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探尋無名島礁

  經歷了前幾天高強度的連軸轉和市區那場驚心動魄的「斬首行動」,整個合作社今天都陷入了難得的寧靜。

  碼頭上,幾艘漁船隨著海浪輕輕搖晃,纜繩發出「吱呀吱呀」的摩擦聲。

  潮聲一號的船長室里,陳嶼卻沒有休息。

  他坐在駕駛座上,指間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香菸,面前的操控台上,平鋪著一張材質奇特的羊皮紙。

  這是系統獎勵的道具——【遠海海圖殘卷1】。

  這玩意兒之前幫他精準定位了老鼠斑的極品魚窩,讓他在省城高端市場上狠狠露了一次臉。

  但那時候因為船隻馬力不足,加上剛剛踏足遠海邊緣,他僅僅只探索了這張海圖最外圍的淺藍色安全區。

  至於海圖更深處那些標註著刺眼紅色的高危未知海域,由於暫時去不了,陳嶼這段時間也就沒再深究。

  

  但經過昨晚老爹那番酒後吐真言,這片曾經被他暫時擱置的深海區域,意義瞬間變了。

  陳嶼的目光,越過之前標註老鼠斑的區域,直刺海圖最深處。

  他的視線,最終定格在海圖邊緣一個被紅色骷髏頭標記的地方。

  旁邊用極其細小的蠅頭小楷標註著三個字:惡魔角。

  順著惡魔角再往東,大約三十海里的位置,海圖的線條戛然而止。

  那裡沒有任何等深線標識,沒有任何島礁名稱,只有一片突兀的、宛如被人用橡皮擦硬生生抹去的空白。

  「惡魔角往東三十海里……空白島礁。」

  陳嶼喃喃自語,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抹冷厲。

  老爹昨晚極度驚恐的警告聲仿佛還在耳邊迴響:「如果有一天,你在哪片魔鬼海域,看到了這艘船的殘骸……千萬別靠近!趕緊掉頭跑!」

  1998年。

  閩州漁業。

  以及照片角落裡那個滿臉傲慢、如今已經高高在上的東海漁業董事長——陳海。

  陳嶼的直覺告訴他,老爹口中的沉船,絕對就在這片沒有任何標註的空白區域裡。

  當年那場吃人的資本血祭,就是在這片深海之下完成的。

  想要徹底扳倒東海漁業,單靠在近海搶占市場份額是不夠的,那頂多是讓陳海掉幾根毛。

  真正的殺招,是挖出他們二十年前埋在海底的帶血根基!

  「嶼哥,這麼早就來盤帳啊?」

  伴隨著一陣重重的腳步聲,船長室的艙門被一把推開。


  阿傑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手裡拎著兩兜剛出鍋的肉包子和豆漿,頂著兩個黑眼圈走了進來。

  昨天陳嶼發了大紅包,這小子顯然是跑去鎮上瀟灑到半夜才回來。

  「盤個屁的帳,包子給我留兩個。」

  陳嶼不動聲色地將海圖摺疊起來,隨手揣進貼身的衝鋒衣內兜。

  他接過阿傑遞來的包子,咬了一口,濃郁的肉汁在口腔里爆開。

  「通知群里,今天大隊人馬全員放假,在近海休整。該喝酒喝酒,該陪老婆陪老婆。」

  陳嶼三口兩口解決掉一個包子,端起豆漿喝了一口,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

  「啊?全放假?」

  阿傑愣了一下,「那今天不出海了?海里那些銀子不撈了?」

  「撈,怎麼不撈。」

  陳嶼抬起眼皮,目光灼灼地看著阿傑,「近海讓他們休息。你現在去裝備庫,把那套深潛服搬出來,還有可攜式的探魚器、金屬探測儀全帶上。順便……」

  陳嶼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把上次托蘇姐弄來的那把高壓氣動魚槍也帶上。」

  阿傑本來還有些迷糊的腦子,聽到「潛水服」和「魚槍」這兩個詞,瞬間像被澆了一盆冰水,徹底清醒了。

  他瞪大了眼睛,壓低聲音興奮地湊了過來:「嶼哥,咱們這是要搞哪出?去遠海尋寶啊?真當咱們是加勒比海盜了?」

  在沿海漁民的行話里,帶魚槍和深潛設備出海,一般只有兩種情況:要麼是去極其兇險的深水暗礁打那種幾十斤重的巨物;要麼,就是去摸一些見不得光的「海底硬貨」。

  「尋個屁的寶。」

  陳嶼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去遠海東邊踩個點,看看有沒有新漁場。近海這片地盤,已經被咱們榨得差不多了,想讓兄弟們年底都能開上大G,就得往深了扎。別廢話,給你十分鐘準備。」

  「得嘞!您就瞧好吧!」

  阿傑嘿嘿一笑,將剩下的包子一口塞進嘴裡,轉身風風火火地跑出了船長室。

  半小時後,一艘配備著雙台兩百五十馬力山葉掛機的高速快艇,猶如一柄白色的利劍,咆哮著沖向了一望無際的遠海。

  這是合作社賺到大錢後新添置的機動力量,跑起來最高時速能達到五十節,是專門為了探路和應急救援買的。

  陳嶼親自掌舵,阿傑在後排仔細地檢查著高壓魚槍的發射閥門和氣瓶。

  「轟——轟——」發動機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

  快艇在海面上瘋狂跳躍,每一次砸在海浪上,都濺起漫天白色的水花。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隨著海岸線徹底消失在視野中,周圍的環境開始發生了極其明顯的變化。

  原本那種帶著泥沙的碧綠色近海水質,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深邃到令人窒息的墨藍色。

  這說明他們腳下的水深,已經從幾十米,驟降到了幾百米甚至更深。

  陽光照射在海面上,卻仿佛無法穿透這層墨藍色的屏障,所有的光線都被海底的無底深淵吞噬殆盡。

  更詭異的是,周圍太安靜了。

  平時在近海,哪怕稍微開出一段距離,快艇後面也會跟著幾隻想要撿漏的海鷗或者信天翁。

  但在這裡,天空中乾淨得連一根鳥毛都看不見。

  海風不再是鹹濕的,而是帶著一種仿佛從冰窖里吹出來的刺骨陰冷。

  「嶼哥!這鬼地方怎麼陰森森的啊?」

  阿傑搓了搓手臂上暴起的雞皮疙瘩,將防風衣的拉鏈拉到了最頂端,探頭大聲喊道,「咱們是不是開得太遠了?這水色都不對勁了!」

  陳嶼沒有回頭,他的雙手死死握住方向舵,目光如同鷹隼般盯著前方。

  他知道,他們已經越過了「惡魔角」,正式進入了那片海圖上完全空白的區域。

  「把探魚器和探測儀打開!」

  陳嶼沉聲命令。

  阿傑手腳麻利地按下操作台上的幾個開關,屏幕閃爍了幾下,開始投射出水下的掃描影像。

  就在這時,前方的海平線上,出現了一絲極其反常的異象。

  原本萬里無雲的晴空下,海面上竟然突兀地湧起了一層濃厚的白霧!

  這層霧氣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海霧,它濃郁得像是一堵灰白色的城牆,橫亘在海天交界處,透著一股陰冷而詭異的氣息,將前方的水域嚴嚴實實地封鎖了起來。

  漁民出海,最怕遇到的就是這種毫無徵兆的「鬼打霧」。

  一旦進去,不僅雷達容易失靈,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極其容易觸礁船毀人亡。

  「這天氣起霧?撞邪了吧!」

  阿傑臉色微變,握緊了手裡的魚槍。

  陳嶼眉頭緊鎖。

  老爹的警告再次在腦海中炸響。

  這就是當年那艘巨輪葬身的地方嗎?

  東海漁業的原始資本,就藏在這片見不得光的迷霧之下?

  「坐穩了。」


  陳嶼不僅沒有減速,反而將節流閥往前推了推,快艇猶如一頭髮怒的公牛,一頭扎進了那片濃郁的白霧之中。

  進入迷霧的瞬間,周圍的光線驟然暗了下來,能見度急劇下降到不足十米。

  空氣中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呼吸間都能看到白色的哈氣。

  「滴滴滴!滴滴滴!」

  就在快艇剛剛衝進迷霧不到兩百米的時候,操控台上的可攜式金屬探測儀,突然發出了極其尖銳、刺耳的警報聲!

  紅色的預警指示燈瘋狂爆閃,幾乎要晃瞎人的眼睛。

  阿傑被這突如其來的警報聲嚇了一跳,連忙撲到操控台前,看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據,倒抽了一口涼氣。

  「臥槽!嶼哥!好大的反應!海底有東西!」

  阿傑興奮得聲音都在發顫,以為真的遇到了什麼海底寶藏,「這波形,這面積……得是多大一群極品魚才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陳嶼卻一把扯回了節流閥,快艇的發動機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速度驟減。

  他死死盯著那塊閃爍著刺眼紅光的屏幕,眼神冷得像一塊千年寒冰。

  「你看清楚……」

  陳嶼的聲音里,沒有絲毫髮現魚群的興奮,只有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凝重。

  「那不是探魚器的警報。」

  陳嶼指著屏幕上那片占據了整個顯示框的巨大陰影,一字一句地說道:「那是金屬探測儀!在我們腳下近百米深的地方……是一整座鋼鐵堆成的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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