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哆嗦一下

  不僅如此，之後還爆發了因利益變更，賈府內下人們聚賭成習，甚至開出高額賭局。

  寶釵還給探春出了個看上去挺好的主意，那便是「小惠全大體」，說讓那些得利的承包婆子每年將利益分一些出來給沒有承包的婆子們以安民心。

  可這直接導致好人讓寶釵做了，探春在整個管家過程中將上上下下人都得罪了乾淨。

  寶釵不僅用這一招做了好人，贏得那些婆子們替她說話，還從中制約了這個承包制的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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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承包者與未承包者總也分不清帳，那沒做事的卻能坐著收錢，做事的人做再多也還收不到幾個錢，也就沒了興趣。

  最後又變成底下的人因為盤帶關係，揪在一處蒙錢了事。

  所以才會讓底下人賭博成風，因為無法獲利的人，總也要通過一些手段讓那些得了所謂的大錢的人吐出一些銀子出來。

  賈府到後面，都要累及老太太親自出面來查賭，可想問題的嚴重性了。

  探春便道：「那你說怎麼辦？」

  黛玉抿嘴一笑：「依我看，除弊怎麼個除法才是重點。」

  她眨了眨眼，拿過筆來在紙上寫下兩個字。

  眾人湊近一看：「抓賭！」

  「第一，先將園子裡那些惡習除掉，這賭便是一害。僕人們不思正業，整日裡聚眾賭錢鬧事，若是長此以往，你們跟前可還有正經辦事的人？「

  平兒連忙點頭，又說：「這賭博之風園子裡早有一些，只是那姨太太一家來了之後便更甚了。」

  黛玉便道：「你們也不看看，他家大的小的都愛賭錢。」

  那不是，薛蟠和寶釵那都是賭錢的一把好手，因為人家是商人，慣會以小博大，哪裡有利可圖就往哪裡鑽。

  黛玉又說：「所謂上行下效，主子什麼樣，僕人便是什麼樣。治家先修己，這個道理我也不說了。先定了規矩，再去一一實行，總也比病急了才知投醫的好。」

  「先抓賭，若是再有人賭了，抓了打了罰了，賭銀全數沒收，不比你那姑娘小姐一年省下的四十兩銀錢多？」

  探春：……

  黛玉笑道：「咱們抓的賭銀也不用於主子們自己，有人做得好了，咱們便用這賭銀去獎賞一二，總得讓人瞧見會辦事的人是有什麼好處，那不會辦事又是什麼下場。這也叫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嘛。」

  平兒邊連點頭，「難怪姑娘將你那院打理得這般好。」

  探春卻道：「如此，那咱們收上來的賭銀也一分錢撈不到好處啊！」

  黛玉卻道：「如何叫沒有好處，給僕人們打賞的哪一分不是花銷，這一進一出不都是好處？」

  探春眨眨眼，腦袋飛速地轉著。

  「這是除弊之一，還有一弊，卻是為了興利。」

  眾人睜大眼睛。

  黛玉又說：「那私塾之弊又要如何除之？」

  李紈一聽便也點頭：賈蘭這些年在私墪毫無長進不說，若不是她天天提點盯著賈蘭讀書，怕是也要被賈家那個私墪給帶歪了去。

  但是這事可由不得他們這些後院女子做主。

  黛玉卻道：「這事雖不能現在做，但是也不得不做，若是府子裡都教不出一二個得力男子，又如何能興利？」

  「所以，蘭兒、寶二哥、環兒也都先退了那私塾，只到大嫂子那上課便是。」

  「我？」李紈一驚，「我一個婦道人家如何能教他們。」

  黛玉笑道：「如何教不得，大嫂子的父親可是國子監的祭酒。若大嫂子是個男人，你的學問去國子監也是能的。」

  李紈從來沒有被人這般表揚過，一時倒臉紅起來。

  李紈雖然不會管家，但是要說教孩子那還是會教的。

  人是這樣的，你越是重用她，給她一些信任和信心，她便能把事做得更好一些。

  黛玉的個性便是，很會因材施教而且很會表揚人的。

  她教香菱讀書作詩，從來也沒輕視香菱的身份 ，而且還能夠諄諄善導，揚長避短，只撿一些對香菱有用的法子來教她讀詩作詞。

  所以在黛玉這裡，她對每一個人都保持了一份真心和尊重。

  那怕是僕人，她也能和自己丫鬟婆子處成朋友。

  就這樣的人，居然也能被王夫人和寶釵傳成小性。

  黛玉看幾個各懷心思，又說：「其三，再說興利。倒有一個來得快的。」

  幾個人一聽又挺起了身板，只待黛玉又要說出什麼法子來。

  黛玉站起來，走了一圈，朝著幾個人笑道：「依我看，如今這個光景，別說裁人，要想興利，先得治人。咱們得賞。」

  幾個人都聽懵了，「賞？」

  平兒一時緊張起來。

  黛玉點頭：「這些個仆子之所以待慢，無非是看著賈家失了勢了，便想著各自的安排了。若是這個時候不賞，不安撫民心，便能生出好些個背家奴才偷家的行道來。若是有一便有二，如此下去早晚便能被他們偷乾淨了。」

  平兒皺起了眉頭，之前這些人就占著主子管不過來偷家。

  那賴家雖然清算了，但是這偷家之風也不是一天兩天便能盡的。

  如今府里失了勢，那些趨利避害的奴才自會覺得他們就算明目張胆的偷了，主子拿他們也沒辦法。

  但是，這和興利有什麼關係？

  「可銀子從哪兒來呢？」探春急問道，「公中可只有五萬兩了。」

  黛玉又說：「所以，咱們第一抓賭立規矩，第二便是找那認真辦差的都賞下去，第三，還請大舅舅回住榮禧堂，將之前賴家的銀子充入公中，二舅舅之前也獲利不少，自是也要一併充入公中來才是。」

  「還有二舅舅養的那些門客，都放了吧，只肖放一個，便能夠你們姑娘公子們幾年吃喝學度了。」

  平兒：……

  幾個人都震驚了，黛玉這麼輕飄飄地便將賈赦回榮禧堂的事給定了。

  她又說：「抓賭立規矩的事平兒去辦，我這兒有我那院裡給下人們定的規矩，你先看著挑些你們能用的。擇了讓我看了便發了下去，從立規矩那天之日起，若是再有人犯，便要嚴懲。」

  「現在府里能辦差的男子甚少，平兒不如讓林之孝選一些族中肯幹事的男子來府里幫撐著，前兒個我聽沉哥哥說，有個叫賈芸的便跟著他在跑腿，是個能辦事的人。」

  平兒一聽，趕忙拿了筆記下來。

  「這請大舅舅回榮禧堂後，二姐姐去做。」

  「啊！？」迎春嚇得哆嗦了一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