛在海里游的保時捷啊!」
大壯渾身激動得直發抖,手裡攥著大鐵鉤子。
出海打漁的,誰不知道藍鰭金槍魚?
號稱「刺身之王」、「深海黑金」。
近海能弄條幾十斤的黃鰭都能吹半年,眼前這條,塊頭大得嚇人,背部深藍發黑,絕對是極品太平洋藍鰭金槍魚!
「愣著幹嘛!抄搭鉤!弄上來!」
陳嶼吼了一嗓子,抓起長柄精鋼搭鉤。
看準巨魚砸向海面的瞬間,手起鉤落,精準刺進它的下顎鰓蓋骨!
「一、二、三!起!」
三個大老爺們同時發狠,硬生生把這條將近三百斤的深海巨獸拖上了甲板。
「砰!」
大魚砸在鋼板上,巨大的尾巴拍得甲板「咚咚」直震。
陳嶼拔出放血刀,手腕一翻,利落地挑斷了金槍魚的尾部動脈和神經,做了個完美的「活締」。
只有這樣,才能保住頂級的鮮度和口感。
但這只是個開始。
「臥槽!嶼哥,主線還在抖!底下還有!」
阿傑激動得又跳又叫。
「繼續拉!!今天不塞爆船艙,誰也別想走!」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潮聲號後甲板直接變成了流水線。
第二條!
兩百斤!
第三條!
一百八十斤!
第四條!
兩百五十斤!
第五條!
接近三百斤!
等第五條藍鰭金槍魚放完血、冰鮮好,潮聲號的凍水艙已經塞得再也塞不下一條小魚乾了。
五條巨型藍鰭,安安靜靜地躺在碎冰里。
「發了……嶼哥,真發了……」
阿傑一屁股癱在冰堆旁邊,臉上沾著魚血,咧著嘴直樂,「這五條加起來一千多斤!運回市里,那些高檔日料店不得搶破頭?」
大壯也樂開了花,粗糙的手摸著金槍魚,像摸大金條。
陳嶼點上一根煙,深吸了一口,強壓下狂跳的心臟。
五條極品藍鰭,最保守估計,也是一筆七位數入帳!
「行了,別擱這兒傻笑了。」
陳嶼夾著煙,轉頭看向大陸的方向,眼神逐漸變冷,「公司剛掛牌,市里那幫人肯定等著看咱們笑話。這五條魚,就是咱們砸爛他們盤子的第一把鐵錘!」
他猛地揮手:「起錨!滿舵返航!讓那幫孫子開開眼!」
「得嘞!返航!」
潮聲號拉響汽笛,滿載一艙的震撼,劈風斬浪朝近海駛去。……
幾小時後。
夕陽把青螺灣的海面映得通紅。
潮聲號緩緩靠近碼頭。
陳嶼站在船頭,眉頭卻皺了起來。
平時這個時候,碼頭上早就擠滿了魚販子和看熱鬧的村民,今天卻安靜得出奇。
碼頭主幹道上,橫七豎八地停著五六輛黑色奔馳轎車,顯得極為扎眼。
海風一吹,周牧和幾個老主顧,還有市里大酒樓的採購經理,全都縮著脖子站在風裡,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看到潮聲號靠岸,他們全低下了頭,沒人敢上前接纜繩,眼神里透著股說不出的恐懼和躲閃。
那排奔馳車中間,站著個穿高檔西裝、梳著大背頭的男人。
男人靠著車門,嘴裡叼著根粗雪茄,正用一種看死人般的眼神,冷冷盯著船頭上的陳嶼。
東海漁業的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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