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鈔票砸臉的狂歡
一輛嶄新的黑色奔馳G63行駛在從省城通往青螺村的沿海公路上。
車內,沈念坐在副駕駛上,手裡死死攥著兩張燙金的黑卡,哪怕冷氣開得十足,她的手心依然全是汗。
直到現在,她都覺得這一切像是一場瘋狂的夢。
三千五百多萬!
這是他們這種普通漁民就算把命搭在海里干幾輩子都賺不到的天文數字!
而陳嶼,只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不僅把東海漁業的董事長陳海懟得啞口無言,還硬生生從那幫資本大鱷的口袋裡掏出了這筆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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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瘋狂的是,陳嶼今天一早,直接讓蘇姐幫忙聯繫了省城總行,不僅全款提了這輛落地近三百個達不溜的頂配大G,還通過VIP通道,硬生生提取了五百萬的連號現金。
此刻,那五百萬現金就裝在後備箱的兩個黑色軍用防水帆布包里。
「怎麼?還沒回過神?」
陳嶼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握住了沈念有些冰涼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痞笑,「媳婦,格局打開。這才哪到哪?等咱們把東海漁業那幫孫子的飯碗全砸了,我讓你躺在錢堆里數著玩。」
沈念白了他一眼,反手握緊了陳嶼寬厚的手掌,眼底閃過一絲驕傲:「你個敗家爺們,買車就算了,提那麼多現金幹嘛?放車裡多不安全。」
「這叫排面。」
陳嶼踩下油門,越野車再次加速,「錦衣夜行那是傻子幹的事。咱們合作社那幫兄弟跟著我起早貪黑、拿命在海里拼。今天,老子就要用這五百萬現金,給他們最好的回饋!」
沈念聽著這話,心臟也忍不住加速跳動起來。
她知道,屬於潮聲合作社的狂歡,要開始了。
半小時後,青螺村碼頭。
潮聲合作社的簡易鐵皮房外,此刻正圍著里三層外三層的村民。
「大壯,別給臉不要臉!」
人群中央,鎮上的海鮮惡霸李建挺著個大肚子,嘴裡叼著一根華子,身後跟著十幾個流里流氣的小青年,正囂張地用手指狂戳大壯的胸口。
林大海進去踩縫紉機後,這李建就趁機攀上了省城東海漁業的高枝,成了他們在縣裡新的代理人。
「陳嶼那小子得罪了市裡的劉總不說,現在居然跑去省城招惹東海漁業!你們特麼是不想在東南沿海混了是吧?!」
李建吐出一口濃煙,冷笑道,「東海漁業已經放出話了,誰敢收你們潮聲的貨,誰敢把泊位租給你們,就是跟他陳海過不去!我今天把話撂這,你們合作社完了!」
阿傑氣得雙眼通紅,抄起一把抄網就要衝上去:「李建你放屁!林大海都進去啃窩頭了,你算什麼東西敢來我們這兒狗叫?我們嶼哥在省城辦拍賣會,那是去幹大事的!」
「幹大事?笑死老子了!幾個泥腿子去省城賣那幾條臭魚爛蝦,怕是連油錢都賺不回來吧!」
李建的一個狗腿子放肆地大笑起來。
李建從夾包里掏出一疊皺巴巴的合同,直接甩在桌面上:「少廢話!今天要麼你們按市價的三分之一,把手裡的船和地籠全賣給我,然後滾出青螺村碼頭;要麼,以後你們出海,老子見一次拔一次你們的地籠!」
「你敢!」
大壯和二狗等人紛紛抄起了傢伙,雙方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
圍觀的村民紛紛搖頭嘆息,有的甚至開始小聲勸大壯他們認命,畢竟東海漁業這座大山壓下來,這幫年輕人怎麼扛得住?
「滴——!!!」
就在這時,一聲汽車氣喇叭聲,突然在人群外圍炸響。
所有人嚇了一跳,轉頭望去。
只見一輛通體漆黑、宛如裝甲車般的奔馳G63,正以一種極其蠻橫的姿態,緩緩排開人群,直接開到了合作社的空地上。
漁村里平時連輛二三十萬的轎車都少見,突然殺出這麼一頭三百萬的工業巨獸,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李建嘴裡那半截華子甚至直接掉了下來,燙在了他的鞋面上。
「咔嚓!」
駕駛座的車門被打開。
陳嶼穿著一件黑色的速干T恤,戴著一副墨鏡,叼著煙,從車上下來了。
他冷冷地掃了一圈全場,目光最終鎖定在李建那張因為極度震驚而顯得有些呆滯的臉上。
「李建,林大海才進去幾天,你就迫不及待跳出來給東海漁業當狗了?怎麼,那邊的狗糧比咱們青螺村的海鮮好吃?」
陳嶼摘下墨鏡,那雙眼睛裡透出的寒光,讓李建沒來由地打了個冷戰。
「陳、陳嶼?!這車……」
李建咽了口唾沫,指著大G的手指都在哆嗦,「你……你哪來的錢租這種豪車回來裝逼?!」
在他貧瘠的認知里,陳嶼絕對不可能買得起這車,唯一的解釋就是打腫臉充胖子租來充場面的。
「租的?」
陳嶼嗤笑一聲,「阿傑,大壯!」
「嶼哥!」
阿傑和大壯見主心骨回來了,頓時衝上前來。
「把後備箱那兩個黑包給我拎下來,放在桌子上!」
陳嶼隨手將車鑰匙丟給阿傑。
阿傑手忙腳亂地接住那把質感十足的奔馳車鑰匙,激動得手都在發抖。
他和大壯跑到後備箱,一人拎起一個黑色的防水帆布包。
「臥槽,好沉!」
大壯悶哼了一聲,憋紅了臉才把包拎到了合作社那張破舊的八仙桌上。
「拉開。」
陳嶼彈了彈菸灰,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滋啦——」隨著兩條粗壯的拉鏈被猛地拉開。
「轟!」
全場所有人的腦子裡,仿佛被引爆了一顆原子彈!
哪怕是海風吹拂,也無法掩蓋那一抹極其耀眼的紅色!
成捆成捆的、帶著銀行特殊封簽的百元大鈔,像是一座小山般,硬生生地擠在兩個巨大的帆布包里,極具視覺衝擊力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那是整整五百萬現金!
對於這些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為了幾百塊錢的漁獲能跟人在市場吵上半天的漁民來說,五百萬現金的視覺壓迫感,簡直比用槍指著他們的頭還要來得猛烈!
碼頭上響起了整齊劃一的吸氣聲。
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老頭甚至腿一軟,得靠扶著旁邊的網兜才沒坐到地上。
李建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他死死盯著那些錢,呼吸急促得像是一台破風箱:「假……假的吧?這怎麼可能?你去省城搶銀行了?!」
「沒見過世面的東西。」
陳嶼冷笑一聲,大步走到桌前,隨手抓起兩捆用白紙帶扎得整整齊齊的鈔票。
「啪!」
陳嶼掄圓了胳膊,直接將那兩萬塊錢砸在了李建的胸口上。
「哎喲!」
李建慘叫一聲,捂著胸口倒退了兩步,那兩捆錢重重地掉在地上。
「這是你剛才說要強買我們地籠的錢,老子燒給你!」
陳嶼眼神冰冷,再次抓起五捆錢。
「啪!啪!」
「這是潮聲合作社未來十年買斷這片泊位的租金!」
陳嶼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撒錢機器,每一句話落下,都有幾萬塊錢結結實實地砸在李建那張臉上。
鈔票散落一地,紅彤彤的一片,鋪滿了李建腳下的泥地。
李建被打得鼻青臉腫,但他卻連躲都不敢躲,甚至看著地上那些錢,貪婪地想要彎腰去撿,但陳嶼那凌厲的眼神又把他死死釘在原地。
「你不是喜歡拿錢壓人嗎?你不是說東海漁業要封殺我們嗎?」
陳嶼上前一步,揪住李建的衣領,將他拉到自己面前,語氣森寒,「回去告訴陳海,老子在省城賣了幾千萬。他東海漁業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來封殺我?限你三秒鐘,帶著你的人從我眼前滾。否則,我就用這剩下的四百多萬,買你的兩條腿!」
「滾!」
一聲暴喝,嚇得李建一個激靈。
他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新霸主的面子,連地上的錢都沒膽子撿,手忙腳亂地帶著幾個小弟連滾帶爬地逃出了碼頭。
看著李建那喪家犬般的背影,整個碼頭死寂了足足半分鐘,隨後爆發出了掀翻屋頂的歡呼聲!
「嶼哥牛逼!!!」
阿傑激動得嗓子都破音了,他猛地跳起來,狠狠抱住大壯。
大壯嘴裡不停地念叨著:「發了……咱們真發了……」
周圍的村民們一個個眼睛紅得滴血,那些之前因為害怕惡勢力而沒敢加入潮聲合作社的年輕漁民,此刻悔得腸子都青了,恨不得當場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行了,都把口水擦擦。今天關門,分紅!」
陳嶼一聲令下,合作社的大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簡易的會議室里。
五百萬現金被全部倒在了長條桌上。
沈念拿著平板電腦,核對著帳目,雖然她已經極力保持冷靜,但聲音依然帶著一絲顫抖:「各位兄弟,咱們這次省城拍賣,總入帳三千五百一十五萬!」
「嘶——」聽到這個數字,整個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沈念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按照咱們合作社之前的決議,留兩千萬在公帳上,作為下一步成立公司的啟動資金。剩下的一千五百一十五萬,今天全部分紅!」
「我的親娘誒……」
阿傑直接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才確定不是做夢。
「老規矩,按照股份比例走。」
陳嶼雷厲風行,直接上手從錢堆里往外搬,「總股份一百。我作為核心技術入股,且負責全部前期資金和船具投入,占股百分之七十。沈念負責財務統籌和後續線上直播帶貨渠道,占股百分之五。這兩筆錢,我和沈念的加起來一千一百多萬,直接打卡里,就不占這桌上的現金名額了!」
陳嶼拍了拍桌上的錢山,目光如炬地掃過眾人:「今天這五百萬現金,全是給你們準備的!」
「阿傑、大壯、二狗、海生!你們四個作為第一批跟著我乾的元老,負責船隊日常的人員管理與後勤調配,四人共占股百分之十。分紅一百五十一萬五千!」
陳嶼眼疾手快,直接劃出一百五十多萬現金,推到四人面前,「每人三十七萬八千!」
阿傑看著眼前這座屬於自己的「錢山」,雙腿一軟,直接滑到了桌子底下。
大壯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喊著:「蓋房……能給俺娘蓋新房了……」
「爸。」
陳嶼轉頭看向站在角落裡抽著旱菸的陳海生,「您作為老一代漁民,經驗豐富,出任合作社的技術與安全總顧問,占股百分之三。分紅四十五萬四千五百!」
幾十萬現金推到面前,陳海生夾著煙的手猛地一顫。
「剩下的百分之十二!」
陳嶼抓起一捆錢,重重地砸在桌上,震得全場寂靜,「作為預留分紅池,留給後續加入咱們合作社的兄弟。按照這段時間每次出海的勞作貢獻度,按勞分配!總計一百八十一萬八千!」
「你們這後加入的十二個兄弟,每個人大概能分到十五萬出頭!」
一捆捆紅彤彤的現金被準確地發到每一個兄弟手裡。
會議室里沒有歡呼,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和喜極而泣的抽泣聲。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他們這幫泥腿子,徹底站起來了!
夜幕降臨,青螺村的狂歡還在繼續。
陳嶼的小院裡,今天破天荒地擺了一桌極其豐盛的海鮮大餐,連喝的酒都是沈念從省城帶回來的兩瓶飛天茅台。
「爸爸!你看你看!這個裙子像不像動畫片裡的愛莎公主?」
小滿穿著一條做工極其精緻、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的水藍色公主裙,像一隻歡快的蝴蝶般在院子裡轉圈圈。
這是陳嶼在省城最高端的商場裡,花了大幾千專門給女兒挑的。
「像!咱們小滿就是最漂亮的公主!」
陳嶼一把將女兒舉高高,惹得小滿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他在女兒肉嘟嘟的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以後咱們天天穿新裙子,吃大魚大肉!」
沈念端著最後一盤紅燒大黃魚從廚房走出來,看著眼前這溫馨的一幕,眼眶不禁有些濕潤。
幾個月前,他們還擠在城中村那間暗無天日的出租屋裡,被催債電話逼得喘不過氣。
而現在,卡里躺著千萬的餘額,門外停著三百萬的豪車。
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男人一肩扛起來的。
「吃飯了,別鬧了。」
沈念擦了擦手,柔聲喊道。
院子的角落裡,老爹陳海生坐在馬紮上,手裡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
他看著那一桌子好菜,看著停在院外那輛霸氣的大G,布滿風霜的老臉上,表情顯得有些複雜。
「爹,抽這個。」
陳嶼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老爹身邊,遞過去一根極品雪茄,又親自用防風火機給他點上。
陳海生深吸了一口,被那濃烈的煙氣嗆得咳嗽了兩聲,他抬起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小嶼,你今天……太高調了。」
老爹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神里藏著一抹深深的擔憂。
陳嶼順著老爹的目光,看向遠處那片漆黑深邃的海域,那裡,是埋葬著三十六具枯骨的地方。
他吐出一口淡藍色的煙霧,眼神在夜色中變得無比鋒利。
「爹,低頭做人,別人只會把咱們當軟柿子捏。」
陳嶼轉過頭,看著陳海生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已經決定了,明天合作社正式註銷。咱們要成立潮聲海洋資源有限公司。我要把攤子鋪到市里,鋪到省里去!」
「我要讓那些自以為能在海里一手遮天的人,把他們吃進去的,連皮帶骨,全給我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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