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不能帶走
當錦衣衛指揮使將馬道婆的供詞擺到賈母和賈政跟前時，老太太當場差點被直接送走。
她前些日子才被那馬道婆哄著捐了好幾十斤香油供什麼菩薩，能給寶玉化災，誰能想呢，這婆子不僅害寶玉，還害賈敏。
那王氏真的是膽大包天啊！
他們賈家是作了什麼孽招了這樣的王家婦進來做媳婦。
賈赦看老太太氣暈過去了，也接了那供詞過來看，一看……
他只覺五雷轟頂，也顧不得那些個臉面了，直接就一拳砸在賈政臉上，只把賈政打得鼻血暴流。
「瞧瞧你管的好媳婦，你只瞅著她為你們二房撈銀子，卻如何不知她在後面乾的那些個好事……」
「你倒說說，她殺人害命，將我賈家的家底都掏空了，你全當是一無所知？還是你睜眼閉眼地只顧扮清流作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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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一邊罵一邊一拳一拳往賈政臉上招呼，幾個下人拉都拉不住。
只見兩個當家老爺扭作一團，賈赦更是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平時只說自己身子不行，病歪歪的，跟個僵巴老頭一樣的，現如今好像一下子恢復到二三十歲的青年小伙子似的。
畢竟賈赦當年是學了武的，而賈政卻是從小跟著母親學的文，他哪裡是賈赦的對手。
不過幾個回合就被賈赦打成了豬頭，只呼天嗆地喊「救命」，鼻涕眼淚血水跟著往下流，看上去那叫一個慘。
賈璉聽說老太太這邊兩位老爺打起來，慌慌張張地和鳳姐過來瞧，邢夫人也趕了過來。
下人們也不敢上前去拉，邢夫人更不敢上前去拉，也只有賈璉上去勸。
賈赦見賈璉過來，便也一巴掌扇他臉上，「狗東西，你都看看，你親近的是什麼人！」
賈璉直接被打懵了，捂著臉，這一巴掌差點沒把他牙給打掉兩顆。
「父親……」
賈赦䀝目圓睜，「你好好看看，你母親，你母親，是被那王氏活活給下毒給害了啊！」
賈赦說著便坐在地上嗚嗚地哭起來。
「可笑的是，我那母親，喜歡那樣的毒婦，認那王家婦做兒媳婦，你娘，你娘是多麼好的一個人啊……」
賈璉一聽也是一愣，他怔怔地看著那丟在地上的供詞，又看了看錦衣衛，錦衣衛面無表情地做了個好事，將那供詞撿起來遞給他。
眼神里充滿了：你看看吧，傻包！我一點也不同情你。
賈璉接過來，看著那供詞上寫著馬道婆說王夫人說：只要害死了鄭氏，再將那賈璉養成個廢物，那大房的東西便都是他們二房的了。
賈璉只覺天昏地暗，他真是傻拉吧嘰地做了十幾年的傻瓜啊！
他一時便想到兒時自己的母親對他的教導，那時候他媽還在，守著他讀書，倒沒有特意逼他要考什麼功名，只說讀書是明理，而不是單為了功名。
每次父親苛責他的時候，也都是母親替他撐腰說話。
原本，按賈璉自己的聰明，若是在親母的教導下考個功名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母親一死，王氏便成了他的半個「母親」，王氏便不那麼守著他讀書了，只隨著他的性子來。
再加上他那陣又是個少年郎，哪有不貪玩的，於是他的功課就這麼耽誤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人家的算計……
賈璉只覺心口酸帳難奈：「母親！」
他哀嚎一聲，竟從口中噴出一口血來。
鳳姐嚇壞了，便要上前扶住賈璉，卻被賈璉一把掀開：「你走，你們王家沒一個好東西，你走啊！」
鳳姐大哭起來：「我姑媽做的事，你如何要賴在我的頭上。」
賈璉冷哼一聲：「你別以為你之前乾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只是我看在咱們從小一起玩大，青梅竹馬的份上便由著你了。卻不想，若是我再由著你，便跟我那二叔一樣，不知縱著你能幹出多少蠢事！」
「我……」鳳姐流著淚搖頭，剛想說「我沒有」，但是一想之前她收錢辦事，害得差點出了人命。
若不是那個時候王子騰還在職，還能想辦法幫她攔下，只怕是她也要下大獄。
她不僅就心驚膽戰起來，「我，之前我是有不好，可後來我就改了，我改了，二爺，你不能這麼對我。」
鳳姐癱在地上哭起來……
整個屋子也就亂成一團。
錦衣衛眼見幾個主事的人都成這樣了，也就管不了那麼多了，領了人就往王夫人院裡拿人。
林之孝嚇得趕忙去攔：「大人，大人，我家夫人可是誥命婦，不可如此啊！」
錦衣衛瞪他一眼：「誥命婦？即便是你家老爺，犯了這樣的事，咱們錦衣衛也是直接提人！」
這頭錦衣衛領著人往後院去了，裡頭的女人們聽得動靜都嚇得不行，三春一時都擠在一處，聽見外頭亂糟糟的，幾個人只躲在屋裡也不敢出門。
忽然就聽見「呯」的一聲，「不好了，不好了，太太她上了吊了！」
探春一聽，只嚇得整個人都軟了，若是沒有王夫人，她也就成了一個失恃女，那她就只有認那個趙姨娘做娘。
不，趙姨娘也是要死了，她的親娘和她的嫡母都是黑心肝，有這樣的母親，她能嫁什麼好人？
探春只覺她怕是再也沒有好日子過了，一倒頭就趴在床上悲哭起來。
迎春好歹上次去參加過宮宴了，雖然她也怕得要死，但是在外間她居然也能頂個宮宴比詩的榜眼名聲。
雖然是假的，但是這份「榮光」也能借給她幾分力氣，她總覺得自己好歹也是榜眼了，那也得要像個樣子。
這段時間在家裡倒也越發努力起來了，日常看不進去的書也能看進去了，不想管的事她能說上兩句了。
現在，眼前兩個妹妹都嚇懵了，但是只有她一個姐姐，她不能軟弱。
於是她走過去扶住探春道：「你是你，太太是太太，姨娘是姨娘，妹妹不必為他人之事惱了自己。」
「外頭的事，咱們女兒家也管不了許多，你且管好你自個兒便罷了。」
此時外面又忽聽得鬧麻麻的一片，只聽林之孝的聲音嚷道：「官差大人，咱們太太還沒醒啦，你不能帶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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