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甩你一臉大黃魚！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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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邏船上的高音喇叭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鳴笛，劃破了整個海平面的死寂。

  鐵殼巡邏船帶著蠻橫的壓迫感，破開海浪，直直逼近黑石礁。

  船頭甲板上，林大海敞著黑色防水夾克，脖子上的大金鍊子晃得刺眼。

  他叼著雪茄，居高臨下地盯著渾身濕透的陳嶼，猛地往海里淬了一口濃痰。

  「陳嶼，你特麼是不是活膩歪了？」林大海指著這片海域，「這黑石礁是我東海養殖區的外圍包圍圈！你在這兒下竿，就是偷老子的貨！黃毛，把船靠過去，給我搜！」

  黃毛拎著抄網，大聲應和著就要指揮舵手靠礁。

  陳嶼站在礁石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在【海神之眼】的注視下，這艘囂張的巡邏船下方，那道猶如無形鋸子般鋒利的深海暗流，正以每秒四米的速度瘋狂拉扯！距離巡邏船的螺旋槳，只剩不到三米！

  「林大海，這片海姓天不姓林。」陳嶼冷笑一聲，不僅沒退，反而往前踏出半步，腳尖幾乎懸空在礁石邊緣，「想搜？行啊，你把船往前再開兩米試試。我保證你這艘破鐵皮今天連一塊完整的木板都剩不下！」

  「喲呵？幾天不見，骨頭硬了？」林大海氣笑了，猛地一拍船舷，「老吳，給我撞過去！老子今天非廢了他不可！」

  老舵手剛把油門推了一半，突然臉色劇變！

  常年跑海的直覺讓他猛地看向船舷下方，只見原本平緩的海面突然翻起詭異的內旋白沫

  。那是海底極其兇險的「滾地龍」暗流爆發的前兆！如果在這種暗礁區被卷進去，船底會瞬間被礁石切開！

  「林老大！靠不得！下面有妖風！」

  老舵手嚇得魂飛魄散，根本顧不上林大海的命令，雙手死死抱住舵盤，猛地掛上倒擋。

  「轟隆——」柴油機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巡邏船硬生生在距離礁石不到兩米的地方停住，隨後狼狽地往後退去。

  「媽的！老吳你幹什麼吃的！」林大海被閃得一個踉蹌，險些栽進海里。

  等他站穩，船已經退出了危險區。

  他惡狠狠地盯著礁石上巋然不動的陳嶼，咬牙切齒：「行！陳嶼，算你命大！老子現在就去避風碼頭堵你，我看你今天怎麼把貨帶上岸！」

  巡邏船在一陣黑煙中掉頭離開。

  看著林大海遠去，陳嶼緊繃的脊背這才微微放鬆。

  他摸出那條被破外套裹得嚴嚴實實的大黃魚，放進活水艙里。

  「好戲，才剛剛開始。」

  時間來到正午十二點。

  大退潮如約而至。黑石礁的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了整整十米，原本深不可測的海溝，此刻水壓已經大幅度減輕。

  陳嶼深吸一口氣，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一小塊【萬能魚餌】。

  這東西看著像一塊不起眼的灰色麵團，但系統說明里「信息素擴散」的作用，在此刻就是神器！

  他找准了一條連接深水礁洞與淺水避風港的水下通道，將魚餌用力捏碎，精準地拋了下去。

  在【海神之眼】的透視下，奇蹟發生了。

  碎裂的魚餌入水瞬間，化作一層只有陳嶼能看到的刺目紅霧，順著退潮的微弱暗流，一絲不漏地飄進了那個四十五米深的巨大迷宮礁洞裡。

  十秒……三十秒……一分鐘。

  「嗡！」

  原本靜靜懸浮在礁洞深處的那七團璀璨金光，突然開始劇烈閃爍！

  它們躁動了！

  野生大黃魚極度警惕，但【萬能魚餌】附帶的強效信息素，對海洋生物來說，簡直就像是餓了三天的人聞到了滿漢全席。

  領頭的那條超過六斤重的極品大黃魚猛地一甩尾巴，率先衝出了礁洞！

  緊接著，另外六條也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列著隊，順著紅霧飄來的方向，義無反顧地游進了那條淺水通道。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就是現在！」

  陳嶼眼眶通紅，雙臂青筋暴起，掄起早就準備好的重鉛粘網，在半空中撒開一個完美的圓形，猶如一張天羅地網，轟然砸入海中！

  重達十斤的鉛墜帶著網衣極速下沉，精準無誤地截斷了通道的退路。

  七條正在瘋狂吞食魚餌碎屑的大黃魚瞬間受驚，本能地想要掉頭竄回深海。

  但遲了！

  「噗噗噗——」

  水下爆開一團團混濁的泥沙，七條體型龐大的金磚一頭撞上了堅韌的粘網，越掙扎，網線纏得越緊！

  「給老子起！」

  陳嶼雙腳死死蹬住礁石，腰部猛地發力，感受著手中網繩傳來的那種仿佛拉著一頭牛般的恐怖重量，放聲嘶吼。

  嘩啦！

  當沉重的漁網被徹底拖出水面的那一刻，正午的陽光直直地砸了下來。

  破網兜里，赫然躺著七條通體金黃的大魚，那光澤，簡直不像是活物，倒像是純金澆出來的！

  陳嶼大口喘著粗氣，一屁股癱坐在礁石上，看著這滿滿一網的極品海貨，放聲大笑。

  有了這些，他還怕什麼林大海？！

  ……

  半小時後，青螺村避風碼頭。

  林大海帶著黃毛幾個混混，像看門狗一樣死死堵在碼頭前。

  看到陳嶼提著一個巨大的黑色恆溫箱走上來，林大海冷笑連連：「喲，陳老闆，捨得上岸了？打開看看吧，今天偷了老子幾斤黑鯛啊？」

  就在這時，「嘟嘟嘟——！」

  一輛黑色奔馳大G衝破晨霧，野獸般地橫在了防波堤上，青螺村最大的海產收購商周牧，挺著肚子滿頭大汗地走了下來。

  「林老大，大清早火氣這麼大。」周牧打了個哈哈，轉頭看向陳嶼的箱子，他猛地扭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鎖住陳嶼，那眼神，跟看活財神爺沒兩樣，「小陳，昨天的紅膏蟹還有嗎？今天弄到啥好貨了？」

  陳嶼沒搭理林大海，直接把恆溫箱放在了地上。

  「林大海說我偷了他的貨。」陳嶼抬起頭，眼神平靜，黑沉沉的看不見底，一把掀開了恆溫箱的蓋子，「周哥，你給掌掌眼。看看這貨，他林大海那破養殖場，養不養得出來！」

  「嘶啦——」

  奪目的金光猛地刺出，晃得所有人眼前一白！

  碼頭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黃毛手裡的煙「啪嗒」一聲掉在腳面上，燙破了皮都不知道喊疼；林大海臉上的肉狠狠抽了一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恆溫箱裡，算上陳嶼最初釣上來的那條，整整八條純金澆築般的完美野生大黃魚，正安靜地躺在冰水中！

  尤其是最上面那條，體長超過陳嶼的小臂，那一抹攝人心魄的橘紅色，簡直是海洋里的奇蹟！

  「大……大放洋！全是頂角貨！」

  周牧艱難地咽了一大口唾沫，手都在發抖，「一條平均五斤以上！這……這怎麼可能？！」

  這八條大黃魚，別說林大海的養殖場，就算是放眼整個閩州省的野生海貨市場，也是一年都見不到一次的神級爆率！

  「周哥，開個價吧。」陳嶼的聲音沙啞，話里卻帶著冰碴子，能凍住人心。

  周牧深吸一口氣，眼眶通紅：「這八條，差不多四十斤……小陳，我也不上秤了，打包湊個整！我給你……六十萬！」

  六十萬！

  周圍看熱鬧的漁民倒吸了一口涼氣。這筆錢在村里，能直接蓋起一棟帶大院的三層洋樓！

  林大海的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剛才他還說這魚是他養殖場裡的貨，現在這六十萬的價格，就像六十萬個響亮的耳光，當眾把他那張老臉抽得稀爛！

  「爽快。」

  陳嶼的拳頭瞬間攥死，指甲深陷掌心。他沒接周牧遞過來的銀行卡，而是掏出屏幕碎裂的手機，點開了一個叫【極速貸】的APP圖標。

  「周哥，轉這個帳戶里。」

  「叮！」

  清脆的系統提示音響起。

  【您尾號4399帳戶的借款，已成功還款600,000元。當前剩餘應還本息：0元。】

  壓在陳嶼心頭半年，幾乎讓他喘不過氣的大山，終於塌了！

  陳嶼轉過頭，盯著臉色煞白的林大海，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的冷笑，「至於你想空手套白狼、拿個假批文來敲詐的那三萬七承包費，你這輩子都別想拿到一分錢。」

  他往前逼近半步，眼神如刀：「不僅如此，以後你再敢拿我老婆孩子說事，或者敢上門找麻煩，我不介意讓你養殖場裡的魚，全翻肚皮！」

  對上陳嶼那雙餓狼似的眼睛，再想起那七條魚換來的六十萬，林大海竟覺得後背直冒冷汗。

  他原本以為陳嶼是個可以隨便拿捏的軟柿子，沒想到這小子不僅一夜暴富，骨頭還硬成了鋼板！

  「行……算你狠！咱們走著瞧！」

  林大海咬碎了牙卻半個字都憋不出來，只能帶著人灰溜溜地滾蛋。

  看著林大海逃遁，陳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債務降至81萬！腰杆，終於挺直了！

  就在周牧的奔馳大G轟鳴著拉走魚時，一直站在旁邊沒出聲的父親陳海生，突然動了。

  老頭子常年漚出來的佝僂身軀劇烈顫抖著，「啪嗒」一聲，手裡的銅煙鍋子掉在青石板上。

  他一把死死抓住陳嶼的胳膊，乾瘦的手指爆發出驚人的力道。

  「大嶼……」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遠去的奔馳車，手裡的銅煙鍋子都沒拿穩，壓低了聲音嘶吼，「以後少跟姓周的來往！他當年的買賣……不乾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