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氣運地籠的恐怖首秀

  「砰！」

  磨盤大的浪頭狠砸在鋼質甲板上，咸苦的水沫子糊滿了駕駛艙的防爆玻璃。

  陳嶼兩隻手死死摳住方向盤。

  機艙底座那台老舊的柴油引擎正發著震耳欲聾的轟鳴，黑煙噴得老高。

  

  「陳嶼，霧太大了……咱們回吧？」

  沈念縮在副駕駛位上，兩隻手緊緊抓著頭頂的扶手。

  她臉色慘白，由於極度恐懼，牙齒都在輕輕打顫。

  透過窗外，除了翻滾的黑浪和白毛風，什麼都看不見。

  「回？船錢還沒捂熱呢，現在回去喝西北風？」

  陳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在昏暗的駕駛艙里亮得有些怕人。

  那是餓狼看到肉時的光。

  陳嶼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在昏暗的駕駛艙里亮得有些嚇人，「念兒，富貴險中求。林大海那幫慫包現在肯定縮在被窩裡笑話咱們送死，老子偏要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把錢掏了！」

  他單手猛地一推節流閥，油門拉到八成。

  「轟隆隆——！」

  潮聲一號百來匹馬力的引擎死命嘶吼著，十五米長的船身像是一柄重錘，硬生生從三米高的巨浪中間撞開一條血路，一頭扎進了那片被當地漁民稱為「攪魂鍋」的暗礁漩渦區。

  這裡的海域，水下全是尖刀一樣的黑石礁，水流亂得像開了鍋。

  稍有不慎，船底就會被捅個對穿。

  可陳嶼不在乎，他有底牌。

  在這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的海面上，他腦海中陡然彈出的幽藍光幕，就是他敢跟龍王爺搶食的底氣！

  【氣運地籠（Lv.1）已就緒。】

  【投放點雷達已鎖定：前方150米，雙礁石夾縫。】

  【提示：當前水域稀有海獲聚集度已達臨界值！】

  「就是這兒了！」

  陳嶼全憑著從小在海里泡大的經驗，死死咬住系統雷達標記的紅點，猛地一拉操縱杆，大船在浪尖上打了個激靈，硬生生卡在了兩塊若隱若現的礁石縫隙間。

  他推開艙門衝進風雨里。

  冷冽的海水瞬間灌進脖領子，陳嶼深吸一口氣，雙腳死死扣住甲板上的防滑紋。

  他雙臂掄起那團沉甸甸、泛著幽幽暗光的地籠。

  這地籠是系統出品，觸感非絲非麻，沉得壓手。

  「走你！」

  陳嶼腰部發力，猛地一甩。

  氣運地籠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扎入了漩渦中心。

  地籠入水的瞬間，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原本沸騰翻滾的海水像是被什麼巨物生生壓平了幾個褶皺，一圈暗紋盪開，地籠瞬間消失在深海。

  「呼……」

  陳嶼退回駕駛室，反手鎖死艙門。

  「念，我們需要等三小時。」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鹽水，衝著沈念眨了眨眼，「一會準備好開直播，一會兒讓你看看，啥叫真正的『爆護』。」

  ……

  這三個小時，對沈念來說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窗外是咆哮的白毛風，浪頭偶爾拍在駕駛艙頂，發出雷鳴般的巨響。

  陳嶼像顆釘子一樣釘在駕駛位上。

  沒有了透視掛，他反而把感官繃到了極致，一邊死盯著系統雷達上的船體姿態預警，一邊憑藉著老辣的操船技術，利用暗礁的夾角來化解巨浪的衝擊。

  如果不是有系統雷達輔助和玩命的膽量，換個普通漁民早就船毀人亡了。

  駕駛艙的菸灰缸里很快塞了五六個菸頭。

  「喝點薑湯，你別繃得太緊。」

  沈念從保溫桶里倒出一杯熱騰騰的薑湯。

  陳嶼灌了一大口，辛辣的味道直衝天靈蓋，讓他精神一振。

  他看著沈念擔憂的眼神，粗糙的大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緊緊握了握：「放心，咱這船是鋼底！」

  三個小時後，風浪竟然減小了。

  陳嶼按滅菸頭，眼神銳利：「開直播！」

  沈念調整了一下呼吸，將手機架在液壓支架上。

  直播間剛一開啟，因為之前的預告和這恐怖的天氣，在線人數就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蹦。

  【臥槽！主播你還沒死？】

  【前面說劇本的出來挨打！大家看船窗外，這浪頭比房子還高，主播這是拿命在換流量啊！】

  【「攪魂鍋」的暗礁漩渦區？那是漁船禁區啊，水下全是暗礁，進去就得脫層皮！】

  【老天爺，這真的是在搏命啊，主播家這是欠了多少錢？】

  「家人們，別刷屏了，看貨！」

  陳嶼大步走向後甲板，沈念穩住鏡頭跟在後面。

  風聲依舊悽厲，但鏡頭裡陳嶼那挺拔的背影給了直播間觀眾極大的視覺衝擊。

  陳嶼站在起網機旁，猛地按下了液壓開關。

  「嘎吱——嘎吱——」起重臂的鋼索瞬間繃得筆直，發出一陣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起初，絞車轉得極慢，液壓表的指針幾乎要死死焊進紅色報警區。

  傳動皮帶因為高強度摩擦，甚至滋滋地冒出了白煙，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間瀰漫開來。

  「嘶，怎麼這麼沉？」

  陳嶼心中一驚，這重量不對勁，起碼有五六百斤！

  他顧不得別的，一雙眼珠子死死盯著海面。

  隨著地籠一點點浮出水面，直播間的彈幕竟然出現了短暫的斷層。

  「嘩啦！」

  當地籠破開海面的那一刻，沈念忍不住失聲驚叫：「我的媽呀！」

  只見那原本應該細長扁平的地籠，此刻竟然被撐成了一個巨大的、滾圓的球體！

  密密麻麻、五彩斑斕的甲殼在桅杆燈的強光下，閃爍著刺眼的財富光芒。

  「咚！」

  兩米多長的氣運地籠重重砸在甲板上，震得整艘船都晃了晃。

  陳嶼一把扯開封口繩。

  「嘩啦啦——」幾隻胳膊粗、通體淡青帶紫點的野生花龍蝦率先蹦了出來，長須瘋狂亂甩，在甲板上跳動的力道像是在敲鼓！

  「臥槽！那是花龍！一隻起碼三斤重！」

  陳嶼激動的聲音都在抖。

  緊接著，是一條條臉盤子大、渾身布滿褐色雲紋的龍膽石斑，擠在一起嘎嘎作響。

  這種魚平時在酒店裡一斤就要兩三百，這裡起碼有二十多條！

  最讓人瘋狂的，是最後滾出來的兩隻怪物。

  那是殼上帶有天然金色斑紋的巨大變異神蝦，每一隻都有半個胳膊長，通體晶瑩剔透，像是深海里的藝術品。

  直播間徹底炸裂了！

  【滿級裝備！這是特麼的滿級裝備啊！】

  【這一籠子……我目測花龍就有五十斤，石斑三十斤。那兩隻神蝦……臥槽，那是變異錦繡龍蝦嗎？】

  【前面的你懂個屁！那兩隻神蝦要是活的，一隻就能賣五六萬！這一籠起碼值十五萬人民幣！】

  【用戶「深海老饕」送出嘉年華x5：主播別動，報位置，我連夜去碼頭截貨！】

  沈念看著滿甲板亂爬的「錢」，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以前為了省幾百塊錢，在電子廠冰冷的流水線上熬了多少個通宵，手都被零件磨出了血繭。

  而眼前的這一籠子貨，能直接換掉她在廠里打五年的螺絲！

  「陳嶼……咱們、咱們不用去廠里打卡了，咱們真的發財了……我看以後誰還敢叫咱們破落戶！」

  沈念哭了出來，連手機支架都快扶不穩了。

  她顫抖著掃過手機屏幕，關注人數正以每秒近百的速度狂漲：10000……

  15000……

  20000！

  不到十分鐘，直播間已經湧進了兩萬人！

  陳嶼抹了一把濺到嘴裡的魚血，嘿嘿一笑，那種壓抑了許久的憋屈瞬間一掃而空。

  他正準備伸手去抓那隻最大的花龍。

  就在這時。

  原本嘈雜的風浪聲中，突然插進了一道極其突兀、極其悽厲的鳴叫。

  「嗚——！！！」

  那聲音不像是風聲，倒像是某種龐然大物在極度痛苦下的哀求。

  穿透力極強，震得陳嶼耳膜發麻。

  他單手按住地籠，猛地抬頭，看向遠處的黑水面。

  「轟！」

  一道幾層樓高的巨浪毫無徵兆地從深海方向壓了過來，濃霧中，一個比船身還要巨大的黑影在波濤中若隱若現。

  狂風瞬息間狂暴了數倍，將潮聲一號吹得幾近傾覆。

  「陳嶼！看那邊！」

  沈念驚恐地指向遠方。

  黑色的海水被撕裂，一抹詭異的血色在白色的浪花中飛速蔓延開來。

  那種瀕死的、悽厲的鯨鳴，再次穿透暴雨，狠狠撞在每個人的心口上。

  陳嶼瞳孔驟縮。

  那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