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元宵節的爆護狂歡
大年初二一早，青螺村的寧靜就被打破了。
陳嶼拿下了海域承包權，徹底搞垮了林大海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個漁村。
沈念昨晚定下的那「12%預留分紅池」，成了全村青壯年眼中的香餑餑。
陳家老宅的門檻，差點被求職的村民踩破。
「招人可以，但有兩條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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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嶼站在院子裡，給阿傑和大壯定下死命令：「第一，林大海以前的那些核心狗腿子，一個不要。第二，偷奸耍滑的不要，只要踏實肯乾的。」
招人的最後一道關，由陳海生親自把控。
老頭子在海上看了一輩子人，誰是好手，誰是軟腳蝦，一眼就能看穿。
短短三天時間，八個手腳麻利、最吃苦耐勞的精壯漢子脫穎而出。
加上阿傑、大壯、二狗和海生這四個元老。
潮聲漁業合作社的首批十二名出海骨幹，正式集結完畢。
人有了，船也不能差。
大年初五，陳嶼帶著手頭充裕的現金直奔隔壁鎮的造船廠。
一口氣砸下重金，全款盤下了兩艘八成新、性能極其悍猛的中型雙拖網漁船。
潮聲二號和潮聲三號正式落戶青螺灣。
接下來的十天裡，整個合作社像一台高速運轉的機器。
陳嶼白天帶著兄弟們在碼頭檢修絞車、編織新網、熟悉三艘船的品字形協同走位。
晚上，等沈念和小滿熟睡後。
他便會獨自坐在堂屋昏暗的燈光下，摩挲著那枚生滿銅鏽的「1998·閩州漁業」徽章。
他曾在網上偷偷搜索過這個名字。
但詭異的是，除了幾條年份不詳、含糊其辭的「普通海難」舊網頁外，什麼有價值的信息都查不到。
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將當年的真相抹得乾乾淨淨。
這反而讓陳嶼感到脊背發涼，也更加篤定了一件事。
那股隱藏在黑暗中的勢力，那所謂的省城大資本，遠比他想像的還要龐大。
想查清真相，想護住家人。
唯一的出路，就是踩著這些資本的腦袋，爬到比他們更高的地方！
搞錢！
瘋狂地擴大規模搞錢！
時間，就在這緊鑼密鼓的籌備與暗流涌動中，飛速流逝。
轉眼，便來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節。
潮聲漁業合作社正式掛牌的第一天，三艘掛著大紅綢花的漁船在碼頭一字排開，馬達發出低沉的轟鳴。
陳嶼站在領頭的潮聲一號甲板上。
他單手揣在兜里，指腹緊緊摩挲著那枚父親交給他、長滿銅鏽的1998·閩州漁業徽章。
冰冷的觸感，時刻提醒著他這片海域底下藏著多深的水。
「嶼哥！兄弟們都準備好了！」
阿傑從船艙里鑽出來，興奮地搓著手。
隔壁兩艘船上，大壯、二狗等十二個漢子個個精神抖擻，眼睛裡冒著綠光。
「爸，看您的了。」
陳嶼轉頭看向駕駛室。
今天出海，老漁民陳海生親自掌舵。
老爺子嘴裡叼著煙，雙手穩穩把住舵盤，渾濁的眼中閃爍著銳利的鋒芒。
「起錨！出海！」
陳海生一聲大喝，三艘漁船駛向青螺灣外海交匯處。
兩個小時後，船隊抵達深水區。
海面上風平浪靜，連個魚花都看不見。
大壯扒在船舷邊，有些急躁:「嶼哥，這都轉了半天了，連個蝦米都沒看見，咱們今天合作社頭一網，不能空了吧？」
話音剛落。
陳嶼腦海中突然響起機械音。
【叮！檢測到附近有虎鯨群活動。】
【虎鯨親和度＋2，當前親和度：2/100。】
陳嶼猛地抬起頭，眼睛死死盯住前方兩百米處的海面。
砰！
一道水柱沖天而起，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
緊接著，五六個巨大的背鰭劃破海面！
「我草！是虎鯨！又是那群胖達！」
二狗激動得在甲板上直蹦。
虎鯨群並沒有靠近漁船，在前方海域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
它們不斷拍打著尾鰭，發出嘯叫，驅趕著什麼。
原本平靜的海面瞬間劇烈翻滾起來。
成千上萬條銀白色的大魚，被虎鯨群逼得躍出水面，密密麻麻！
老漁民陳海生瞳孔一縮，夾在指縫裡的煙掉在甲板上。
「藍點馬鮫！是極品春鮁魚！」
陳海生激動得破了音，「魚群太大了！起碼有上萬斤！快！大嶼，快下令啊！」
春鮁魚肉質肥美，在元宵節前後正是極品海貨！
陳嶼血脈噴張，抓起對講機嘶吼出聲。
「全體都有！」
「三艘船拉開距離，呈品字形包抄！從虎鯨群留出的豁口切進去！」
「給我撒網！！！」
三張巨大的拖網同時入海。
船隊在陳海生精準的走位下，網住了那團龐大的魚群！
「收網！」
絞車開始運轉，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巨響。
「嶼哥！網太沉了！絞車快拉不動了！」
大壯扯著嗓子大喊。
「拉不動也得給我拉！手動加把勁！」
陳嶼挽起袖子，帶頭沖向絞車輔助發力。
十幾分鐘後，三個巨大的網兜接連破水而出。
嘩啦啦！
傾瀉的大魚狠狠砸在三艘船的甲板上！
全是鮮活的大馬鮫！
「滿了！活水艙全滿了！」
「甲板也鋪滿了！嶼哥，吃水線快到紅線了！」
對講機里傳來兄弟們的狂歡聲。
陳嶼看著滿船的銀光，大手一揮。
「滿載回港！回家過元宵！」
……
晚上七點。
青螺村的夜空升起元宵節煙花。
碼頭上擠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當三艘吃水極深的漁船靠在碼頭防波堤上時，全場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驚呼。
「媽祖娘娘顯靈啊！全是藍點馬鮫！」
「這得拉了多少魚回來？這船都要壓沉了吧！」
老主顧周牧早就帶著兩輛冷藏車等在岸邊。
一看到那滿甲板的春鮁魚，周牧眼睛都直了。
「陳老弟！你真是我的財神爺啊！」
周牧衝上去抓起一條馬鮫魚，眼睛放光:「頂級的春鮁！三十五一斤，我全包了！過秤！」
冰桶不斷傳遞，計重器上的數字快速跳動。
兩個小時後，終於清點完畢。
「總共兩萬兩千斤！」
周牧拿著計算器，手都在抖。
「單價三十五，總計七十七萬！」
「陳老弟，錢轉你了！」
【叮！您的尾號XXXX儲蓄卡收入人民幣770,000.00元。當前餘額：1,210,000.00元。】
聽著手機里的入帳提示音，陳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百萬現金在手，底氣足了！
他轉過身，在一眾村民的目光中，拉開腳下的一個黑色帆布包。
裡面是他下午讓周牧提前準備好的二十萬現金！
陳嶼拿出一沓沓嶄新的百元大鈔，大聲吼道。
「大壯！二狗！海生！過來分錢！」
「咱們合作社說好的，按勞分配，日結分紅！」
陳嶼將現金拍在兄弟們胸口。
大壯拿著那幾萬塊錢，眼眶紅了，給陳嶼鞠了個躬。
「跟著嶼哥干！有肉吃！」
十二個漢子齊聲怒吼。
圍觀的村民按捺不住了。
「大嶼！叔也想加入合作社！叔有船！」
「大嶼，你看嬸子家那兩艘網船行不行？不要分紅，給個死工資也行啊！」
整個碼頭陷入了狂熱，青螺村的民心歸附了陳嶼。
就在全村歡慶之際。
阿傑擠到陳嶼身邊，碰了碰他的胳膊。
「嶼哥，你看那邊。」
阿傑壓低聲音，手指指向碼頭最外圍的黑暗處。
那裡停著一輛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越野車。
車窗半降。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陌生男人，正舉著一台微單相機，對著陳嶼的船隊和漁獲按動快門。
閃光燈在黑暗中顯得刺眼。
察覺到了陳嶼的目光。
西裝男放下相機，隔著幾十米的距離，沖陳嶼勾起一抹冷笑。
隨後，他升起車窗，越野車啟動駛入夜色中。
但在車子轉彎，車門反光的一瞬間。
阿傑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發顫。
「嶼哥……那車門上，印著東海漁業的標。」
陳嶼站在原地，海風吹得他衣角作響。
他摸出打火機，叮的一聲點燃一根煙，深吸了一口，吐出煙霧。
劉翠芬那句東海漁業盯上你了的警告，猶在耳邊。
「終於來了。」
陳嶼碾滅菸頭，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既然要在這片海上稱王，那就拿這省城的大資本，來祭他潮聲漁業的第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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